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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108)

作者:萧寒城 时间:2025-03-17 22:49 标签:宫廷侯爵 HE 权谋 白月光

  谢瑾连筷子都懒得握,到抽了一口冷气,重复道:“钥匙。”
  裴珩又夹了筷绿叶菜到他碗中,耐心,又像是敷衍:“朕先陪你用完这顿膳。”
  哪怕是这样平静说话,他浑身也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谢瑾:“我不饿。”
  “多少吃一些。”
  谢瑾无奈下压嘴角,只得找托词道:“天热了,我要更衣,这手铐硌着不好脱,你且将锁先打开。”
  裴珩微微一顿,便搁下筷子,伸出双臂忽要将谢瑾横抱起。
  谢瑾蹙眉一挣:“你要做什么!?”
  那根铁链又剧烈响了起来,当即就在裴珩的手腕表皮勒出了一道鲜红的伤痕。
  裴珩面不改色,宛如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朕帮你更衣。”
  “阿珩,够了!”
  谢瑾隐忍压抑着气息,半晌,抬起清冷湿润的眸:“你当明白,我从来没有太多选择余地,父皇、老师、朝臣,还有世人,皆想用各种束缚让我按照他们的意愿而活,只有你,是我此生真正凭心所向的爱人。如今,连你也要这样对我么?”
  裴珩听言心头阵阵隐痛,可并未在面上显露分毫,他将谢瑾缓慢放了下来,那滚烫粗粝的掌心轻柔贴覆着谢瑾的面颊,不忍碰碎,百般呵护。
  “朕可以毫无保留地将一切都展露给你,什么帝心圣意,只要你高兴,都可以任你肆意窥探,哪怕是蹂躏作践——”
  裴珩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些话,舌尖发涩:“但你不必对朕如此,毕竟朕对你唯一的意愿,便是你能永远留在朕的身边。”
  他天生不会与人为善,这已是他最大限度的爱人方式。
  谢瑾闭眸被他拥入怀中,亦止不住发颤,逼着自己清醒了几分,道:“那难道,你要一辈子都与我靠这根铁链维系共存吗?”
  裴珩额头轻抵着他的脸颊,温柔而痴迷:“倒也,未尝不可。”


