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人人诛之(89)
宣宸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两个尚书被斩杀,查抄了府邸,又派出去了钦差前往陕州,陕西节度使再想要也不敢收下这批银粮,甚至为了不担责,还要好好地把它送出陕州境地。
而这一次的杀鸡儆猴,也让各方蠢蠢欲动的手脚收了收,毕竟钱财再多,没命花也是枉然。
除了那志在必得之人!
毕竟过了这个机会,皇帝可就再难绕开昭王,找到如此大笔的财富了。
“所以说不愧为在朝为官二十年,从寒门一路做到尚书令的人啊!”宋成书给的一份证据刚刚正好。
裴星悦问:“那银粮还追得回来吗?”
“你知道流向哪儿了吗?”
裴星悦摇头。
“陕州,恩县。”
裴星悦思索着:“这地方有点熟悉。”
“最先暴乱的地方,也是如今起义军的大本营。”
裴星悦震惊道:“怎么会去那里?”
“是啊,为什么去那儿呢?”宣宸阴冷冷地笑起来。
裴星悦默然,他想不明白明明皇帝也曾饱受妖道祸害,如今却倒头来与虎谋皮,伤害自己的子民。
虽然他也能猜出是为了改变傀儡现状,只是,脱离了昭王掌控,难道皇帝就能执掌天下了?
突然,宣宸问:“你待会儿是不是还得去见宋明哲。”
裴星悦一愣,但算算时辰,离约定的时间的确差不多了,于是点点头。
“那就去吧,我让灶房准备了吃食,你一并带去。”
这是不是太善解人意了些?裴星悦心下诧异。
见他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宣宸不缓不急道:“再过不久,他们也该去陕州,那个地方很危险。”
宋明哲这些纨绔完全是当人质去的,裴星悦想到起义军里说不定还有妖道的人,他就有站不住了,“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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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裴星悦的身影一消失,宣宸便唤道:“来人。”
“王爷。”陆拾在门口等候。
“进宫。”
“是。”
*
当夜,上千名黑甲龙煞军带着恶鬼面具,手执冷刀,凶神恶煞地碾过街道,黑压压的令人光看一眼都心生胆寒。
“这么晚了,是谁家倒霉了?”
“不知道,看这阵势,怕又得灭门喽。”
“啊呀,还看啥,快散了散了,跟咱们小老百姓没关系。”
……
龙煞军沉默地开拔到宫门前,守卫连拦都不敢拦一下,低头就打开了大门。
伴随着宫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御林军紧张的脚步声随之传来,匆忙拱卫在皇帝的寝宫外。
然而这根本无法阻止龙煞军逼近,他们除了握着兵器后退以外,竟什么都不敢做。
“砰!”一声,寝殿大门直接被陆拾一脚踹开,昭王嘴角噙着恶劣的笑,犹如闲庭漫步般迈进门槛,这姿态要说他现在谋权篡位都没法反驳,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御林军统领横刀在皇帝面前,紧张地手心冒汗,他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昭王又发什么疯。
唯有穿着明黄睡袍,抱着宠妃战战兢兢的皇帝心下惶恐,抓住统领的手臂犹如救命稻草,“快去请太后,请国师!”
第54章 戳心
鱼双公公挽着浮尘闲适地站在羽林军统领的面前, 打了一个哈欠,见统领脚跟挪动,一副急不可耐地准备去救驾的模样, 不禁摇了摇头, 好言提醒:“赵奇前车之鉴,老夫实在不愿手上再添一具忠骨, 方统领, 莫动呀。”
在至臻境的强者面前,自在境就算到了巅峰也别想讨一丝便宜。
方统领听着皇帝惊惧的惨叫声, 心急如焚,手中的刀刚一出鞘,鱼双公公的浮沉便行云流水地甩了过来, 强硬地把刀插了回去。
“皇上!”
鱼双公公轻轻一叹, 回头瞧着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端茶的宣宸, 心下有些不得劲地道:“平日里送花喂药, 打情骂俏, 可着给好东西。可到了这以下犯上, 倒反天罡的勾当,就把人支走了, 他倒是清清白白, 不见腌臜, 却让我这老人家熬夜……”
宣宸掀起眼皮,“所以?”
