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但1上司a(33)
如果有人能看见alpha的后颈,就会发现那块软肉不正常的红肿着,隐埋在皮肤之下的血管凸起,宛若活物在皮肤下一鼓一鼓地收缩着。
秦杭被恐怖的alpha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来,优越的面容因为窒息涨得通红,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强烈的求偶信号下,alpha还能保持冷静。
他难道就不渴望吗?破坏、占有、掠夺。
分明,分明——
郁萧年双眼赤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极了暴怒中的野兽,蓄势待发。
是什么让他迟迟没有动作?
身体深处的燥热烧毁了秦杭的思考能力,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望向alpha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浓烈的祈求意味。
然而,郁萧年不为所动。他像一座冷硬的雕塑,挺拔地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摇,唯有急促的语调暴露了他此刻并不正常的状态:“傻站着做什么?!”
被突发情况吓傻的beta猛地颤抖了一下,他茫然地望向郁萧年,全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我马上离开!不不不——”beta发现alpha的目光愈发危险,摆着手后退,“我不会离开,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守在外面,不让人打扰!”
“闭嘴!”郁萧年忍无可忍地打断服务生语无伦次的话,厉声命令,“把他搬进隔离室!”
“啊?”
他——alpha不和秦总……吗?
郁萧年一个眼刀扫过来,beta的脑子里的疑惑瞬间被清空,他动作迅速,机械地执行alpha的命令。
直到omega被丢进隔离屋,郁萧年才勉强松了口气。
只是——
后颈烫的惊人,信息素的躁动没有半点消停的意思。
郁萧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他前段时间信息素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现在受到omega的信息素强烈刺激后,被诱发出了易感期。
信息素散发的源头被阻断,但周围却还残留着大量味道,郁萧年强忍着狂躁不安的情绪,不再理会唯唯诺诺的beta,转身就走。
呼吸……
跟不上了。
郁萧年半张着嘴,竭尽全力地喘息,冰冷的空气从口腔涌入肺腑,却半点没有浇灭心底的燥热。
他想要……
口腔内侧的犬牙隐隐作痒,他迫切地想要咬住什么,最好能埋入软肉里,一点点将他的信息素注射进去。
标记、占有。
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两扇门徐徐拉开,郁萧年茫然地望着,在电梯门将要重新合上时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他想……
想江晚楼。
想嗅他的气味,想感受他的存在。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郁萧年压抑着,胡乱用房卡打开门跌了进去。
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呜……”
alpha痛苦地将身体蜷缩起来,从喉咙里逼出一道委屈又痛苦的泣音。
**
江晚楼依次检查完1309和2308两个房间,确认房间内没有监视器和窃听器,才乘坐电梯下楼。
他没急着走入觥筹交错的宴会,而是不紧不慢地在酒楼半开放的阳台外徘徊。
天色彻底暗下来,即便是气候宜人的海市,到了夜里,也透出几分幽冷来,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湿润的像下了一场蒙蒙细雨。
江晚楼抽了抽鼻子,被冷风吹过后,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他倚栏眺望,任由着冷风打湿额边的碎发。
手指间的戒指即便在黑夜里也没失去光泽,借着身后透出的些许光芒熠熠生辉。
江晚楼的视线一点点被吸引,最后凝结在那枚戒指上。
这枚戒指,是郁萧年亲自要回来的吗?
想到那样的场景,江晚楼有些想笑。
“抱歉,打扰,能帮我一下吗?”
充满歉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晚楼回眸,alpha尴尬地抓着轮椅后轮,皮包骨般的手背凸起几根明显的青筋。
他被卡在玻璃门下方的小槛上,进退不得。
看清站在外边人时,alpha的脸上的尴尬更生动了,但比起尴尬,更生动的是一闪而过的欣喜。
“好巧啊,又遇到你了。”
江晚楼挑眉,轻声反问:“……好巧?”
“屋子里太闷了。”他说,“我想出来透口气。”
宴会不允许保镖之类的人员进入,倒方便了alpha不必再解释为什么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晚楼没什么意义地笑了下,他没揭穿alpha从他走出电梯后就一直远远跟在他身后的事实,松开被握的有些发热的栏杆,朝alpha走去。
大概因为常年坐轮椅的缘故,alpha轻的过分,江晚楼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卡住的轮椅推了上去。
“谢谢你。”
“嗯。”
江晚楼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没有松开轮椅,而是推着alpha一路走到了护栏边。
他扫了一眼靠墙柜子上备着的毛毯,问:“需要毯子吗?”
“啊,不用,谢谢。”alpha受宠若惊地道谢,“能认识一下吗?”
江晚楼没说话,海风吹散了alpha脸上的期待,他摸了摸鼻尖,小声找补:“不行也没关系。”
柔弱、可怜,处处透露着予取予求的“慷慨”。
如果不是江晚楼确信自己从未泄露过自己的隐私,他都快要怀疑眼前的alpha是照着他的喜好量身定制。
只可惜,他的目光早被别的什么更有意思的人吸引走,再遇到alpha时,剩下的只有满心的警惕与藏而不露的试探。
alpha眼底的光亮彻底黯淡下来,江晚楼松开轮椅扶手,走到他的身边:“没什么不可以。”
“江晚楼。”
alpha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细长的五指抓紧裤腿,留下一片褶皱。
“江、江墨。”他抿紧唇,眼也不错地盯着beta,欲图从那张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不同寻常的神情。
“我叫江墨。”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江晚楼的神情仍旧淡淡的,让人琢磨不透:“听起来我们好像还挺有缘分的。”
“是、是啊。”江墨——郁萧墨扯了扯唇角,笑意勉强。
江晚楼没搭这句话,重新把视线放在远方,手指晃动间,无名指上的戒指承接住屋内的光亮,晃了郁萧墨的眼。
“江、晚楼。”alpha的声音很干,在心底反复咀嚼过无数次的名字,轮到出口时,反而异常艰涩。
“你结婚了吗?”
江晚楼挪回视线,看他,没说话。
身后的微光与夜幕的影子交错,模糊了江墨因过分消瘦而异常凌厉的轮廓,浅色的眼睛被铺上一层幽光,深了几分颜色,盛上了淡淡的悲哀。
毫无理由的,江晚楼想起了郁萧年。
那个夜晚,站在客房门口的alpha,也是用这种目光望着他,要求他喊一喊他的名字。
但郁萧年和江墨不一样。
郁萧年的眼睛总是隐晦的,像本晦涩难懂的书,总要看很多很多遍,才能勉强读懂。
“我想这是我的私事。”
江晚楼是吝啬的,有关郁萧年的一切,他拒绝和任何人分享。
“嗡嗡。”
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阻止了alpha旁敲侧击的机会。
江晚楼拿出手机,微微侧身,没给人任何可以窥视手机里信息的可能。
【郁萧年:yi】
江晚楼垂眸,短暂思考了两秒,得出结论。
约定的暗号里没有这一条——这是一条完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消息。
他轻轻敲击屏幕,回了条消息过去。
【江晚楼:郁总?】
“江先生。”江晚楼收起手机,重新看了他一眼,“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多陪了。”
他没给人告别的时间,自顾自地往前走,等到踏出玻璃门前又突然停住:“需要我先把你推出来吗?”
beta的头发被吹的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吹散了,松散地垂在额头上,稍长的几缕甚至虚虚遮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