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但1上司a(29)
不过,他们没有完全的放松警惕,仍旧将枪握在手中,随时都有可能再举起。
“进来吧。”院长侧开身子,坐在会客沙发上的黄鹤文跟着露了出来,双眼无神,魂不守舍。
“还是不了吧。”郁萧年冷言拒绝。
他知道,这是绝佳的好机会,如果能解决黄鹤文现在遇到的问题,合作的事就是板上钉钉,如果是他一个人,他不介意留下来谈。
院长代表着整个中院,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对他动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身边还有江晚楼,他不接受任何由他带来的风险会有可能落在江晚楼身上。
好不容易稍稍缓和的气氛再度凝结,院长张了张嘴,又陷入沉默。
“院长,还是下次再见吧。”
alpha态度强硬,没打算等一个回复,拉着beta就准备走,但他没能拉动。
江晚楼笔直地立在原地,抬眸看他,勾唇浅笑:“郁总,既然只是误会,就留下来好好说清楚吧?”
郁萧年瞳孔微微收缩,大脑还未做出判断,本能先行给出结果:“好……不。”
alpha狼狈地撇开头,想借此控制自己的眼睛,可即便如此,余光还是不受控制,落在beta的脸上。
江秘书的好性格整个望柯人尽皆知,他从不吝啬笑容,但笑与笑并不相同,那些出于社交礼仪展露的笑容总是浮于表面,而不像此刻,真切到他总觉得自己伸手就能够到某些特别的东西。
“郁总?”
江晚楼抽动手腕,alpha握的不紧,他轻易抽出大半个手掌,紧接着,就被捏住了尚且留在alpha手中的手指。
beta视线下移,停在被alpha捏住的指尖上:“再考虑一下?”
修剪平整的指甲划过alpha的手心,他的力道很轻,不会带来任何痛感。
只是痒。
痒的郁萧年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掌甚至因为过分用力,而凸出了几根鲜明的青筋。
他像是接住了烫手香芋,触感驱使着他想要将其甩开,意识却舍不得,反而握的更紧,阻止微凉的手指继续作乱。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郁萧年の好感度:60]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与萧年の好感度:20]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这是在纠结什么?
江晚楼挑眉,心想,总不能是在担心他把手抽走吧?
没根据的猜想让他突兀地笑了一声,他晃晃手腕,alpha的手臂跟着摇晃。
“郁总,不松开吗?”
[郁萧年の好感度:-99]
“……”
江晚楼的反应很快,笑意弥漫的那一刻,他绷紧了唇,可愉悦这种东西,即便藏住了唇角的弧度,还是无可避免地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笑什么?
郁萧年莫名局促,视线只在beta含笑的眼里停留了一秒,便逃似的飞快避开。
恍惚间,他生出小心思被看穿的赤.裸感,恨不得立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去反驳、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可惜他并不清白。
“改天再来也一样,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郁萧年仍旧没有放开beta的手,垂着脑袋,低声解释,征求着江晚楼的同意。
“郁总。”
江晚楼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捏了一下,不疼,柔软的过分,让他想得寸进尺的,逼出更多退让。
可惜在场无关的人太多了。
郁萧年读出了beta眼里的坚决,对于江晚楼的建议,无论合理不合理,他都难以给出否定——更何况江晚楼的建议与选择很少出错。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不过一个转身,那点浅淡的情绪便烟消云散,只剩下让人望而生畏的距离感。
“院长,博士,打扰了。”
院长带着人进去,武警队队长立刻托着枪要跟上,但只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院长拦住:“就在外面等着吧。”
“可是……”
院长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在心底无声叹息:“我相信他们。”
他不能一边提防着郁萧年和江晚楼,一边又向他们索求帮助,那种事,光是想想就能让他羞红老脸,实在没有勇气实施。
会客厅的玻璃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武警队伍。
黄博士对于几人的进来没有任何反应,他像丢了魂,垂着脑袋盯着手头的平板。
江晚楼的视力很好,依稀能看清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破损染血的信封,和几行有些模糊的小字。
院长招呼着两人坐下,他没有打扰黄博士,叹了口气,说:“中院准备开展一场交流会。”
准备开展?
郁萧年同江晚楼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
中院想要开交流会只需要向国家汇报就行,和他们说做什么?
院长打开电脑,列出的长条名单展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受邀人员。”
最上面的,赫然正是望柯。
郁萧年敏锐地猜到,方才的警惕与怀疑和这场交流会有关。
“鹤文上午收到了一封邮件。对方的IP是国外的虚拟IP,经过五六次转载,最后定位在一位京都不识字的农民工身上。”
而那位农民工早两天前就把自己用了七八年的破手机连带着电话卡一并卖了,五千块。
线索就断在这里。
“这和交流会有什么关系?”郁萧年单刀直入。
院长移动鼠标,关闭受邀名单,打开了那封邮件。
是一封标准且商务的邀请函,发起人是中院,20号晚上六点,地点是海市的一座私人小岛。
后天?
时间未免太仓促了些。
院长适时解释:“这座岛曾经是秦炜海名下的产业,后来被查封拍卖,被海外的人收购。”
“和这封邮件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黄鹤文手中的照片被放大,呈现在两人眼前。
那是一封……沾了血的遗书。
浅紫色的信封被血染的斑驳,但仍能看清清秀的小楷书写出来的收信人。
是黄鹤文。
信封被打开,白色的信纸露了个头,能看清最上面的几句简单问候,剩下的,则是被因此该在信封之中。
砝码,被加重了。
江晚楼皱眉,生出微妙的不适来。
他走进社会许多年,早不是一派天真单纯的学生,知道多的是人为了利益权力不择手段,也亲眼见过不少,但这样的手段,无论多少次,都让人作呕。
亡魂的遗物成了对在世之人最锋利的刀刃,心口的伤疤被反复割开,来回摩擦,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失去理智。
“能再看一眼受邀人员吗?”
院长点头,重新打开方才的文件。
列表里列出的名字很广泛,囊括了整个京都与海市叫得出名号的老牌家族以及近年来风头正盛的新锐——
不论他们名下的产业是否包括信息素相关研究与产品。
要从这样一份杂乱、没有任何关联的名单里搜寻出藏匿其中的幕后黑手,完全没有可能。
只剩下最笨的方法,全部抓起来,一次审讯。
但这个办法绝对无可能实行,大大小小的家族,一次性全部得罪,就算中院背后是国家,也难以平息众怒。
江晚楼打破沉寂:“雀栖没有参加?”
曾林和剩下的产业不止雀栖。江晚楼心底默念一遍,接过院长手中的鼠标,飞快地将列表从头看到尾。
“曾林和名下产业的相关负责人也都不在受邀名单里。”
事情比想象中的更棘手,幕后之人能支配的势力除了雀栖,还有另外与之并不相关的。
“这个。”江晚楼停下滑动鼠标的手指,光标代替手指,落在列表的第73个受邀人上。
“是郁家在海市子公司今年年初新选出的合作公司。”
明河。
江晚楼记得很清楚,海市子公司的负责人林海是上一任二助,和他关系不错。二月初,面对决定能不能从总经理升为董事长的决策,林海拿不准,于是把相关资料打包都发给了他,请他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