“王爷,厚此薄彼了。”鱼双公公抬手轻轻按在方统领的肩上, 炼体气劲之下,后者竟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宣宸,你终于抑制不住野心, 想当皇帝了是吗?你深夜闯宫就是来杀朕……那你来啊!你有本事你杀了朕!”
皇帝被四个龙煞士兵强硬地按在座椅上,旁边的宠妃因为尖叫声太响已经被一手刀劈晕在地,满殿的宫女太监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一声都不敢吭。
看着羽林军被龙煞军的冷刀压在脖子上,此时此刻,皇帝彻底崩溃,不禁赤红着眼睛嘶吼起来,“你这个妖孽,怪物,乱臣贼子!列祖列宗在上,你冷血无情,弑兄弑父,必将收到天罚,让你不得好死!唔……”
陆拾把白布揉成团塞进皇帝的嘴里,阻止了那咒骂声,接着一把掐住皇帝的手腕,匕首干脆利落地一划。
皇帝瞪凸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恐惧凝为实质,却在铁壁的钳制下,只能成为待宰猪羊被生生放血。
陆拾冷漠地掐着皇帝的血脉,让快速溢出,滴落进宣渺特地准备的血罐里,同时还附和着鱼双公公,抱怨道:“是啊,为了那妖道之事,属下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您好歹也怜惜怜惜我们。”
宣宸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冷笑,“你们跟他比?”
鱼双公公:“……”这暴君,没法聊天。
陆拾:“……”得,自取其辱了。
突然,“让开,让哀家进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就到了殿门口,接着便听到女人尖叫道:“皇儿——”匆匆从床上起来,连仪容都来不及整理的太后,披头散发地带着宫人跑了进来。
皇帝顿时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全身开始挣扎,却因着嘴里被塞了布团,只能掉着眼泪求救地看着太后,那模样,狼狈、痛苦、可怜,奄奄一息。
太后见此,心都要碎了,她简直难以相信,厉声呵斥道:“那是大舜朝的皇帝!你们怎么敢!放开!狗奴才,给哀家放开!”
她急忙冲了过去,然而还没靠近,两名士兵抬起手如门神一般堵在太后的面前。
刹那间,太后歇斯底里地朝一旁的宣宸扑了过去,“逆子,你究竟发什么疯!”
宣宸眼皮未抬,自有龙煞士兵将这个老妇人钳住,接着一把按在地上。
“啊——”太后吃痛,脸色瞬间惨白。
皇帝眦眼欲裂,心神震动。
宣宸抬了抬手指,陆拾拿开了皇帝口中的白布,后者顿时怒骂道:“你疯了,连亲生母亲都敢动手……”
宣宸低头喝茶,未曾理睬。
“阿宸,你究竟要干什么,你哥哥事事以你为先,当这个傀儡皇帝如履薄冰,你还想怎么样,让你如此欺辱他?”太后一改方才的歇斯底里,眼泪簌簌落下,看起来凄惨可怜地望着冷漠的宣宸,“你莫不是还在记恨我?是,你身陷囹圄,哀家只知日日以泪洗面,无法救你出来,可是我恨不得以身代你啊!”
贯会装模作样的,刚回宫的宣宸尚且天真,渴望过这迟来的母爱,体谅过她的身不由己,但从地狱爬出来的昭王……血已经变得冰冷了。
太后见他无动于衷,干脆抬起自己的手腕,恳求道:“阿宸,你要血是不是,那就用我的吧!我是你的生母,合该为你奉献!可是你能不能放了你哥哥,他经受不住啊。你要多少都可以,是我欠你的,把我抽干了我也毫无怨言,阿宸……是母后对不住你,你别再取血了……呜呜……”
“母后!母后……”皇帝被压制地动弹不得,恐惧加深了虚弱,不断流失的血液让他眼前发暗,觉得自己要死了,“宣宸,你要杀要剐直说,不必这么戳母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