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大佬娇养了+番外(70)
可已经迟了。
晏止行说:“不可以讳疾忌医。”
“念念,忍耐一下。”
——这算哪门子的“医”?!
可伤处传来的奇怪感觉太过强烈,而他与晏止行的体力差又太过悬殊,那自以为激烈的反抗也微不足道,只能白白耗费力气,最后任人揉捏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是晏止行弄的,那么现在让晏止行给自己按摩也很正常……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不行……!”
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耳尖也泛上一层艳色,近乎是恼怒地抬脚去蹬,却又被男人牢牢攥住脚踝。
他就知道晏止行又不安好心!
但他反抗了几分钟,晏止行仍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握住他脚腕,然后一寸寸地用指腹抚摸下去,最后又停在最开始的位置。
沈念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完了,只能打着轻颤,用力地闭上眼,眼前是空茫的,耳边的一切也远去了,在登上山巅的那一刻,空白的脑海中骤然闪过几个字。
——自作自受。
以至于,明明两人都醒得很早,却愣是在床上玩闹了一上午,到午饭时才终于下来。
沈念腿脚还是软的,可却很坚决地拒绝晏止行的“帮助”,一个人慢慢往前走。
晏止行无法,只能好笑地跟在他身后,同时看着少年人那细长的、还在轻微发抖的小腿,想着,这么一下就成这样了,等以后结婚了可该怎么办?
沈念才不知道身后人的龌龊心思,他走出房间,终于看清了新家的样子。
前两天太过仓皇,没能细看,今日一看,沈念才发觉,新家的布局和之前市内那套公寓是差不多的。
只是空间更大了一些。
以及,前两天还只有他们两人,今日却多了不少,放眼望去,有正打扫地面的阿姨,也有正擦拭柜台的管家。
都是生面孔。
见他们下来了,略略行礼称呼了一声,便各自散开,避进了其他房间。
沈念还有些不太适应。
直到走进餐厅,他微怔了一下。
饭已经摆好,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看上去是最熟悉的菜色,诱人极了。
而厨房中,刘姨正端着饭往外走,抬头看到他,顿时乐呵呵地微笑起来,“念念,欢迎回家!”
随后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晏止行,笑容微微敛了一下,规矩道:“先生。”
晏止行颔首,随后坐在沈念身旁,拿起筷子,为他夹了一片细嫩的鱼肉。
他机械式地夹起放进嘴里咀嚼,还没来得及尝出味道,便忽地听到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他转头,便见一只浑圆的白团子颠颠朝他跑过来,又很热情地绕着他椅子打转,抬起前爪要搭上来。
沈念愣住,本能地伸手,便捏住了什么柔软而有韧性的东西。
捏一下,小狗便汪一声,还试图来舔他。
过了片刻,沈念才反应过来,是小狗的肉垫啊。
他垂下眼,与椰子对上目光,小狗那双豆豆眼黑亮亮、水润润的。
明明是他擅自将小狗带回家,又完全不顾小狗的意志将它丢下……可是,小狗看上去完全没有计较之前被抛弃的事情。
它只是看着沈念,小声嗷呜了一声,像是很担心的样子。
沈念便用力揉了下小狗脑袋,又起身从熟悉的地方翻出狗粮和狗盆,给椰子也盛满饭。
椰子眼睛都亮了,用力舔了沈念一下,这才埋头苦吃。
沈念抬头,唇边晕染开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
似乎一切都与从前没有差别,就好像那几天的事情也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这让他喜悦。
却不想,抬眼间正与晏止行对上目光。
对方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
莫名地,沈念耳尖都泛上点红,他立刻将脑袋埋下去,却又觉得这简直是在承认自己心虚了,便又昂起头,和晏止行保持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沈念认输了,灰溜溜低头开始吃饭,便听到对面人很轻地笑了一声。
一顿饭很快吃完,刘姨将碗筷都收走。
椰子也吃完了,将盘子舔了个干干净净,蹲在原地看着沈念,小声汪呜叫着。
沈念蹲下身,摸着小狗脑袋,正想夸一句,却忽然被晏止行也摸了下头。
他扭头,便落进了那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
……
这还是沈念这些天以来,第一次离开室内。
屋外阳光明媚,落在身上带来一种久违的暖意,他这才发现,外面的空间极为广阔。
这似乎是个庄园,他身后是这些天所住着的主宅,往后不远处有一些小房子,看上去应该是刘姨她们住的。
而往前是一段鹅卵石铺设的石子路,他猜测尽头应该是大门。
左手边的建筑看不出用途,而右手边则有一间漂亮的玻璃房,矗立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颜色。
沈念被吸引了,不由自主走过去。
等走近了,他才发现这似乎是个花房。
门是敞开的,甫一进去便能看到两旁垂落的紫藤花,颜色淡淡的,像是瀑布般落下来。
而再往里,摆设了几个漂亮的藤椅,椅子扶手处也有花枝顺着生长。再往里一些,甚至还有个秋千,被花丛簇拥在深处,像是童话中所描绘的世界。
沈念正想走过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是先生要花吗?”
沈念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连忙转头,便看到了一位手持剪刀的花匠。
那是个中年人,面容平和而带着笑意,正很和善地看着他。
再联想到方才对方说的,沈念问:“晏止行吗?”
花匠点头,见沈念是个生面孔,猜测他是新来的。
毕竟庄园很大,而先生搬过来又没几天,他没认全人也很正常。
“去最里面的A区摘一朵,然后放进晏先生的卧室就好。”
沈念下意识点了头,然后顺着花匠指的方向往前。
四周花朵开得烂漫,有纷杂的香气扑来,却并不让人生厌,反而有种置身自然花谷的心旷神怡。
显然,花匠对待它们很用心。
只是沈念却无心欣赏,目光匆匆略过那些姹紫嫣红的颜色。
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晏止行有养花的习惯。
还是说,是因为那时在市中心,没有条件养花?
他猜测着,同时慢慢往里走。
A区、A区……
他憋着一口气往里走,都快缺氧了才终于遥遥看到不远处挂了个小牌子,上书一个棕色的“A”字,一不小心便会忽略过去。
沈念加快几步,可等站在A区门口了,却又有点迟疑。
……晏止行,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养花呢?
这个疑问沉甸甸压在心头,他没敢细想,索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然后,便愣在了原地。
窗户开着,有热烈的阳光与风一同扑进来,最先意识到的是嗅觉,风拂过来,便有满怀的花香一起拥入怀中,是熟悉的味道。
而后,视网膜仿佛都被花色占据,他看到了深绿色,随后是盛放其间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是曾经,日夜伴在他床头的那朵玫瑰。
……
“咚咚咚。”
晏止行仍在处理邮件,随口道了一句:“进。”
他猜测是刘姨进来送东西,或者是管家,也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毕竟,他知道沈念去逛新家了,也知道小孩目前不太想看到自己。
想起清早时那双仿佛带着晨雾的眼,晏止行眼底不免带上笑意。
他等了几秒,仍没听到对方说明来意,不免有些不耐烦,正要出声催促,却没想到一抬头便见那门推开一小条缝。
旋即,门后探出小半张漂亮的脸,怯生生望向他。
晏止行有些意外,起身走过去,同时问:“怎么回来了?”
难不成,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