第100章 禁锢
  这几日天陡然转暖了。北朔将士常年在北方行军, 难免不适应建康潮热的气候,营中人心烦闷。
  显然,乌兰达鲁心里也并不痛快。
  他身为主帅, 无法坐镇战场第一线, 只能靠从惠州发来的信报知晓军情。建康之事他也办得并不顺利, 礼部官员每日过来变着花样虚与委蛇,就是迟迟不肯送谢瑾出宫。
  如同鸡肋,食之无味;进退两难,顾此而失彼。
  “将军, 要不我们还是先返回惠州?于震洲十日内已攻克下三城, 再迟怕是要——”
  “不可, 瑶谷已破,现在就算回去也是亡羊补牢。”
  乌兰达鲁沉思犹豫, 不失主帅魄力:“王上有命, 必须斩断谢瑾与南雍朝廷的联系,才可钳制雍军反扑北上,切勿因小失大。”
  底下将士义愤填膺:“可那雍帝现在分明是在耍我们!他就是料定我们耗不起!”
  这时,营外将士来报:“将军, 雍兵方才将我们的人送回来了。”
  乌兰达鲁拧眉:“我们的人?”
  不多时, 就见秦焦走进了营帐。
  他穿着囚服,形容枯槁,看起来在狱中受了不少苦, 使得那副本就消瘦的身躯孱弱不堪,风一吹好像就要倒了。可面对帐中这一帮高大魁梧的武士, 他还是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在下秦焦,见过乌兰将军。”
  北朔人尚武, 难免第一眼就看轻这个文弱的中原书生。乌兰达鲁颇有城府,不会将喜好厌恶直白地写在脸上,但也并未直视于他:“是你?”
  大雍不肯交出谢瑾,便将这细作先送了回来敷衍充数。
  秦焦不等寒暄熟络片刻,开门见山道:“在下有计策,可解将军的燃眉之急。”
  乌兰达鲁不急着听他献计,试探道:“本将军知道你,你是个厉害人物,可惜太过有主见,要不是你此次贸然出头,大可不必受牢狱之苦,也不至于让大王费心要换你一条命。”
  秦焦并不领受他的敲打,冷声应答:“在下是个读书人,出生贫贱,但志气尚存。我效忠的不是大雍,也绝非是北朔。”
  “大胆!”
  一旁将士看不惯他这清高又不识趣的样子,拔刀就想教训恐吓一番,不过被乌兰达鲁制止住了,示意他继续说。
  “秦焦此生,只效忠谢瑾一人。”秦焦面色清冷笃定道。
  “三年前我会答应成为北朔谍网的下线,在建康事奸臣、搅风波,皆是为了谢瑾有朝一日能归位,施展抱负。所以,此遭我必须要与他一同回大都,因此不得不提前暴露身份,不若,北朔王又岂会在意一个小小细作的死活和去向。”
  乌兰达鲁哈哈大笑起来:“据我所知,谢瑾可是一门心思报效大雍,敬爱他那个皇帝弟弟的。你若诚心效忠谢瑾,又何必舍近求远?”
  “要我看,比起效忠主上,你是更想独占谢瑾吧?否则从前那位众星拱月的大殿下,如何才会把你这种出身卑贱的寒士放在眼里呢?”
  秦焦眼尾泛冷,冷冷将唇线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这对乌兰将军来说,重要吗?”
  “是不重要,”乌兰达鲁微微凝眸:“那不知,秦大人又有几成胜算,能将谢瑾带离建康?”
  “十成。”秦焦平静而果决。
  乌兰达鲁渐敛了笑意,让手下给秦焦先上了茶水:“年轻人,话切忌说得太满。雍皇帝敏感多疑,用一根铁链将他和谢瑾栓在一起,日日夜夜盯着,你一个已经暴露身份的细作,如何从他身边抢人?”
  “运筹帷幄,何须事事亲力亲为。这恰巧是说明,裴珩已经黔驴技穷。”
  秦焦轻嘲道,冰冷的面孔又掠过一丝鲜有的浮妄之色:“乌兰将军还有所不知,那日谢瑾殿下瞒着裴珩出宫,实则是乔装到了枢密院地牢,与我碰面密谈。”
  乌兰达鲁听言,也诧异了半分。
  秦焦:“他既已决心离开建康,我定会助他。”
  -
  一连几日,裴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谢瑾。两人同吃同住同行,连出恭沐浴都是一起,宛如连体。
  外头议论都道,裴珩会一意孤行是因着了心魔,或是被邪祟附了体。袁太后几番劝阻无果,纵有不怕死的官员敢劝谏,也必是无功而返。
  谢瑾被困在裴珩身边什么也做不了,因忧思过重,精神日渐不济。前天夜里又无缘无故发了一通热后,这两日竟只能卧床了。
  御医每日都来陵阳殿为谢瑾请脉,可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因,只好开些进补的药方,也不甚起作用。
  今早,谢瑾醒来一睁眼,便又看到裴珩撑肘卧在身旁,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
  “不腻吗?”谢瑾神色恹恹,额前覆着散乱卷曲的发丝,狼狈之余,又透着股子倔强清冷。
  “不腻,不会腻。”
  虽然谢瑾时刻都在裴珩眼前,可他心胆空悬着,总觉得抓不住。
  裴珩抬起指尖,想轻揉开谢瑾眉心无处藏的哀愁,又挤出一个宠溺的笑:“哥,今日身子可轻快了些?”
  谢瑾淡淡应了下,还是有气无力的。
  “听说御花园的莲一夜之间都开了,很是赏心悦目,可要一起去赏花?”
  “不去了,我懒得走动。”
  “那哥想听曲么,朕让戏班子进宫,给你解解闷?”
  谢瑾摇了下头。
  “要不下棋?朕就在这,陪你下棋如何?”
  谢瑾抿唇干脆懒得说话了,轻甩了下身下笨拙的链子,缓慢地背过了身去。
  裴珩心揪了下,仍细声细语:“哥,你恼朕。”
  谢瑾脸贴在枕上,指尖暗掐着被褥,声音又沉又乏,半晌才应答:“我是恼我自己,耽误连累了你。你已三日没去上朝了,也不会见外臣议事,眼下还有心思肖想逸豫之事。”
  “朕……”裴珩支吾惭愧。
  他为一己之私囚禁谢瑾,此为失德,他素来德行有失,倒也不在乎。可身为帝王,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荒废朝政,置天下万民不顾,此乃失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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