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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上)(92)

作者:怀凛 时间:2018-09-04 23:48 标签:快穿 情有独钟 系统 阴差阳错

  不知道是要做什么,这样轻手轻脚的大半夜过来,都快要走到原惜白的病房门口。
  楚歌没有出声警示,一方面,那不过是白费力气,另一方面,则是他知道原嘉澍无法靠近。
  果不其然,没得多久,看似空旷的走廊就有人冒了出来,任凭原嘉澍怎么颐气指使,都没有管上作用。
  原嘉澍又一次被架走了,他的神色看上去似乎有一些不甘。
  楚歌茫茫的漂浮在走廊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一些疲惫。
  鬼魂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可是他却觉得说不出的疲惫,就像是有一股倦怠,出现在骨髓中,犹如沉渣泛起。
  幽幽的暗光中,他缓缓地漂浮入了病房,静静地坐在了原惜白的床边。
  病房内如同白昼。
  守在这里的是李应,他打开了病房内的所有灯光。
  楚歌坐在了病床的另一边,轻轻地伸出了手去,抚过了原惜白的面颊。
  进入夜晚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会舒服许多。
  成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就好像这个样子,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一般。
  “我已经活不过来了,惜白”
  “你现在还睡着,还不愿意醒过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你想要这样来找我吗?”
  “你听着,我不接受,我不许你这样来找我”
  “我还要等着你,查出来,究竟是谁想要我们俩的命呢,原惜白”
  或许只是在那么一个瞬间。
  楚歌察觉到手下的眼睫似乎动了一下,轻轻地划过了他的掌心。
  然后,又轻轻地动了一下。
  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下一刻,霍然惊醒,楚歌猛地站了起来,转向了病房外。
  他张口想要大喊医生,在这一刻,却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鬼魂。
  原惜白睫毛扑闪,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
  楚歌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几乎要屏住了呼吸。
  那视线是涣散着的,凝不起焦距,渐渐地,渐渐地,终于变得清明起来。
  原惜白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的欣喜,喉头一动,微微的要吐出两个字。
  楚歌认出了那唇形:
  幼宁。
  .
  “谢天谢地,原哥,你终于醒了,你真是把我们给吓死了,原哥!”李应喊过来医生给他做检查,几乎是语无伦次。
  原惜白虚弱的笑了一下,示意他安心,眼神看向了四周,就像是在找什么人。
  李应道:“原哥,怎么了?”
  原惜白轻声说:“辛先生呢?”


