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小太监(35)
“奴才……”
他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和他谈条件的,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太监,还是一个逃跑失败被抓回来的太监,面前的人想怎么罚他都不为过。
他还有什么能谈条件的。
“说啊?”面前的人还在迫着他说。
千尧在这一声声的逼问中终于被彻底击碎了心理防线,只能去赌面前人那点可能对他存在的情意。
一时间也顾不上未来可能被发现的风险,攀着他腿努力仰起头望着面前的人,小声叫了声,“陛下。”
“嗯?”面前的人见他有话要说,微微俯下身来。
没想到下一秒就见面前的小太监突然闭上眼,献祭一样环着他的脖子松松把他抱住。
然后……用唇瓣贴住了他。
岐岸愣住了。
第23章 二更
小太监太过紧张, 闭眼得匆忙,因此并没有找好角度,只堪堪贴住了他的唇角。
碰到后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一动也不动,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
岐岸愣了片刻, 垂眸看去,然后就见面前的人紧闭着双眼,鸦羽色的睫毛颤得厉害,眼尾红了一片, 像是抹了胭脂一般。
岐岸难得有这样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刻,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真是大胆。
紧接着便是,为什么一切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
岐岸当然是生气的。
自从那日听到千尧心中的逃跑计划后,岐岸前前后后给了他无数次的机会。
原本只是用糕点警醒他,希望他还记得那日暗狱的事,乖乖听话。
但后来看到他被噎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神情,心又软了,于是决定换了种方式,采取怀柔政策。
这些几个月以来, 岐岸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忍耐和宽容。
只希望他能乖一点, 早点放弃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但他还是不听话地跑了。
岐岸从他走出营帐那一刻便知道了他的动向,原本可以立刻抓回来,但总觉得这样不足以给他一个教训。
因此干脆让他跑, 给他希望再狠狠碾碎,让他明白这辈子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原本岐岸看着他被侍卫带过来时是想嘲笑他的, 跑了一天就跑了这么点路吗?
但看到他脏兮兮的衣服,灰扑扑的脸,以及惨然惊恐的眼神, 说出的话却变成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然后便不忍苛责了。
岐岸知道他害怕,因此并没有立刻发落他们,只是让人先带他去洗干净。
他就是要拉长千尧恐惧的时间,让他深深记住这份害怕,记到骨髓里,今后就不会再想着逃跑了。
在千尧过来之前,他正在和自己下棋。
这是从父皇那里学来的,棋盘为天下,他是执棋者,所要做的就是把每个人都放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直到遇到了千尧。
岐岸在棋盘上挑挑拣拣,却还是不知该把他放到哪里才是合适的位置。
一个太监罢了,还是一个敢私自逃跑的太监。
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容忍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奴才。
即使脾气好些,也该按规矩打六十杖,脾气不好的早已扔进了暗狱。
但……
岐岸想到他那薄薄的脊骨,总觉得连十杖都挨不到就被打断了。
因此第一条惩罚立刻被他排除。
至于扔暗狱,就更不行了,上次带他去看了一次就被吓成那样,真扔进去,肯定没多久就疯了。
疯了可就不好玩了。
因此岐岸难得觉得有些棘手,当初处理他的几个哥哥弟弟,岐岸都没这么困扰过。
真是,不就是……一个太监而已。
那就这么放过他吗?
有些便宜他,但也不是不行,只是在放过他之前岐岸需要保证自此之后他绝对的听话。
他每日这么忙,不可能总像这次一样抽出这么多时间和兵力来找他。
因此等千尧过来时他已经想好,今日必要给他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象,让他自己承诺以后会乖乖听话。
刚想到这儿就听“扑通”一声。
岐岸抬起头,然后就见不远处的小太监浑身没骨头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恐惧击垮,抖得不成样子。
岐岸见状又垂眸看了一眼棋盘,还是没有想好放到哪儿,于是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
千尧的唇瓣刚一碰到面前的人便知道自己亲错了位置,但这个动作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因此千尧根本没力气去调整位置,只能硬着头皮就这么贴在了面前人的唇角上,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面前人却好像并没有明白,既没有动作也没有反应。
千尧被他的态度弄得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会错了意吧?
想到这儿千尧连忙想要去看他的反应,然而两人离得太近,千尧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又耐心地等待了片刻。
然而面前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事已至此,千尧简直心如死灰,但睁眼前还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面前人的唇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千尧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私自逃跑就算了,这下还多加了一条轻薄皇帝的罪名。
想到这儿,千尧环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松开,刚准备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脑袋,紧接着唇瓣一软,有什么顺着他的唇缝钻了进去。
千尧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见面前的人正垂眸望着自己。
一双异瞳的眸子终于不再是往日沉静如水的模样,多了几分反应。
见自己望着他,年轻的帝王不知为何,突然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千尧的眼前就这么重新暗了下去,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触感格外灵敏。
自己的后脑被一只手扣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贴住了面前人的胸膛,他身上穿的还是骑装,因此千尧感觉到有些硌,但很快千尧就顾不上这些了。
唇瓣被迫分开,容纳不属于自己的舌头,那人的舌头和他的人一样霸道,舔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把他的呼吸全部霸占。
千尧被吻的喘不过气,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想要推拒,让他出去一点。
然而面前的人像是山一样根本推不动,反而被吻得更紧。
口中的空气很快便被掠夺殆尽,千尧被吻到眼前发黑,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
面前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松开了他,移开了盖着他眼睛的手,垂眸望着千尧通红的眼尾和被吻到红润的嘴巴,回味一般抬起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瓣。
千尧原本就没力气,这下更是瘫软在他怀里,全靠面前的人抱着才没倒下去。
千尧被吻到发懵,作为一个单身十九年的母单,第一次接吻就这么刺激,直接被吻到回不过神。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既然陛下吻他了,是不是就说明真的对他有意思?
于是千尧连忙抬起头来想要试探,然而刚一对上面前人的视线就怂了。
面前的人目光紧紧望着他,像是饿狼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唇瓣。
“你这是……色。诱?”面前的人有些好笑似地问道。
千尧被问得哽住,虽然这个词听着有些难听,但他似乎确实是这个意思。
因此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哀哀地求道:“陛下,只要您放过他们,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面前的人闻言似乎真的来了兴致,抬手按了按他的唇瓣,“给我当男宠也可以?”
这个结果本就是他求来的,因此千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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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答应完之后立刻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哀求,希望他能放过小穗子和陆砚洲。
然而面前的人却仿佛看不懂一般,只是垂眸望着他,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和下巴。
直到千尧快被急哭了,面前的人才终于开口发了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