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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江晚楼眉头皱地更紧,几乎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察觉到怀抱里的挣扎,胳膊更加用力,蛮横地把人牢牢锁紧自己的怀抱中。
beta抱的太用力,勒得郁萧年的双肩、胸膛都生出疼意来,他的双腿刚有挣扎的动静,就被beta有力的双腿夹紧,剥夺了任何挣扎的余地。
江晚楼睡得并不安稳,光阴在他的脑内倒转,他又一次的,成为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只能被母亲牵着手远远看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一直到最后一个。
没有他的小狗。
第50章 难受
很疼。
强烈的痛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弥漫着,到了四肢百骸,就连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勒紧了,挤出淋漓的鲜血。
江晚楼努力张开嘴,但空气并不在他身边驻足,让他陷入了窒息的苦痛中。
“……楼。”
耳边似乎传来了谁的声音,江晚楼缓慢地抬头,视线范围内的所有都变得模糊不堪,扭曲着,成为极其不堪而混乱的图景。
他想问什么,可是喉头被堵紧了,半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他或许……回家了呢?”
断断续续的声音艰难地传入耳朵里,江晚楼试图说服自己相信,但偏偏理智冷酷的过分,把另外一种,全然决绝而痛苦的可能摆放在他眼前。
他的小狗——也许没能抗住实验改造的痛苦,死在了这里。
躯体仿佛更疼了,江晚楼不堪忍受,整个人几乎要完全地蜷缩起来。
“——江晚楼!醒醒!江晚楼!!”
郁萧年急得冒出一身热汗,他不是没有挣脱的法子,但总归是用蛮力动作,指不定会弄伤江晚楼,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并不打算这样做。
可眼下,不知道江晚楼梦见了什么,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被空茫的痛苦挤满,显出如琉璃摔碎后不堪扭曲的破碎美来,叫人触目惊心。
如果可以,郁萧年并不想看见这样与众不同的一面。
**
晏闻婉没想到,都快瘦成纸片的孩子还能爆发出那样大的力气,在瞬间挣脱了她的手,不管不顾地冲向医院。
“小楼——”
她快步追了上去,但现场太乱了,乱七八糟的警戒线、废弃框架让她寸步难行,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现在在医院的入口。
晏闻婉惶惶而不知所措,那里面、那里面那么可怖的场景,就连她看了都心惊,小楼、小楼怎么受得了?!
呼喊与阻拦被悉数抛到了脑后,江晚楼凭着一股蕴在胸腔中无法排解的郁气冲进了幽暗的实验室。
这里还没来得及处理,奇怪药剂的气味与腥气混到一起,令人作呕。
力气好像被耗尽了,他突然觉得一双腿有千斤重,让他只能驻足在入口处,无法迈开腿。
他的小狗……
也在那些瓶瓶罐罐里吗?
也成了某次实验的失败品,被肢解后保存起来,成为那些人口里虚假的惋惜?
江晚楼只觉得手脚发软,他艰难地往前走,想确认那些蓝蓝白白的液体罐里到底有没有……
眼前的种种不断扭曲、摇晃,无形的丝线勒紧了他的四肢,让他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福尔马林隔绝了肉块的腐败,却无法根除气息的传递,江晚楼的胃不断痉挛、抽出,催生出强烈的呕吐欲。
海浪声……
江晚楼茫然地环顾四周,他听见的……不止是海浪的声音。
还有谁、谁的呼喊。
焦急的、担忧的,充满惊惶。
“——晚楼!江晚楼!!”
beta的眼睫被浅浅的水意打湿,颤抖着,像极了撞进蛛网里的蝴蝶,挣扎着想要从梦魇中挣脱。
郁萧年的心揪的很紧,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钻进江晚楼的梦里,亲自把江晚楼带出来。
“江晚楼……醒醒……”
beta的五指在某个瞬间攥紧,力道大的,仿佛要将握着的东西生生捏碎,郁萧年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beta的脸。
高烧为苍白虚弱的脸色覆上一层虚假的绯红,侵染着,营造出妖冶的鬼魅美感,浓密漆黑的睫羽震颤着,终于在某个瞬间挣脱了束缚,缓慢又沉重地掀开了眼皮。
往日明亮莹润似黑曜石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恍若被蒙上一层灰扑扑的雾,遮盖住了本该由的光彩。
不。被遮掩的不仅仅是神采,还有种种波澜情绪。
这是第一次,郁萧年被江晚楼用这样全然冰冷而无机质的目光注视,就好像……好像他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路边微不足道的一粒沙,空气中不可见的尘土。
郁萧年的心几乎停跳,他愣愣地望着江晚楼,不知所措。
江晚楼空茫茫地睁着眼,神经仿佛生了锈,迟钝不已,久久无法眼睛捕捉到的图像整理成有用的信息转递给大脑。
此时此刻,他分明能看见,却像失明的盲人般无措。
他醒了,可噩梦并没有消散,不由分说地笼罩着他,把整颗心脏都浸进了失去的惶恐中。
“……年、”
江晚楼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藏匿在急促的呼吸中,几乎无法捕捉,但郁萧年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到了。
他的双手被江晚楼捏着,挣脱不开,只好俯身,吻了吻beta被汗津津的鼻梁。
“我在。”
熟悉的、渴望的嗓音穿过不停歇的海浪声,飘摇着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江晚楼的轻轻眨了下眼睛,隐匿在空白神情之下的惶惶散去了大半。
只是他仍旧没有松开手。
“江晚楼。”郁萧年亲了亲beta的眼皮,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唇边,带来不明显的痒意。他分外小心,像在呵护受到噩梦惊扰的孩子,极力用所有的温情驱散梦魇带来的恐惧。
“……嗯。”
江晚楼思绪迟缓,就连最简单的应答都慢了好几个节拍。
“你生病了。”
“……”
“我给你叫医生,好不好?”
江晚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敛着眸,藏起了涟涟水光下近乎与残忍的冷漠。
手腕上的力道没有半点减轻,郁萧年忍耐着忧心,轻轻喊着beta的名字。“江晚楼。”
江晚楼小弧度的点了点头,回他:“年年。”
“松一下手,我给你叫——呃!”
手腕几乎要被捏碎的疼痛让郁萧年发出一声闷哼,他皱着眉,忍下痛意,低头看江晚楼。
beta的神情仍旧很淡,找不到半点不满与恼怒,如果……如果不是手腕上的疼痛,郁萧年恐怕难以发现半点端倪。
江晚楼不松手,他没法呼叫医生。
郁萧年担忧的同时,心底深处又止不住地生出微妙扭曲的愉悦。
江晚楼需要他,需要到即便只是片刻的放手,也不愿意。
如果不是担心江晚楼的身体情况,郁萧年也不想让江晚楼松手。
最好……最好永远紧紧相拥,不可分割。
郁萧年强压下阴暗的心动,亲昵地蹭了蹭beta的颈侧:“你体温好高。”
“……嗯。”
“不难受吗?”
“……难受。”
“我打个电话,让医生来,好不好?”
“……不。”
beta仍旧淡淡地应着,他此刻像极了无法沟通的渣男,看似句句有回应,实则面对爱人绞尽脑汁的言语,没有半点动容,依旧我行我素。
担忧催发出浓烈的焦虑,郁萧年眉头紧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江晚楼!”
“……”
beta不说话了,沾染了生理性泪水的睫毛湿润润的,缓慢扇动着,无言中透露出浅浅的委屈。
不明显,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落下,无足轻重。
但郁萧年就这么僵硬住了,后悔似潮水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几乎快要把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