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27)
不过她注意力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
那就是苻晔站在苻煌身侧,实在过于孱弱削薄。
苻煌身如劲弓,高他一个头,完全压制性的身形差。只怕他如果将他压制,苻晔爬都爬不出来。
章太后便道:“我朝向来重武,桓王既然要上学,骑马射箭便一并学了吧。”
苻煌瞥向苻晔,说:“那就学吧。”
太后:“……”
皇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居然如此轻易就应准了。
苻晔觉得骑马射箭比背书有意思多了,现代社会,想骑马射箭还得花钱呢,骑马都算贵族运动了。
于是躬身:“是。”
苻煌看向苻晔,日头照着,他愈发白的发光,唇红齿白,领口的一截白色禁领衬得他知书识礼,美玉一样端方。
规规矩矩的的确更顺眼些。
晚上下学以后,苻晔去青元宫主殿汇报一天的学业,顺便用晚膳。
苻煌说不上关心不关心他的学业,反正是听完了,对秦内监说:“传膳。”
苻晔发现今天一桌子居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要论吃,全宫没有人比皇帝吃的更好了。章太后宫中常年吃素,他午膳吃的清汤寡水。
读书是很累的事,他晚膳进了很多。
膳后苻煌又赐给他文房四宝,很是精美,全都是天下珍品,君王的恩宠果然财大气粗,苻晔爱不释手。
秦内监在旁边看苻晔如此高兴,又想起本来苻煌还吩咐他们从库房拿了把宝剑要赏给桓王的,那把剑可不得了,是当初番邦进贡的宝剑,名龙华,剑有荧光,削铁如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让他们放回去了。
然后他就听苻煌对桓王说:“好好读书,读的好了,赏你更好的。”
哦哦哦,原来如此!君王御人,实在高妙!
苻晔不光要天不亮就要爬起来读书,还要上体育课。
他射箭其实还行,他们中学是省会名校,体育课非常丰富,他初中三年学的就是射箭。不过古代这种弓箭和他在体育课玩的那种弓箭压根不是一回事,材质威力都不一样。
拉满弓的时候他胳膊都在发抖。
他如今身体孱弱,细胳膊射出去的箭轻飘飘的,箭靶放近一点还可以,远就不行了。
他的射箭师傅说:“殿下,你看陛下射过的箭靶。”
苻玉就看到一堆被穿透的箭靶,心中对苻煌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很能射。
苻晔觉得最难的是骑马。
他是贵人,骑马有一堆人服侍,但宫廷御马个个体肥膘壮,他这个年纪也不好意思骑小马,因此只能在教骏官的陪同下骑着马在御马场走两圈。
苻煌背着手,站在旁边看他晃晃悠悠地骑着马绕圈。
虽然不会骑,但看得出很喜欢。
叫他读书他推三阻四,学这些倒是很兴奋。
秦内监觉得皇帝陛下这几天改变许多。
不像从前那样不死不活阴气沉沉的,有了点精神。
虽然看上去似乎威严许多。
他本就是沉稳的相貌,天子气度加身,自然不怒自威。如今看六皇子学骑马,似乎颇有嫌弃的意思。
陛下甚是严厉呢。
苻晔绕到苻煌等人跟前,说:“第一次上马哦。”
“他们给你挑的马都是最温顺的。”苻煌说。
言下之意,谁都能学成这样。
苻晔说:“皇兄如果夸我两句,说不定我骑得更好。”
普天之下,也就桓王殿下敢跟陛下这么说话了。
秦内监他们习惯了,却把几个教马官吓得不轻,个个垂手低头,不敢细看皇帝神色。
不过皇帝当然不会夸人,苻晔也知道他不会夸他,所以才这样说。
小爱:“越来越有兄友弟恭那样子了。”
苻晔骑在马上,抓着缰绳看苻煌带人走远。
“我发现一个秘密,”他对小爱说,“苻煌这个人似乎也并不是只喜欢别人怕他。我稍微不恭敬他的时候,他似乎更高兴。”