第100章 Act2·剜心
  昏迷了好几天, 这才刚刚醒来呢, 别的什么都不问,开口第一句,离不得的就是辛幼宁。
  李应心中叹了一口气, 心想着原惜白这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窍, 心心念念的都是辛幼宁。然而他在原惜白身边跟随的时日已久,早已经习惯,此刻也并没有的表现出来。
  面上不动声色, 没奈何,摆摆手,只得示意他放宽心:“原哥, 辛先生他方然是在家里的啊”
  原惜白听见了,倒像是没有料到一般,神情中有微微的怔忪。
  李应见着他这个样子, 心里有些发酸,想要令他开心些, 于是便道:“我刚才跟闻迎商量过了说,要是你今天还不醒, 干脆就把辛先生从家里接过来,住在一起,这样也方便你们,相互照应。”
  原惜白像是听懂了, 又像是没有听懂, 目光偏移过去, 轻声说:“辛先生呢?我刚才见着,他坐在床边的。”
  欲言又止的话,卡在了嗓子间。
  ——他现在走了吗?
  李应一愣:“原哥,辛先生一直都没有在医院啊,他在枝白路的家里你刚才看错了吧。”
  不在这里
  那他刚才看到的是谁?
  分明就坐在他的床边,分明就半倾下了身体,是他魂牵梦萦的模样,用着极其专注的目光,定定的凝视着他。
  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关心,就好像真的是在担忧他,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
  这样啊
  虚幻的像是一个没有被戳碎的梦境,天亮时分就会惊醒。
  李应并不知晓他在想着什么,这时候安慰他:“大概是你太想念原先生了,以至于都产生了幻觉原哥。”
  原惜白勉强的笑了一下,目光缓缓地移了开去,长久的停留在了床边。
  片刻后,他叹气道:“大概真的是我看错了吧”
  .
  而在他视线的尽头、病床的边沿,楚歌正定定的立在那里。
  时值夜半,白光冷寒。
  他难以控制住自己,朝着原惜白伸出了手,将将要碰触到憔悴的脸庞时,又陡然顿住。
  楚歌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将手伸了回来。
  系统说:“咋了楚三岁,人家没醒的时候你不是揩油揩的很开心的吗怎么醒了你倒是怂了。”
  楚歌“呸”了一声。
  系统“啧”的感叹。
  过了好一会儿,楚歌才有些犹豫着的,将手收了回来,他看着原惜白的样子,犹豫着说:“先前没有想起来,我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
  毕竟,这个时候,他已经见不得阳光了。
  系统说:“你至于吗楚三岁”
  楚歌并不想理他。
  他看到了原惜白的目光,那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一直都落在了此处。
  倘若他能够拥有实体,那么没有意外,他们,必将是已经对视了。
  然而眼下,只不过是真实与虚幻的视线错开而已。
  .
  医生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检查完毕后,恭喜了一番家属。
  李应很是高兴,转过头来,却见着原惜白的神情有些困倦。
  那应当是精神支撑不住了,又想要睡眠以休息,但不知道是为着什么,依旧睁大着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前方。
  李应提醒他:“原哥时候不早了,你再歇息一会儿吧。”
  原惜白说:“我没事,你先去吧。”
  李应摇头:“我也没事儿,你先睡吧。”
  说是这么说,李应守在一边,却有些打瞌睡。
  他的脑袋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一不小心碰到了墙头,“咚”的一声一下子给撞醒了,陡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惜白还没有入睡。
  明明是早应该睡去了,但依旧强撑着精神望着眼前,就好像含着某种不知名的执拗。
  李应困惑着,迷迷糊糊道:“原哥,怎么还不睡啊?”
  原惜白“嗯”了一声,回答他道:“就睡了。”
  李应迷迷糊糊的又困倦过去。
  夜深人静。
  楚歌站在床边,看着他不断要搭下来的眼睛,已经很困倦了,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
  原惜白说,自己看见了辛幼宁,李应回答他,那是幻觉。
  或许并不是幻觉。
  在那一瞬,也许出于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原惜白当真就看到了他,只不过,也就那么短短的一瞬而已。
  却也就因为那一瞬,让他到现在,也舍不得闭眼。
  楚歌心中有些酸楚。
  “你在等谁呢?”
  “你看到我了吗?”
  “不要等了,原惜白你应该休息了。”
  他迟疑了许久,终于又一次抬起了手,靠近了病床上躺着的人。
  若有所觉,原惜白微微的侧过了头。
  竟然像是在他的掌心中蹭了蹭。
  .
  自从醒来后,李应与闻迎都松了一口气。
  先前原惜白和辛幼宁两个人都是昏迷不醒,一加一的威力远远大过了二,两相叠加之下,两人的压力说不出的沉重,李应倒还要好点,闻迎常常忙的焦头烂额。如今原惜白醒过来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不见得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但多多少少令人心安些许。
  他依旧是在医院里休养着的,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不过与着昏迷的时候相比,已经好的要不少了。
  眼见着清醒的时候渐渐变长了,闻迎思忖着,当即将一件事情提上了日程。
  他需要问原惜白出车祸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迎斟酌着询问:“白少,你还记得,你出车祸那天,之前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虽然已经排查过一次,但总还要听到当事人的陈述。
  原惜白想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始说,所有的事情经过与闻迎调查到的一般无二。
  他接到了辛致和的电话,交代了李应,然后驱车回辛家老宅。在花园里遇到了一个以前的粉丝,大概交谈了些许的时候,然后又休息了一段时间,便开车下山,准备回家。
  那听上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闻迎皱眉道:“白少,你是一个人下山的吗?”
  “是啊。”原惜白说,“只有我一个人。”
  闻迎道:“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是否有人跟着你下山?”
  这个问题后,原惜白侧眸,想了好些时候,才摇了摇头:“没有,大部分人都留宿在辛家了。”也是他执意要走,否则,也可以住在以前辛幼宁的房间。
  闻迎不太确定:“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这个问话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仿佛含着某种暗示的意味,联系到之前李应很是凝重的神色,原惜白大概猜出来了一点。
  他笑了一下,很是平静的说:“是有人对我的车做了手脚吗?”
  闻迎点头:“你之前察觉到了吗?”
  “没有。”原惜白摇头,“只是刹车稍微有些不对劲,刹不住。可能是有些疲劳驾驶吧,当时有点累,我记得我是直接踩死了刹车的,但是完全没有用。”
  于是,就直接重下了山路。
  原惜白道:“那么你们查出来了吗,是谁对我的车做了手脚?”
  “暂时还不知道。”
  并不算太意外的答案,原惜白并没有说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倒是笑了一下,说:“大概是我的运气好吧,都这个样子了还没丢掉命。”
  闻迎欲言又止。
  原惜白看着他:“还有什么?”
  闻迎说:“白少,那个求救电话是你打的吗?”
  原惜白愣了一下,重复道:“求救电话?”
  闻迎点头:“是的,事发之后,李应收到了好几通求救电话,看来电显示,那上面之前还给医院打过一次那些是你打的吗?”
  原惜白摇了摇头。
  闻迎道:“那你有知道,是谁给我们打得求救电话吗,你有看到那个人吗,你有印象吗?”
  他连续的问句,其实问的都是一件事情。
  原惜白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被他问住了,忍不住就蹙起了眉,闻迎见状,立刻道:“不着急,你慢慢想,白少。”
  原惜白轻轻的“嗯”了一声,他闭上了眼睛。
  .
  记忆在混沌中归位,带他回到那个冷风呼啸的深夜。
  风声,尖啸,嘶吼,咆哮
  车辆像失去了控制的炮弹直直摔下了山崖,他当时在车中,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可怕的失重感,还有身体仿佛扭曲、挤压、折断的痛苦,他是以为自己都已经死了。
  然而意识依旧存在着。
  就像是听到了凄厉的悲鸣,那个声音仿佛椎心泣血,一声声都要渗出血来。
  抱着他,祈求着,哀悼着,嘶吼着
  那就像是一场荒谬的错觉,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不过是一派胡言痴心妄想,可是那双手又是无比的真实,还有那个声音,颤抖着,哆嗦着,仿佛含着无上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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