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大佬娇养了+番外(25)
加上高中前两年嚣张跋扈,将人缘全都败坏,事情一出,连他过去那些小弟都不找他了。
他甚至连高三都没能读到,便辍学了。
现在又过了三年。
卫重洋望着沈念,他和过去一样,还是那么……漂亮。
卫重洋竟恍了下神,“我……咱们去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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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巷尾小卖部门口。
沈念看着已经熟练坐在马路边上的卫重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对卫重洋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那个仗着家里有钱,总是顶撞老师欺压同学,也尤为看不上他的坏学生。
至于烟酒那更是样样都来,和同学出门,不是泡网吧就是泡酒吧,花天酒地,总之不是一路人。
而现在……
嘴里说着“喝一杯”,居然就是去街边破旧又昏暗的小卖部里,买上一瓶最便宜的酒,直接席地而坐?
……之前卫重洋辍学时,说家里欠债破产,要去打工,他都没什么实际感觉。
沈念难能心软了,他走过去,垂眼看着那人,说:“我请你喝奶茶。”
卫重洋已经把瓶盖咬开了,闻言头都不抬,只是象征性把酒瓶往沈念面前一递,又立刻收回来,一仰脖子。
“我知道你不喝酒,”他声音含含糊糊的,一口下去干没了半瓶,这才抬起头。
沈念发现,他眼睛红了。
是羞耻吗?在昔日“宿敌”面前流露出这样一副丑态。
虽然这宿敌之称只是卫重洋单方面认为。
“沈念,高中那些事,是我对不住你。”卫重洋声音很低,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丝不太明显的颤意。
在最开始,听说班里转来个“好学生”,他当然好奇。
Z班吉本都是买进来的,这位纨裤子弟还没进来,就开始造势立学霸人设,他当然看不过去。
但后来沈念证明了自己。
那时他站在台下,遥遥望着领奖台上那冷淡又矜持的人……真的很难控制住想引起对方注意的欲.望。
后来社会上摸爬滚打三年,他当然明白自己当初的做法有多幼稚。
“我是说,……如果我重回校园,考上大学,你……”
这话太软弱了,太难堪了,尤其是在沈念面前。
卫重洋嘴唇都在发抖,最后一句话迟迟吐不出来。
沈念垂眼看着他,看他蜷成一团的肩膀,看他发着抖的双手。
“卫重洋。”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现在这样子,实在是……太丑了。”
卫重洋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怔怔抬头,便与沈念对上目光。
那双眼一如从前,卫重洋从里面找到了熟悉的冰冷与漠然。
他似乎……从来都是这样。
不论是言语还是□□,都无法撼动他。
卫重洋终于清醒了,他慢慢站起来,勉力笑了一下,说:“没办法啊,太难了。”
瓶中酒还剩一多半,他似乎想拿在手里,可看了沈念一眼,还是咬咬牙丢掉了。
“走吧,走出这里,往左几百米,有一家奶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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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非放学也非下班的时间,奶茶店里人很少,沈念坐在高脚凳上,望着窗外车水马龙。
可坐在他身边的,却并非是卫重洋。
“我说他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沈念并不意外,兴致缺缺地捏着吸管。
李文鸣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却再不敢往上,唤他:“哥哥。”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也发了好多消息。”
李文鸣不敢再说了,他抿着唇,有点委屈,“我只能找你认识的人,用钱让他帮我拦住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不远处的卫重洋将脸深深埋下去,掌心都攥得出血。
李文鸣却一无所觉,或者说全不在意,继续说:“我知道你生气了,但那天晚上,真的不是我通知了父亲,是他一直派人跟在我身后。”
但沈念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和李文鸣不是一路人。
可今天李文鸣找来卫重洋,这件事反而让他生气。
……究其原因,或许还是因为愧疚吧。
“你还在高三。”
沈念陈述,李文鸣便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样,猛然抬头望向他,希望他能再多关心自己一些——
“阿姨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李文鸣怔住。
已经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了,无论成绩好坏,沈念所在意的,只有李母会因此而生气这件事?
“哥哥……”
“别这样叫我,”沈念微微笑了一下,说:“你父亲会生气的。”
李文鸣彻底愣住了。
“我和你的联系……只有父母了吗?”他怔怔发问。
沈念垂下眼,轻轻道:“从来如此。”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李文鸣说:“你会给我讲题,会哄我吃药,会——”
他声音很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沈念说的都是假话,都是骗他的,而事实上他们情谊深厚,血浓于水。
可沈念始终无动于衷。
他停下了。
他看着沈念。
店里暖气很足,可李文鸣忽地瑟缩了一下,喃喃说:“你好像一直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将我、将父母当做过亲人。”
“不管我怎么努力靠近你……你就是这样的人。”
声音落下去,店里安静了几秒,李文鸣却忽地笑了一声,表情有些古怪。
“哥哥,你知道吗。”
他说:“昨天,是晏止行的助理将卫重洋带过来的。”
“你猜猜,他会怎么想?会觉得你冷漠吗?会觉得你可怕吗?”
停在吸管上的指尖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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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助理这几天可谓是焦头烂额。
刚处理完L国那些被晏止行丢下的事,又猛然听说晏总在拍卖场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当然,后半句是大家猜的。
毕竟晏止行不可能自己去戴那些珠宝。
是以,最近传言纷纷,大多都猜晏止行新养了个可心的情人。
至于那情人的性别,则是众说纷纭。
毕竟,在刚回国时,那么多家好姑娘都向他抛了橄榄枝,他都愣是无情地斩了。
“您不用担心,……嗐,知道了知道了,嗯嗯好……”
一通敷衍后,薛助理终于寻着机会挂了电话,立刻将手机扔远,生怕再听到铃声。
方才给他打电话的是晏总的爷爷,老人家不问世事多年,硬是为了这唯一认可的孙儿出了山,加上当年的知遇之恩,薛助理自然也不好拒绝。
至于其他那些不安好心的,像是晏总父亲之类的……
薛助理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调查出来的资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前些日子还嘀咕那是位黑心肠金丝雀,这资料一查出来,他倒宁愿沈念心肠再黑一点,来换个背景清清白白!
那资料明显有人刻意遮掩过,粗略一调查,便大概知道这是位亲妈早逝,亲爹不爱,后妈不管的小可怜。
若是寻常养来观赏玩弄,那调查便可止步于此。
可奈何晏总上了心,硬是一点点敲出来,发现——
“是的,在高中三年内,与沈念同班的学生家中,有四家被文生收购……”
虽然那几家都是新起,基本盘很不牢固,但足矣让人品出点不对了。
“我旁敲侧击了几位当时与沈念较为相熟的人,尤其是一位名叫卫重洋的,是与沈念关系最差,也最先败了的。”
“他们均不知情沈念的身世,也不知道文生和沈念的关系,只以为他是因为成绩好而被特招进来的。”
说着,薛助理稍稍抬眼,偷偷观察老板神色,见晏止行神情莫名,他心中更虚了,咬牙补上最后一句:“至于简家那位小少爷是否知情,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