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小太监(47)
毕竟狗皇帝这么残暴,因此千尧总觉得他的名字也一定很凶,没想到竟是这么温润的几个字。
“怎么了?”狗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不专心,从他手中取走毛笔放了回去。
“没什么。”千尧闻言连忙摇了摇头,然后真心回道,“只是觉得陛下的名字很好听。”
“是吗?”面前的人闻言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叫一下试试。”
千尧闻言瞬间回了神,然后连忙摇了摇头。
别说叫皇帝的名字,一般人取名都要避讳他的名字,生怕冲撞到,因此千尧哪里有这个胆子当着正主的面叫他名字。
所以连忙回道:“奴才不敢。”
然而面前的人却很坚持,“是朕让你叫的。”
千尧当然知道是他让自己叫的,但还是不敢,毕竟千尧虽然知道他很宠自己,但也还是不敢太逾矩。
毕竟世间宠爱大都如此,喜欢时可断袖,可分桃,厌恶时却又恨不得弃之如敝履。
更何况还是他们这样身份如此悬殊之人,因此千尧很怕今日的逾越会成为来日的罪名。
于是侧过头来,小心翼翼地求道:“陛下,奴才真的不敢。”
面前的人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却没有戳破,而是抬手摸了摸他薄薄的耳骨,轻飘飘道:“抗旨?”
千尧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避不过去。
但还是忍不住试图最后挣扎道:“奴才没有,奴才只是真的不敢。”
千尧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面前人的袖子,可怜巴巴道:“陛下别逼奴才了好不好?”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千尧知道狗皇帝很吃他服软这一套。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神色有了变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缓缓道:“这么不想叫?”
“不是不想,奴才只是不太敢。”千尧见似乎有转机,连忙说道。
然而没想到狗皇帝却很坚持地再次问道:“真的不叫吗?”
“奴才真的不敢。”千尧一边说一边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人的神情。
怕他生气,还十分乖巧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然后就见面前人神色一动,回了句,“好。”
千尧闻言以为这是混了过去,连忙抱着他的胳膊嘴甜道:“奴才多谢陛下。”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面前人勾了勾唇角,然后抬手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唇瓣。
声音淡淡道:“别谢得太早。”
“什么?”千尧有些不明白,但还是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殿内的宫人突然依次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思明殿的大门。
千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想从他怀中挣脱出去,但还是晚一步,环在他腰上的手很快收紧,千尧就这么被禁锢在了面前人的怀里。
“陛下……”
千尧见状连忙想要求饶。
这里可是书房,而且还是白日,他可不想白日宣淫。
但很快便说不出话了。
千尧也又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狗皇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被他用各种方法从嘴里逼出了那个名字。
“岐岸,岐远归……”
千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忘掉狗皇帝的名字。
最后千尧是被抱出的思明殿。
彼时睡着也还好,但等他醒来后再回想到白日的事,整个人瞬间羞愤到恨不得重新晕过去。
该死,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狗皇帝?这么放纵难道真的没有问题?
但悲愤归悲愤,千尧很快便意识到,整个皇宫里不仅没有妃嫔,甚至没有太上皇和太后,前朝的大臣们也都被他治理得服帖,似乎还真没有人能管得住狗皇帝。
思及此千尧的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那句,“朕就是规矩。”
算了,想到这儿千尧瞬间妥协认命。
以后失不失宠的以后再说,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听话,先活到以后。
因此从那以后千尧便不再抗拒叫他的名字。
狗皇帝的癖好很奇特,总喜欢自己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千尧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叫的,但还是顺着他,但没想到哪怕如此,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每次自己一叫他名字,狗皇帝都格外情动,有一段时间甚至日日都要。
最后千尧被折腾到受不了,百般求饶。
狗皇帝这才放过了他几日,但却又没完全放过,让他用别处伺候。
因此千尧那几日腿心都是红的。
最近做得太过,千尧腿都是软的,那些话本早已被他抛之脑后,得空的时间全都用来补觉。
狗皇帝大概也意识到最近把他折腾得太过,因此终于放过了他,给他放了几日的假。
千尧现在看见他就害怕,因此不用当值后立刻跑得离他远远的,去御膳房找了小穗子。
小穗子的伤已经好了,只是看起来并没有完全走出那件事的阴影,听到岐岸已经知道他是假太监的事,腿都吓得差点软掉。
“那陛下没有说如何处置这件事吗?”
当然处置了,只是方式比较特别,因此千尧有些不好意思向小穗子说明。
不过小穗子很快也明白了,毕竟什么情况下才能发现一个人是假太监是很明显的事。
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拉着他的手关切道:“阿尧,伴君如伴虎,你要小心。”
“我知道,你已经提醒过我很多次了。”
“可我实在不放心,毕竟……”小穗子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那日在围场时的事,压低了声音道,“陛下从来狠心。”
“我知道。”千尧回道。
在岐岸身边待了这么久,千尧怎么可能还不了解他的秉性。
“那你……和陆少爷真的没可能了吗?我还是觉得他最适合你。”小穗子难过道。
千尧听他提起陆砚洲便觉得愧疚,他虽然对陆砚洲没什么感觉,但能感觉到他对原身的情意。
但也明白那情意是给原身的,而非自己。
因此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不可能了,而且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我们重新在一起,或许他会失望也不一定。”
小穗子也知道再说这些没有意义,因此只是叹息道:“他肯定很伤心。”
“你似乎对他很在意?”千尧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穗子一听仿佛被吓了一跳,连忙矢口否认道:“没有,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好了。”千尧本就是开个玩笑,见状也不再拿他打趣,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袋银子递给他,“给你。”
小穗子看着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不由愣住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的月例。”千尧说着把钱全部放到了他手里,“但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不如给你,我知道在皇宫里处处都要使银子,不够了就找我要。”
小穗子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把钱推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要,我的月例够用的阿尧,而且你总来找我,御膳房人人都知道我同你交好,平日里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没有人苛待我,放心。”
“不行,收下,不然我会生气。”千尧说着态度十分强硬地把钱又塞了回去。
小穗子推拒不过,这才收下,但眼中却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担心。
“怎么了?”千尧见状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小的年纪一天别想那么多,多想办法弄点好吃的,吃好睡好才能长高。”
“你又打趣我。”小穗子笑道。
但不知想到什么,小穗子很快便又笑不出来了,而是抬眸望向他道:“阿尧,这不是普通宫人的月例,看起来陛下真的很宠你,但你是这样的身份,又是男子,终究不可能和陛下长久,所以你一定要早日为往后考虑。”
小穗子所说也是千尧所想,因此他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