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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上)(147)

作者:怀凛 时间:2018-09-04 23:48 标签:快穿 情有独钟 系统 阴差阳错

  当他们从冬眠中醒过来后,天性会驱使他们南下,想方设法与人类争夺土地。
  而这个季节——
  即将走到盛夏。
  楚歌的心脏都沉下去了半分。
  如果没有错,眼下,正是魔族形迹最为活跃的季节。
  在去岁冬日走到尽头,日涅河畔的枯树刚刚生出第一枝嫩芽的时候,沉睡已久的魔族在斯坎迪拉维拉山脉北麓现出了踪迹。已经阔别了这种邪恶生物很久的农夫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于是被那只有着深蓝色皮肤的魔族撕成了两半。
  尔后魔族苏醒的消息一处接着一处,传遍了整个北方,通过特殊的方法,告知了中央王庭,自此,开始了艰苦绝伦的拉锯战。
  索菲娅知道的并不是太多,她能够告诉楚歌的也就只有这些,身为内廷里的侍女,或者一无所知,才是更加适合她的状态。
  或许当战争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或许当帝国无法抵挡住魔族入侵的时候,他将会迎来自己的使命——
  魔王的新娘。
  .
  在那本名为失落的纪元的转头被他翻了个遍的时候,楚歌终于被解除了禁足。
  事实上,并不是皇帝来下达了命令,而是他的兄长,西瑟索恩。
  在那个夜晚的惊魂之后,王储殿下再没有出现,直到今日,邀请楚歌一同去参加宴会。
  如果还想要得到更多的讯息,那么势必不能够继续待在这座宫殿内。
  楚歌欣然应允。
  傍晚的微风拂过了窗纱,带来了花园里芬芳清甜的香气,伴随着的是远处的歌声,高昂且清亮。
  他时常听到那样的歌声,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词,在云层中、在微风里、在晚霞间,回环激荡。
  就像他梦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他曾经问询过一次,得到的答案只是对方是宫廷里的歌者。
  翡冷翠里豢养了无数这样的伶人,没有哪一个有什么大不了,而侍女们甚至认为那是低微的、卑贱的,并不愿意了解,是以能够告知他的消息,也没有多少。
  “我的禁足算是解除了吗?”
  “那得看您反省出来了什么,殿下。”
  楚歌无谓的回答:“那可真是很抱歉了,我什么都没有反省出来呢。”
  索菲娅抿着唇笑:“我也觉得殿下不会反省出什么。”
  楚歌:“”
  等等这么的拆他的台真的好吗!
  他还要再靠口,却被索菲娅给制止,侍女取出了嫣红的口脂,小心翼翼的给他涂上。
  这经历实在是很新奇,楚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
  他感受着唇上有一个微微发粘的膏状物体缓慢的滚过,就像是在涂抹,等到索菲娅的手撤下去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嘴唇上就像敷了一层面粉,涂了一层蜡油。
  系统:“???”
  蜡油?!
  楚歌感觉十分新奇,又觉得嘴唇上不是那么的舒适,像是僵硬掉了一样。于是他伸出了舌尖,趁着索菲娅转过头去、不注意的功夫,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
  咦,还有一些甜?
  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如同面粉一样无滋味,而是泛着丝丝缕缕的甜意,就像是上好的花蜜。
  楚歌没有忍得住,探出舌尖,又舔了那么一下下。
  嗯,甜丝丝的
  于是来一下,再来一下
  “殿下!”
  陡然拔高的声音一瞬间把他给吓了一大跳,端着首饰盒回来的侍女堪称是怒目横眉。
  楚歌忙不迭的抿唇垂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还是一个乖乖等待的好宝宝,可是这残酷的现实
  系统强忍着笑:“喂喂喂,楚三岁,你的口脂糊到嘴巴外面儿去了!”
  楚歌:“啊哈?”
  显然他是并不明白的,以至于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特别的蠢样。
  痛心疾首的索菲亚把首饰盒都给放下了,直接从梳妆台上抄起了一面银镜:“殿下,口脂有那么好吃吗?!”
  明亮的镜面里,映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庞。
  在那张面庞映入眼底之后,楚歌可耻的沉默了。
  那个嘴唇边一圈儿全部都红彤彤花了的人是谁啊啊啊!
  原本涂在唇上的口脂,这个时候,糊的到处都是,连下巴尖儿都给沾上了。
  他当时真的只舔了那么一小下下啊?!
  楚歌讪讪:“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索菲亚简直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才画好的妆容又变得一塌糊涂,一番辛苦全废了东流的侍女痛心疾首:“一个淑女是不会这么做的。”
  楚歌垂下了头。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雪白的布料。
  在穿上华丽的克里诺林裙之前,他先换上的,就是这样一件雪白的灯笼袖衬衫,大部分的设计都堆叠在了袖子上,而胸前则是缀着一蹙蓬蓬叠叠的蕾丝。
  那些花边起伏的弧度,足可以进行遮掩,然而楚歌是知道自己情况的。
  在胸口缀着的蕾丝之下,是一片平平坦坦、没有一点儿曲线起伏的胸膛。
  楚歌并没有刻意做遮掩。
  他知道这个时候索菲亚已经看到了。
  那其实是一件相当冒险的尝试,可是索菲亚的反应堪称是耐人寻味。
  侍女眼中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早已经知晓。
  “可是”楚歌小小声的说,“我不是淑女的呀?”
