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但1上司a(78)
江晚楼冷眼看着楚临,时间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他不得不承认,楚临在某些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轻易能从细枝末节中挖掘线索。
作为朋友,江晚楼不会过多防备楚临,但倘若站在了对立面,他就不得不提高警惕。
楚临嘴角的弧度不变,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冷,像沸腾的水悄然冷却、平息,直到波澜不惊。
他沉默良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跟郁萧年睡了?”
“……”
江晚楼对楚临出其不意地问话方式早有了解,但骤然听到这样的问题,不免还是觉得有点荒谬。
“这是我的私事,我有权拒绝回答。”
楚临不在乎江晚楼的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信息素浓得跟狗撒尿标记地盘似的,你回不回答,结果都不会改变。”
他放下了搭在桌子上的双腿,挪动着椅子到了桌前:“江晚楼,你选谁都没问题,但你不能选他。”
“……”
“你知道他对郁家那群疯子意味着什么吗?!”
江晚楼的心漏跳了半拍,楚临看着再像个普通人,也无法掩盖他是京都楚家人的事实。
阶层决定了信息来源,在这方面,楚临的消息的确要比江晚楼灵通很多。
江晚楼无论有多想从楚临口里得到更多有效的信息,他也没有表露出半点渴求。
谈判最忌讳的一点就是率先展露真实情绪,让对方察觉到他的需求,从而不断得寸进尺。
楚临没打算卖关子:“你知道他的信息素等级吗?你又知道他能二次分化成顶级alpha,郁家到底花了多少心血吗?!”
事实证明,这场赌博,郁家赢得很彻底。
时代的变迁注定了有人兴、有人衰,京都的郁家也不例外。即便底蕴再如何丰厚,也无法改变在沿海城市飞速发展,经济重心不断向沿海倾斜的年代,郁家正在一步步走向落寞。
郁萧年,一个用特殊手段培养出来的顶级alpha,用短短的五年,让日薄西山的望柯重返新生,甚至远胜过去的顶峰时刻。
楚临不是极端人士,他不会把郁萧年的成功全部归结于信息素等级上,但郁家那些人呢?
“你是郁萧年的秘书,你比他更清楚,他一年到底要见多少相亲对象。”
望柯发展到今天,早就不需要商业联姻来固定地位,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由顶级alpha和精心筛选出来的高级omega结合生下的孩子。
楚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江晚楼,期盼能从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郁家绝对不会允许郁萧年未来的结婚对象是一个beta!”
“……”
江晚楼神色很平静,长长的睫羽在头顶的惨白的白炽灯照射下,在眼眶处铺成团团厚重的阴影,藏起了所有晦暗不清的神色。
“嗯。”他说,“还有吗?”
“你!”楚临气急,这样全然冷漠的状态,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如鲠在喉。
他气得咬牙,恨不得找个神婆来看看自己最为冷静、最会审时度势的好友是不是被郁萧年下了降头。
“江晚楼,”楚临咬牙切齿地逼近,他紧紧盯着beta的双眼,恨不得通过眼神把自己的所有念头强行灌注到江晚楼的脑海中。
“如果是别的什么时候,你要和他玩也没什么所谓。”
楚临了解江晚楼,就算对方是郁萧年,他也不觉得江晚楼会吃亏。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郁萧年是即将沉没的船,和他关系越近的人,越会被牵连。
楚临压低了声音:“望柯要换人了。”
“是上面的意思。”
相比起郁萧年的油盐不进,郁家有的是人愿意奉承讨好,给出实质性地利益来换取支持。最重要的是,郁萧年既是那场实验里的最大的“获利者”,也是不容否定的受害者,他的立场……太难掌控。
原来……如此。
最后一块拼图被拼上,江晚楼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仅仅是江墨和郁家的关系,不足以上面用这么强硬的方式来扯破脸皮,毕竟郁萧年的谨慎与算无遗策有目共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贸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异于自毁长城。
如果背后的人觉得郁萧年一定会失势,那么现在的所有行动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嗯。”为了感谢楚临提供的情报,江晚楼不吝啬地多说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
又来了,那种拳头砸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楚临张了张嘴,又颓然无力地闭上:“你真的想好了?”
“就一定得是他?”
楚临不明白,也难以理解。
明明在这之前,江晚楼还是对所有人全然不感兴趣的样子,就这么几天而已,不过几天而已!难道就能发展出深厚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吗?
一定……吗?
江晚楼顺着楚临的话往下想了想,可无论是把他的未来修改成没有郁萧年的样子,还是把郁萧年替换成别的谁,都那么的……违和。
违和到难以接受。
“江晚楼,你应该清楚,郁萧年那种人,上面一旦想动手,就不会给他留机会。”
“……听起来,我好像没选择了?”江晚楼慢慢笑了起来,他眸地的颜色很深,深得让人联想到透不进光亮的海渊,无人能知晓那下面究竟有多深。
楚临莫名觉得紧张,他悄无声息地握紧了拳头,才继续往下说:“你出去之后随便找个借口,离开郁萧年身边,最好,最好离开海市。”
“嗯?”江晚楼故作不解地疑问,“只是不在郁萧年身边待着就行吗?”
“如果要清算的话,我无论走多远,‘郁萧年的秘书’这层关系都甩不掉吧?”
楚临高高提起的心松了松,他听出了江晚楼语气中的妥协,默认对方听从了他的建议:“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私人飞机送你会京都,之后也许会有一些例行检查——但是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敢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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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郁萧年却过的格外煎熬,好几天的寸步不离惯坏了他,让眼下的分离变得格外难熬,让他不可自抑地怀念。
怀念带着点冷意的手,怀念不经意对上的视线,甚至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听着beta浅淡平稳的呼吸了,心好像也落到了实处,不会如此惴惴不安。
郁萧年按捺住越演愈烈地不适,等待最后的时间过去。
“叩叩叩。”
“郁总?”
江晚楼的声音传进来的那一刻,郁萧年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无意识地抬头看了眼时间。
还没到二十四小时。
“睡了吗?”
“……”
郁萧年猛地站起来,他的动作太匆忙,甚至撞到了桌椅,疼的他面目都跟着扭曲了一下。
但疼痛半点不影响他的步伐,郁萧年快步走到门口,飞快地把门打开。
beta的面容映入眼帘的瞬间,剧烈跳动的心一点点安宁下来,那些在时间里熬出来的焦躁与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可以走了?”郁萧年下意识地问,他有会儿没说话了,张嘴的瞬间甚至没能把成功说出话来。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江晚楼眼睁睁地看着好感度条在门打开的瞬间从“-99”跳到“99”,他故意装出来的冷漠瞬间散了大半,他从alpha的颈侧看了眼屋内。
郁萧年的身份毕竟不同,“审讯”的房间也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和小型旅馆差不多了。
“没睡一会儿吗?”江晚楼拨开郁萧年额前散乱的头发,“不过也好。”
郁萧年不解:“好什么?”
“嗯……”江晚楼沉吟片刻,身体前倾,压低了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充满暧昧的暗示意味,“正好可以让年年继续为我提供陪睡业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