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但1上司a(51)
这或许会是一件好事,但重大的社会变革总是要徐徐图之,稍有差错,就极有可能胎死腹中。
这项技术在研究过程中受到多少阻力,又有多少次,参与研究的人员命悬一线?就这样的百般阻拦,还是这项技术高度保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情况下。
现在,黄鹤文把直接自爆,把所有的公之于众,这根本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项目书没能被丢出去。
江晚楼稳稳抓住了黄鹤文,他的手很稳,任由黄鹤文怎么挣扎,也没晃动一下。
“放开我!”
黄鹤文没想到江晚楼来的这么快,他怒吼着想要喝退江晚楼:“这和你没关系!”
就连台下,他那么多同事,甚至不乏往日交情不浅的朋友,不都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吗?
当利益被彻底摆放在眼前时,什么亲朋好友,都不过是不重要的东西。
江晚楼没被几句无能狂怒吓到,他握着黄鹤文的手腕,收紧,腕骨被挤压的剧烈疼痛让黄鹤文面目扭曲,从喉咙里挤出短促而痛苦的哼声。
“……哈、别管我了……别管我啊!”黄鹤文崩溃地大喊,眼泪流淌而出的瞬间,属于alpha的信息素也疯狂的涌了出来。
“呃!”
王教授的动作一僵,他作为beta,全然无法抵抗alpha的信息素压迫,闷哼一声,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减弱了许多。
黄鹤文以为自己能够逃脱挟制了,却不料另一只更有力地手牢牢摁在他肩上,不容他分毫地动弹。
他震惊地偏头,对上了江晚楼沉静似水的黑眸。
“你……”
为什么会不受alpha信息素攻击的影响?
“砰!!”
枪响。
江晚楼的心漏跳了半拍,他猛然回首,往台下看。
江墨身边的alpha站起了身,举着手枪遥遥对准了几步之外的郁萧年。
“江秘书。”江墨的声音很轻,但在枪响之后安静万分的会场也足够清晰,“把黄博士交给我,好吗?”
江晚楼沉默不语,他面色平静,没给任何人窥探其中情绪的机会。
只有黄鹤文,从肩上更加剧烈地疼痛察觉到beta的潜藏的怒火。
“中院这次交流会带来的警备人员都是武警,海市的港口,公安局也时刻戒备着。”江晚楼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明了,“江墨,你觉得你能走掉吗?”
江墨靠在轮椅上,笑得灿烂。
阳光爽朗的笑意掩盖了他过分消瘦的面庞呈现的阴沉,此时此刻,他就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苦难,健康幸福长大的正常人,能坦然面对生活的种种。
“谢谢你担心我,晚楼。”江墨说,“但能不能走,是我需要考虑解决的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
江晚楼:“我以前见过你。”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江墨熟稔的态度,眼里不经意流转的缅怀,无一不再印证这一点。
“是。”江墨大方承认,“只是我不是很重要的人,所以被忘记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眼睛终于舍得从江晚楼身上挪开,落到郁萧年身上。
“你还是这么好运。”
或许是嫉恨的情绪存在太久,久到江墨早就习惯了这种情绪,不再轻易为此动摇心智。他语气平淡,像只是在感叹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江秘书,我知道你在等人来。”江墨毫不避讳地拆穿江晚楼的意图,“所以我只好稍稍抓紧一点时间了。”
“黄鹤文,或者郁萧年,这个选择题应该不难吧?”
江晚楼:“……”
“让我过去吧。”
黄鹤文的声音很低,简短的几个字就让他抽了好几口气,无他,实在是江秘书的手劲太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
“本来就不该让你们来涉险……抱歉。”
“之前用那些偏见看你们,还让你们陷入这样危险的情况。”
“入场前,我已经录好了视频,u盘在王旭手里,等你们回去后直接公布给媒体,这样……”
这样无论江墨他们逃到哪里,都很难安心利用他来继续研究。
过去的阻碍成了今日反抗的手段之一,黄鹤文想,还真是讽刺。
江晚楼没说话——他的视线与注意力没有半点在黄鹤文身上,而是完全的,不加掩饰地放在了郁萧年身上。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共事多年打磨出来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彼此心领神会,言语反倒成了累赘。
江晚楼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你动手吧。”
笃定、淡然,又不屑一顾。
持枪的alpha一时无法判断,beta是不是留有逆转局势的方法。
江晚楼难道不害怕吗?如果因为他的不作为导致郁萧年就这么死在这里,他能承担郁家的追责吗?
黄鹤文从自爆的那一刻起,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保住黄鹤文可不足以让中院出面护住江晚楼。
“文叔!”
“!”
alpha瞳孔紧缩,仅仅是片刻的走神,他就错失了先机,郁萧年果断而干脆地迎面冲上去,眨眼间就将距离缩短了一步之遥!
他的食指用力,扳机被压紧,略略往下沉。
开枪?
不行!他瞄准的地方是alpha的心脏,这样的距离,一枪下去会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应该射击郁萧年的腿——
“啪!”
手腕狠狠相撞,震得文叔右手发麻,他被郁萧年抓着手腕,强行挪开了枪口对准的方向。
文叔这些年从不缺乏锻炼,手劲巨大,即便因为方才的短暂的走神而被抢走了先天的优势,却还是飞快地调整了过来,拦住了郁萧年袭向腹部的手。
只是同为alpha,他跟郁萧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即便防御得及时,还是被对方蛮横的力道逼出短暂的痛哼。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浓郁的、沉闷的信息素,堆叠交错,像一座山,能把人活活压死在下面。
刹那间,文叔仿佛听见了自己全身肌肉都应为过度紧张而发出的痛苦呻吟,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强撑着没有倒下。
郁萧年的眉心狠狠一跳,alpha天生的领地意识让他倍感冒犯,更何况他现在本就处于易感期的不稳定状态,比之江墨要浓郁几倍的信息素倾泄而出,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将江墨的信息素吞噬。
文叔失去了力气,难以反抗,郁萧年趁势一脚扫了过去,直接撂倒了文叔,狠厉的眸光直直射向不远处的江墨。
江晚楼的视力很好,即便间隔着大半个会场的距离,他还是能将郁萧年此刻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会场的灯光摧残,让alpha英俊深邃的五官蕴含着深刻怒意毕露无遗,那张极具攻击力的脸在此刻显得格外凶悍凌厉。
江晚楼陷入短暂的怔愣,他从没见过郁萧年如此真切愤怒的模样。
除了他把人逼到极致的时刻,alpha展露的形象从来都是沉稳的,从容的,似巍峨高山,难以撼动。
他从不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即便江晚楼做了他这么多年的秘书,却也总难猜他的心思。
而此刻,鲜明的情绪像锐利的刀锋,不给任何缓冲地直直刺进心口。
疼痛被扭曲成了另类的愉悦,江晚楼屏住呼吸,任由胸膛之下的心脏如闷雷鼓鼓。
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第37章 惩罚
江晚楼稍稍松开手,他的眸色很深,蕴含的情绪却很浅,浅到眼睫轻轻一颤,便没了踪迹。
可黄鹤文还是看见了,江晚楼眼里一闪而过的愉悦。
……愉悦?
现在的情况有什么是值得愉悦的吗?
江晚楼的注意力被收拢,悉数凝聚在郁萧年的身上,身边的人或是什么事,都成了不重要的东西,他连半点心神都不愿分出去。
他想,他想要撕开郁萧年,想要真真切切地看清郁萧年的内里,想要郁萧年没有任何遮掩的、完全透明、赤裸地展示给他看,想要掌控郁萧年的所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