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大佬娇养了+番外(73)
老爷子敲打道:“这些年外部环境不好,季家生意也不好做,你和她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多少也该帮一帮。”
晏止行终于抬了下眼,眼底是明晃晃的讥讽。
太过尖锐,仿佛一眼便看透了底下藏着的阴暗心思,老爷子一时脸面挂不住,提高声音斥责道:“我已经和她父亲商量过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是为你好!”
老爷子沉着脸道:“你就当成是一次商业合作,只是这次成果更重要一点而已。”
晏止行闻言,终于笑了。
老爷子还以为有戏,继续开口道:“更何况,那丫头学历高,心肠也好,加上她父亲还仰仗晏家,想必是不会为难沈念的。”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可以说动晏止行的——不过,比起晏止行父亲来说,晏止行这个情况还算是好解决。
当初晏止行母家势大,与晏家又少有业务,在他母亲死后更是决绝地断了所有联系,连晏止行都不要了。
而沈念……呵,最好拿捏。
“你真是老糊涂了。”
晏止行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含了冰,问:“你觉得自己很英明、很公正?——把儿子毁了,还想来插手孙辈的婚事?”
老爷子猝不及防被戳了痛脚,顿时脸色一沉,“那是你父亲没本事!”
晏止行冷笑。
老爷子缓了口气,仍道:“两三年时间而已,你年轻,那时候沈念也还刚毕业。更何况你们两个注定没有孩子,与其抱养,倒不如……”
他意味深长地停住,而晏止行便自然接口:“倒不如,让你儿子再折腾出个小的。”
这话接得顺,老爷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两三秒才瞪大眼,指着晏止行,手指都在发抖,可旋即又颓然地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两只手用力地搓了一下脸。
“你当我不想?”
晏止行挑了下眉,“他不行了?”
老爷子没说话,而晏止行不以为意,“没事,有您老当益壮。”
老爷子被气得倒仰,抓着龙头杖用力敲了下地,气道:“真是管不了了!”
晏止行道:“慢走,不送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老爷子也只好捏着鼻子往外走,憋了一肚子火,经过客厅时望了一眼,不见沈念,便失了兴趣,继续往外走。
而沈念早就在瞟见有人从楼梯下来时就悄悄躲到一旁,从另一侧楼梯走上去。
书房门是半掩着的,而晏止行正坐在椅上望着窗外。
沈念便悄悄走过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晏止行的眼睛。
他轻咳一声,正要装模作样说一句“猜猜我是谁”,却忽地被人攥住手腕拉下去。
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掌心。
耳尖立刻烧起来,他吶吶地想放下手,可又被晏止行拉进怀里。
熟悉而让人安心的感觉。
沈念蹭了蹭对方下颌,问:“刚才说什么了?”
顿了一下,他补充:“——如果我可以知道的话。”
“当然。”
晏止行慢条斯理分开他指缝,插进去,与他十指相扣,而后有些厌烦道:“一些烂账而已。”
沈念有点不安地动了下身子,小小声问:“是要你结婚吗?”
连“联姻”这两字都有些说不出来,唇齿跟着发烫。
晏止行倏地垂眼,敏锐捕捉到了怀中人眼底的不安。
他便抬手,指腹箍住沈念后脑勺,又插进发缝里,最后略略收紧。
“没事的,”晏止行蹭了蹭沈念鼻尖,轻声与他说:“念念,我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别怕。”
第56章 拉勾
重回晏家的第五日,沈念第一次踏出了那个庄园。
他坐在轿车上,望着窗外陌生的风景,有些出神。
晏止行就坐在他身边,正垂眼把玩着沈念手指。
细长而骨肉匀称,看上去是天生应该进行一些艺术类创作的手。
但主人却显然心不在焉,晏止行便有些不悦地使了些力气,成功引得沈念迷茫地张眼望过来。
可能是因为起得太早,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出过门,那双眼雾蒙蒙的。
晏止行便心软了,又捏了一下那漂亮的指节,道:“没事。”
沈念不疑有他,继续去看着窗外风景,看着那景色一点点熟悉起来,是去公司的路。
昨天晏老先生来时,沈念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包括公司,包括季家小姐什么的。
——好吧,其实是故意去偷听的,虽然没听全,尤其是关于季家小姐的那件事。
他转头贴过去,小声问晏止行:“为什么又要带我去公司呀?”
晏止行也盯住他,过了一两秒才笑起来,同样压低声音响应他:“因为念念喜欢那种场合。”
这话太不正经,沈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睁大眼,呈现出几分气鼓鼓的模样,“和你说正经事呢!”
晏止行被他的反应可爱到了,握拳抵在唇边笑了声,这才正经回应他:“当然是因为怕念念再跑一次。”
这次是正经话,但却是沈念全然没想到的理由,他一时吶吶,过了片刻才小声道:“不会的。”
恰巧遇了红灯,那本就低的声音更是被淹没进一片车流与喇叭声中。
清晨的阳光落进来,映出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微灰尘,沈念飞快地眨了下眼。
轿车启动,大概是因为有些突然,眼睫都跟着轻颤了一下,沈念抬起眼,本以为晏止行没能听到,可现在也没了再说一遍的勇气。
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邃的眼。
晏止行正望着他,眼神专注而满是侵略性,像是要将沈念整个人吞吃入腹一样。
甚至让沈念错觉,过往的温柔包容都是伪装一样。
他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往后躲,可下一秒脊背便抵上车门,避无可避。
“……你,”
他张了下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轿车右转,阳光被高楼大厦遮挡,那双眼便沉进黑暗中。
沈念辨不真切,可却在这时听到了晏止行的声音,沉沉的,也轻轻的。
“好,念念,我信你。”
沈念仰起头看他,愣愣的。
嘴唇动了一下,看口型,似乎是一个“晏”字。
只是最后也没能说出口。
左手仍被那人握着,手指被一根根曲起,到只是无名指时顿了一下。
沈念能感觉到,晏止行极为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那枚钻戒,动作间甚至带着几分缱绻之意。
而后,才郑重地将无名指按下去。
只剩下小指了。
沈念似有所觉。
随后,属于另一人的温度勾上来,晏止行看着他,说:“我们拉勾。”
轿车驶入车流,阳光也跟着洒落进来,沈念无意抬眼,然后便愣住了。
那个站在A市顶端的男人,那个在雪夜中将他抱起的男人,那个曾挽晏氏大厦于将倾的男人,此刻就看着他,神情专注而认真。
明明连三年级的小孩都不会相信的东西,可晏止行却郑重地提出来,看着他,等他同意。
沈念觉得喉头有轻微的梗塞感,就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努力着,唇角有点颤抖,过了几秒才终于发出了声音:“……好。”
虚虚勾着的小指终于落到了实处,随着轻轻的两下摇晃,沈念望着对方,感觉眼前都有些虚晃了。
……
很快到了公司,照旧是那架电梯,沈念看着它从顶楼下来,又想起晏止行上次对自己的那些“欺骗”,有点牙痒。
但毕竟还在外面。
他气不过,干脆将手伸进晏止行口袋里,隔着衣服轻轻扭了对方一下。
力度还是很轻。
可这毕竟是冬天,晏止行只感觉到一点轻微的触感,垂眼朝他望过来,目光带着明显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