  微风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索菲亚低下头,用柔软的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了他唇上的口脂,琥珀色的眼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情绪,最后却是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您以后可不要再说了。”
  楚歌轻轻的“啊”了一声,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索菲娅放下了帕子,重新拿起了口脂,给他仔细的涂上。
  楚歌百无聊赖的看着她手上轻柔的动作,就在那时,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叮嘱。
  “您成年之前,可得瞒着这个消息,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
  宛如惊雷乍起。
  楚歌刹那间怔愣。
  千般语言、万般思绪,反反复复响彻在脑海间,只化成了一句话:
  她知道!
  索菲娅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意识先于思维,在他能够控制住自己之前,一声问句已然出声:“为什么,索菲娅?”
  他蓦地要抓住侍女的手,想要让她停下来为自己涂抹口脂的动作,然而索菲娅的手腕灵活到不可思议,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扭转。侍女的手扭转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角度,从他的手中逃脱了开去。
  骤然落空,楚歌都是一愣。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动作,在手腕拧成这样的弧度之前,恐怕就会先断掉。
  然而索菲娅已经将手收了回去,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楚歌微微抿起了唇。
  索菲娅静静地凝视着他:“您已经去往了洛兰寻求答案,难道还没有得到结果吗?”
  还是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症,让他又什么都忘记了。
  .
  洛兰!
  这个地名并不是那么的陌生,他曾经在那本砖头厚的历史著作失落的纪元里见过。
  帝国南方的行省,曾经是蔷薇家族的领地,以繁华富饶而闻名。
  在屠夫路透斯索恩夺回王位、征服旧贵族的那段战火弥漫的岁月里,蔷薇家族作为旧贵族的中坚力量,被君主连根拔起。
  瑞文路辛广场,最后的公爵在断头台上被斩下了头颅,自此蔷薇家族覆灭。
  难道阿佳妮出走,离开翡冷翠,前往洛兰,并不是随意去的一个地点?
  ——而是由他精自己精心挑选?
  就像是阿佳妮索恩,前往洛兰是想要寻找潜藏的秘密。
  他拼命的回想,拼命的回忆,想要找到那一段在洛兰的记忆。
  然而
  仿佛印证了这个世界与他曾经经历过的任务全然都不同。
  楚歌什么都没有找到。
  .
  晚风拂过了窗户,荡起了垂下的亚麻窗帘。
  越想越是痛苦,仿佛有一把小小的钩子在脑海中翻搅,要把他的脑髓都给搅散。
  仿佛有一股钝钝的痛意,从身体里泛起,出现的古怪,弥漫的无形。
  一阵天旋地转,楚歌身体一晃,紧紧地撑住了梳妆台。
  目光的尽头是打开的首饰盒,黑丝绒上垫着一根剔透的宝石项链,颜色纯净。
  像是忘记了动作,又像是时间凝固,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之上,久久都未曾挪动。
  楚歌听到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长廊外缓缓传来。
  那并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名侍女,走到了殿门口,却倏地停下了脚步。
  未曾抬头,他眼角的余光只瞥到了朱红色的袍角。
  荆棘的花纹蔓生到了深处,仿佛某一种身份的昭告。
  阿佳妮的兄长,德加帝国的王储殿下,帝国未来的执掌者——
  西瑟索恩。
  在朱红色的袍角进入了视线的时候,楚歌还未曾反应过来,还是系统小小声的提醒他:“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是他把你接回到的宫殿里。”
  那个时候,迷迷糊糊的意识里,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的呼唤。
  ——阿佳妮,我的妹妹。
  然而最让楚歌无法忘记的,却是那个噩梦惊醒的夜里,坐在床边的那个身影。
  教他从心底,都升起了一种古怪的惊悸。
  .
  文字在颅顶一闪即逝,却也更加清晰的昭示了来人的身份。
  西瑟索恩有一头柔软的浅金色长发,用银色的缎带随意束起,并不是怎么规整,很是闲散的披在了脑后。
  浅金色的发丝与肩上的流苏几乎一色,二他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深邃且英俊。
  此刻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正望着这一处。
  唇边含着一丝微微的笑意,目光温柔且多情。
  “阿佳妮,我的小玫瑰,这一根蓝宝石项链,还合符你的心意吗?”
  高处的阳光透过开敞的窗扉,挥洒入了宫殿内。
  却也教楚歌,彻底的怔愣住。
  青年的发丝与阳光几近一色,他的整个人仿佛都在微微的发着金光。
  然而那并不是让楚歌怔愣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
  他有一双碧蓝的眼睛。
  .
  那像是咏叹调一般的语气,又带着说不出的随意与亲昵。
  楚歌死死地盯住了他,脑海间几乎昏乱做了一片。
  系统幽幽的说:“看吧,我没有说错吧你哥的眼睛就是蓝色的。”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在那个雾气氤氲的浴室里,独角兽的那双蓝眼睛。
  他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否则西瑟索恩的眼神中不会出现些微的诧异。
  是他吗?
  浴池,寝殿
  西瑟索恩走过了铺织的地毯,走到了他的身前。
  高大的影子在那一刻压下,他至少,至少比阿佳妮高了一个半头。
  碧蓝色的眼瞳中依旧看着笑意,未曾退去,混合着诧异在一起。西瑟索恩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发顶。
  楚歌下意识偏头,于是,那只伸出来的手就落了空。
  于是,西瑟索恩眼中原本含着的笑意就趋近于凝固了。
  那层如春风般的笑意下,渐渐泛起了些许薄冰,就像是三月春风吹不散的维琴察湖面,碧蓝的湖水上凝结着白色的冰。
  然而很快,眼睛里的薄冰就破开,散的就像凝结时那样迅速。
  西瑟索恩不顾他的躲闪与推拒,最终按上了他的肩膀,从高处望着他,眼底带着些微的无奈:“怎么,出去野了一趟,就连哥哥你都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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