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人人诛之(179)
她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匕首,皇帝已经进气少,出气多,死气灰白爬上了脸颊。
皇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说道:“可是你命硬,我杀不了你……呵呵,真不甘心……”她望着手上这把染血的匕首,眼里带着决绝,然后又重新捅进了她自己的腰腹,顿时鲜血淋漓,鲜红溢出嘴角,她恶狠狠地看着宣宸,眼里带着奇异的光,“我化为厉鬼也要向你索命,我诅咒你这辈子生不如……”
“轰!”炽热的火焰笼罩在她的身上,裴星悦再也听不下去了,内力凝于一掌,黄鸟瞬间席卷皇后的全身,具化象下,不过半息就变成了一具焦炭,那诅咒的话自然也说不出来了。
他愤怒地回头道:“你为什么不动手,就由着她说,万一灵验了怎么办?”那就是个疯女人!
瞧这快要跳脚的模样,宣宸诧异之中,莞然一笑,“这不有你吗?”
裴星悦皱了皱眉,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好像不容易生气。”就刚才那对夫妻说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昭王都没让蛊虫吃掉他们,简直过于仁慈,哪儿还是那阴晴不定,暴戾易怒的人?
宣宸心说妖道死了,幕后之人也死了,自己活下来了,有金蚕蛊在,还能长命百岁,一切心愿达成,自然心胸豁达,宽容许多。
“不是件好事?”
裴星悦想了想也是,“嗯。”脾气好点,以后他哄起来也容易,不用担心哪句话没说对点了轰天神镭。
于是他又高兴起来。
宣宸笑了笑,转身道:“走吧。”
“去哪儿?”
“昭王府。”
裴星悦一愣,“那这里怎么办?”
“有人不是一直没走吗,自会善后。”宣宸往宣遥那里瞥了一眼,理所当然道。
裴星悦顿时放下心,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化为脏布条的红衣,不禁抱怨道:“我想回去洗漱,身体都臭了。”
又是血,又是汗,染了灰尘,闻起来就是一鼻子馊味加焦味。
“那你离我远点。”宣宸道。
裴星悦闻言,眼睛顿时瞪大,“我都没嫌弃你被虫子爬满全身,你倒是先埋汰起我来了?”
宣宸的脚步顿时一滞,似乎想起来那画面,全身立刻不自在起来,脚步迅速加快,恨不得立刻恢复沐浴更衣。
裴星悦得意地笑了两声,跟了上去,“等等我。”
第115章 终章
皇宫因为震天神镭倒塌了不少地方, 西南军暂时留在京城,并未立刻返回,一切显得风平浪静。
然而尚书令宋成书却愁眉不展, 逮着裴星悦大早上来摘荷花的时机问:“王爷这几日在做什么?”
百官想要拜见, 然而却吃了闭门羹。
裴星悦如红雀点水,嗖嗖几下身法, 就采下朵朵锦簇漂亮的荷花, 红的白色粉的紫的,凑在一起, 煞是好看。
他满意地点点头,回答:“修炼呀,金蚕快要破茧了。”
“先帝和太后的尸身在这天气存放不了多久, 得尽快送入皇陵, 王爷可曾说过什么时候?”
裴星悦摇头, “没有。”
“哎, 你好歹也是王爷身边第一人, 都, 都那种关系了……”宋成书觉得有那么点难以启齿,但还是恨铁不成钢道, “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
裴星悦瞥了他一眼, 眼神不善。
宋成书想到这儿子的实力, 轻咳一声,背着手在一旁踱步,离他远一点。
但昭王府实在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又只能从这个儿子口中撬出一点,便硬着头皮说:“华怡郡主至今没回西南,这大军就压在京城之外, 王爷难道不担心吗?怕是所图不小呀!”
这点裴星悦知道,“人家就是冲着皇位来的。”
什么?
宋成书瞠目结舌,震惊道:“你说什么?”
裴星悦疑惑地看他,“你不知道吗?华怡郡主准备登基为帝,说来……”他想了想,有些新奇,“这好像是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吧!”
“荒唐!”宋成书顿时一甩袖子,“女人怎么能当皇帝?”
“有什么不行?你们这帮子光吃饭不干活的大臣还不是人家救下来的?瞧瞧先帝,再瞧瞧先先帝……”裴星悦满脸嫌弃,“按照我家宣宸说的,放条狗坐皇位,都能多延续大舜几十年呢!”
这些狗皇帝,不对,侮辱狗了,要不是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破事。
“可不是有王爷在吗,哪儿轮得到她?”从宣宸摄政开始,每个朝臣都做好了他登基为帝的准备,这才叫正统。
“宣宸不想当皇帝。”
宋成书顿时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憋过去。
最糟糕的事情出现了,他宋成书可是昭王这边的,昭王不登基,他岂不是一番心血付东流?
“怎么会?昭王府最近不是在收拾行礼,准备入宫吗?”
裴星悦瞥了他一眼,“你胆子好大,昭王府也敢监视。”周围可遍布着宣宸的蛊虫。
“咳……”宋成书尴尬道,“为父哪有那个胆子,不过是多关注几分,但话说回来,王爷不想登基为帝,那昭王府的马车装了那么多箱子做什么?”
“去玄凌山呀。”裴星悦理所当然地说。
玄凌山?
宋成书难以置信道:“昭王随你去玄凌山?”
“那是,早就说好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跟着我。”
宋成书:“……”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他儿子,这简直是再世妖妃啊!
昭王唾手可得的皇位不要,竟然准备跟这臭小子浪迹江湖,真是……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看在明哲的面上,我就提醒你一句,早点去抱郡主的大腿吧,这皇帝,她当定了。”裴星悦表情恶劣,心情倍爽地说。
他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这老小子的打算,就该让这混账竹篮打水一场空,呵呵。
宋成书想到这几天他带着朝臣给华怡郡主添堵的事,眼前顿时一黑,脱口而出道:“不孝子!”
裴星悦冷笑,“对你孝顺了,以后怎么见我娘?”他姓裴,跟这老小子有什么关系。
宋成书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裴星悦就是来摘花的,摘完了就打算回去。
不过,能当尚书令的就不是常人,即使被气得半死,面对油盐不进的儿子,他也只能先低下头,“等等。”
裴星悦转了半张脸,“还有什么事?”
宋成书运了运气,肃容道:“王爷若是想清楚了,旁人自然没资格置喙,但是把皇位拱手让人容易,将来想要夺回来可就难如登天。自古卧榻之地不容第二人酣睡,郡主如今看着和善,对昭王府礼遇有加,但宣家天下王爷才是第一继承人,等她掌握权柄之后,能不能容下王爷可就说不定了。为帝者,但凡不是心狠手辣者,都做不长久。”
这话充满了推心置腹的意味,是警告,也是现实。
自古多少人死在龙椅之下,累累白骨可不是随便说的,一旦坐上,为了稳固,自然会将屠刀对准了身旁的威胁者。
这跟男人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裴星悦的脚步顿住了,他沉默地回头,宋成书也冷静地看着他。
忽然,裴星悦笑了起来。
宋成书皱眉,“你觉得为父说得不对?”
裴星悦摇头,“说的很对,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只见裴星悦抬起头,掷地有声,“我可是合一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虚的,哪怕是千军万马在面前,他也能来去自如。
更何况……
“宣宸现在的武功,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战胜他。”
两大合一,试问天下有谁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