小爱:“人刚没说话就走了。”
苻晔说:“你不懂,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小爱说:“那你加油固宠,我先撤了。要是哪天你冒牌身份暴露,他也不舍得杀你,那你就赚大了。”
苻晔想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说实话,和苻煌感情越好,他越觉得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可能死的越惨。
不过他皮肤实在娇弱,娇弱到他觉得他应该是小说里的主角受。
练了会骑马,胯,下就被磨得又红又肿。沐浴的时候他抓了几下就疼的不行,出来就叫庆喜去拿药膏。
谁知道刚进殿,就看见苻煌在他殿里坐着看书。
“拿什么药?”苻煌问。
苻晔裹着厚袍子说:“马鞍太硬,磨得我大腿疼死了,泡了热水又痒。”
庆喜拿了药膏过来。苻晔接过来:“好在我早有准备。”
苻煌不喜欢身边有人,他喜欢安静,因此庆喜他们一般都在大殿的另一侧守着。他在榻上坐下,看了苻煌一眼,然后微微侧身,往大腿根上抹药膏,那厚袍子叉开,他一条腿露出来,年轻男子的腿,颀长白润,实在活色生香。
抹好以后,他将袍子收拢起来,探身过来问:“皇兄在看什么?”
最近天没有那么冷了,但地龙很热,殿内温暖如春。他的袍子岔开,露出大,腿内侧,红肿的皮肤抹了红膏,油湿一片,倒衬托的完好的地方洁白滑腻。
苻煌道:“穿件内衫。”
苻晔刚盘腿在他对面坐下,闻言又下了窗榻,去穿衣服。
除非穿那种很繁杂的衣服,苻晔一般从不让人伺候穿衣。苻煌抬头,看见他将刚才身上那件袍子搭在屏风上,那袍子淡白,有红色云纹,遮住了屏风上的宫廷仕女。
宫里最常见的便是这类屏风,武宗时期宫廷仕女图非常盛行,有许多都是宫中女官所画,以绮丽著称。苻晔挑的这个屏风尤其华贵,精美的近乎夺目,但此刻它光彩全被屏风后的人影夺去。苻晔一边穿中衣一边说:“等天热了,宫里也要穿这么严实么?”
他怎么记得以前看过资料,说古人比现代人想象的开放的多,天热的时候穿的薄纱透视装现代人看了都害羞。
苻煌盘腿坐着,颇有帝王威仪:“宫里有冰。”
苻晔穿好衣服出来,还套了白绫袜,在对面盘腿坐下:“不能穿少点么?”
苻煌闻:“你要多少?”
苻晔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苻煌回头:“庆喜。”
庆喜进来,低着头,很谨慎。
“你家王爷头发没干,没看见?”
苻晔说:“擦了很久了,我头发太多了。”
庆喜赶紧捧了巾帕上来。
苻晔只好再擦一遍。
他的头发就那样散开,他头发确实多,浓黑如墨,当真是极美。苻煌从来厌恶享乐奢靡之人,此刻却觉得天下富贵都应该给这位王爷。
苻煌微微后靠,斜着身体看他擦头发,烛光落在他眼里,明明暗暗的。
“今天章简文问我说,要不要多选几个伴读,或者选几个人做骑射陪侍。我审问了他才知道,他说当初一同来宫里选伴读的人里有几个也想进宫来,托他牵线。我能再挑几个进宫来陪我么?”
苻煌脑海里浮现过当初慈恩宫里频频回顾那几个纨绔子弟,道:“骑射师傅一大堆,还不够你用?”
苻晔也只是随口一提,章简文老实,那些人求他,他推托不掉,只能来求自己。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见苻煌不大同意,就不再问。
倒是苻煌问他:“还是说你有特别钟意的?”
他抬起头,看见苻煌很认真看着自己,眼珠魆黑。
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他这位皇兄,似乎对此戒心很重。
苻煌道:“那日倒是有几个俊俏郎君。”
苻晔抬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