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大佬娇养了+番外(114)
之后又是三天颠倒昼夜,等他终于浑浑噩噩想起简清时,却发现居然联系不上人了。
不论是电话、短信还是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这才觉得不对劲,只能求救于晏止行。
那时晏止行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但沈念并没有多想。
他紧紧盯着好友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蛛丝马迹。
可简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抬起头,慢慢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跟晏止行,是怎么和好的?”
沈念:“???”
总而言之,在两个多小时后,沈念才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很难以置信地看看简清,又转头去看书房的方向,仿佛目光可以直接透过墙壁,狠狠钉在简修竹身上般。
过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沉默,毕竟在沈念心中,简清与简修竹还是圈子里一对难得关系不错的兄弟,兄长虽忙却也从没忽视过弟弟,甚至在弟弟被校园霸凌时千里迢迢飞回国给弟弟出头加转学,而弟弟也很依赖哥哥,开口字字句句都不离哥哥两字……
“等一等,”沈念抱着脑袋,只觉得太阳穴都一突一突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最后只化为一句话:“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简清愣了下。
沈念掰着手指,开始认真盘算,“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可以考虑把户口迁出……呃,现在应该没法迁集体户口了?这个可以缓缓。”
“另外,”沈念忽地停了一下,抬头看看简清,道:“这算故意伤害了,而且晏止行也会帮你的。”
“公司的话……”
沈念还要继续盘算,却忽地被简清抓住胳膊。
他疑惑抬头,便见对面人嘴唇开了又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耳尖却是一点点红起来了。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简清超小声。
沈念盯了他两秒,唇角便一点点翘起来,最后停在了一个奇异的角度。
“这还不简单?”
-
一直到晚饭时间,简修竹才过来抓人。
晏止行试图留对方吃晚饭,但奈何简修竹实在看够了他那一副可憎的炫耀嘴脸,断然拒绝。
若说结婚的话……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做得混账事够多了,不差这一件逼婚。
但当务之急得先将简清的户口迁出去。
简修竹一边思索着,一边朝简清伸出手。
只是一个本能的动作而已,他也早习惯了简清的无视。
毕竟确实是他强求……一如他的母亲。
偶尔,简修竹也会想起她。
父母在他人生中扮演的角色实在太少,更多时候他是在祖父的带领下,学习着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但简修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继承了她的血脉。
眼底深处掠过点点像是讽刺的情绪,可指尖却忽然传来另一人的温度。
简修竹难得愣了一下,过了两三秒才垂下眼,盯着那比他颜色稍浅些的,还微微发着抖的指尖。
是恐惧吗?
他抬眸,看向简清,只是脸上神情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动。
他说:“走了。”
简清低低嗯了一声,又朝沈念挥手道别。
那两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沈念放下手,便被晏止行拉进怀里。
沈念哼了声,却没推开。
晏止行便懂了,声音低低的,落在耳畔,让沈念又有点不自在了。
“你都知道了?”
沈念嗯了一声,还有点恼怒,“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晏止行立刻认错,毫无心理负担地将简修竹卖了个干净。
沈念这才算作罢,又望望简清两人消失的方向,还有些担忧。
不过……看方才简修竹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对简清怎么样吧?
他不太确定地想。
另一边,一路沉默。
只是攥着他指尖的力度越来越重,最后都有些发疼,简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轻挣了一下。
简修竹立刻抓得更紧。
但简清想想之前那些更过分的对待,又觉得他现在的态度还不错。
也行吧。
他转头望着路边的花草,忽然又想起了昨晚那场梦的后续。
他浑浑噩噩在灵堂睡过去,第二天一早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穿着睡衣,被子也蓬松柔软。
葬礼结束后,长兄居然也留了下来,仍是不冷不淡的态度。
但那些所谓的哥哥们,再也没敢来欺负他。
简清不傻,当然知道是长兄的原因,可那时候太怯懦,连道谢都不敢。
一直到母亲下葬后的第一次雨夜,前所未有的轰鸣雷声,闪电似乎要劈碎天地。
他将自己蜷成一团发抖,可最后还是怕狠了,竟跑去找了长兄。
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简修竹接手了他的一切,包括在哪里上学,请什么家教老师,乃至于一日三餐。
唯一的变量出现在中学时期……他被绑.架了。
那时候兄长正忙于国外事务,其他简家人也都忽视他,只象征性报了警便再不过问。
他被绑在废物工厂的角落,浑噩过了两三天,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可简修竹救了他。
代价则是胸口的一道伤疤,就在昨夜,他还仔细看过。
之后,简修竹在医院躺了快半个月。
那时候他被简修竹养了快十年,早就熟悉起来,习惯在长兄面前撒娇乃至伤心,又怕压着人伤口,便坐在病床旁边哗哗流眼泪,甚至低血糖晕过去一次。
于是简修竹便强制性给他转了学,想让他分心。
可那段时间,他刚经历绑架,又初到一个新环境新学校,加上担心哥哥,整个人沉默极了,也因此被陈二他们盯上,想“立威”。
是沈念救了他。
那时候的沈念并不知道他刚经历了什么,只是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着他融入了新环境。
简清当然感激他,可当沈念开口说要他去“报复”,比如说踢地上人一脚时,他又有些不明白。
兄长从不会这样教他。
只会要简清开心,要简清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剩下一切,都有他代劳。
可沈念却很难理解这段话,盯着简清看了片刻,才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
简清当然不会这么认为……毕竟兄长还在医院躺着。
而后来兄长听说这件事后,更是直接让陈二退学。
可他尊重了沈念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是很好奇这种想法产生的根源。
但现在,沈念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信任交付出去,他却相反了。
简清垂眼,盯着自己与简修竹相握的手,又想起了那份收养证明。
那是个意外,他去找母亲的某件遗物……
那个房间,他幼年时同母亲一同住过,成年后也经常会静坐。
可却不知怎的,翻出那样一个将他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东西。
那时他握着那张薄薄的纸,还没来得及为纸上内容惊诧,就先被背后的脚步声惊出一身冷汗。
身形高大的男人停在他身后咫尺距离,将所有光都遮去,地上的阴影扭曲着像是要将他吞噬。
声音低沉,响在耳畔,带着某种让简清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找到了什么?”
他霍然起身,可下一秒便被男人轻而易举禁锢住。
然后,再也没能踏出那个房间。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叮铃声,那是禁锢他手腕脚踝的金链。
简清又有些恐惧了,毕竟后来兄长的表现让他觉得很陌生。
但他又回想了一下沈念方才教的,用力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一路无话,简修竹也没再向他投来哪怕一瞥,一直垂眼看着手机,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
一直到吃过晚饭,洗漱完都是这样,让简清心里更没底了。
这时候,他才有些恐惧地发现,比起粗暴的对待……似乎还是漠视更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