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向深渊祈祷[刑侦](252)
赵洋闻言睁大了双眼,他惊道:“血统定制?难道是指——”
“没错,”蔡司点头道,“伊甸园的历史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它并不是第三个出现的,而是一直存在的,因为它的功能是最贴合LEBEN这个极端性别主义邪教的原始欲望:批量生产出优性alpha。”
“这不可能,”赵洋立刻反驳道,“优性alpha的诞生概率本就是极其稀有的基因突变,三十万分之一是不可控的——历史和社会上并不缺优性alpha和优性omega结合例子,但生出beta的概率还是80%,这是写进教科书的好吧。”
“正因为如此,第三代伊甸园的目的已经偏离了血统定制,”蔡司道,“根据第三代弥赛亚放出的名单和视频也能看出,伊甸园虽然依旧还是为成员提供孕母和代孕等‘血统定制’服务,但由于优性alpha后代概率依然低下,所以副产业链反而更加发达。
例如提供大量年轻,甚至年幼的omega的性服务,以及适配度更高的器官供体。”
话音落下,就算早已猜到的众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齐枫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这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罪行,这些参与过伊甸园的老不死们都应该被排着队枪毙。”
“等一下,”徐长嬴突然开口了,他若有所思道,“第三代弥赛亚这次放出了第三代伊甸园的名单和犯罪证据——难道现在这个伊甸园并非他的权利范围?”
“你说对了,我正要说,”蔡司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道,“根据霍尔的证言,虽然名义上现在的第三代伊甸园仍然归弥赛亚的心腹,也就是代号为基路伯的一个成员管辖,但是很大程度上是受屋大维和另一个emperor的支配。”
“怪不得第三代弥赛亚就这样轻飘飘将其曝光毁掉了,”赵洋皱着眉头道。
“但现在的关键是第二代伊甸园,”劳拉抬起头,美丽的灰色眼睛中没有什么波澜,她对着电脑冷静道:“安柏让你忙碌的这半个月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徐长嬴这半个月几乎被断网,所以完全不知道蔡司在为安柏忙什么,这时忍不住道:“不会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劳模了?”
蔡司冷笑一声,“我只是遵循正常的工作节奏罢了,不像某人,做什么不顾后果和身体,每做完一个任务就因为受伤错失一个又一个机会。”
“某个鬼啊,你当着我面阴阳怪气还说什么某人啊,”徐长嬴气得咬了咬牙,反击道:“中文不好就不要用长难句!”
蔡司立刻被激怒了,隔着电脑屏幕就要和徐长嬴撕起来,最后还是被劳拉大喝一声给叫停了。
齐枫都忍不住道:“你们两个都是快三十岁的AGB警督,下次能不能不要吵口水仗,吵点有意思的。”
赵洋则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齐枫脑袋:“你这是劝架还是煽风点火?”
终于,在场唯一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夏青教授开口了:“所以第二个伊甸园是什么?与第三个伊甸园的区别是什么?”
终于被拉回了正题,蔡司忍了忍,终于平复语气道:“康奈尔和霍尔所提及,以及艾德蒙在酒店房间里听到的,第二个伊甸园应该是屋大维在内的emperor所寻找的,真正的伊甸园。”
真正的伊甸园。
劳拉站起身,走上前望着电脑屏幕里的优性alpha警督,沉声道:“那是真实存在的吗?”
蔡司道:“从屋大维等人的行为可以看出他们是相信存在的,第二代伊甸园顾名思义,正是第二代弥赛亚主权时所创办的,按照时间推断应该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直延续到2004年LEBEN被剿灭。”
此时徐长嬴和夏青都已经串联起了阿布扎比酒店里和之前一系列血腥暗杀案件并猜到了蔡司接下来要说的话: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之前LEBEN成员会暗杀LSA的学者了——这些年迈的LSA老教授们应该在三十年前都参与过第二代伊甸园的研究,所谓的反人类罪行,应该是他们对伊甸园里的孩子做了什么,根据这些教授的研究方向,当前我和安柏都认为,应该是基因编辑层面的实验。
而屋大维他们审讯这些LSA学者,就是为了获得当时成功的实验数据。”
赵洋忍不住看向夏青问道:“三十年前,那么久远年代就有基因编辑技术了吗?”
夏青点了点头,但神色严肃:“国际上最早的基因编辑技术出现在八十年代末,但真正成熟的‘基因剪刀’,CRISPR-Cas9这样的成熟基因编辑技术是在2000年之后出现的,所以我认为第二代伊甸园不可能会实现优性alpha的量化生产。”
劳拉道:“但如果这一批世界顶尖的科学家聚集在一起,没有基因编辑的能力吗?”
夏青微微一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承认这一点,但成功率非常低,应该说几乎不可能。”
徐长嬴戏谑一笑:“看来屋大维他们赌的就是这个可能了。”
劳拉又看向屏幕里的蔡司,歪了歪头道:“那么,第二个伊甸园,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出乎所有意料的,蔡司平静地给了肯定的答案。
“靠,”徐长嬴的双眼睁大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电脑屏幕,“你有病啊蔡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放在一开始说!”
不仅是徐长嬴,赵洋和劳拉,甚至一旁的夏青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惊愕。
“但也可以说没找到。”蔡司幽幽道,紧接着似乎预料到徐长嬴又要破口大骂,他简介概要地用一句话解释了缘由:
“因为每一个第二代伊甸园都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言尽于此,蔡司也不再卖关子,他直接说了他这半个月干的一堆破事——在收集到第二个伊甸园的情报后,蔡司带着北美04小组第一时间调出了在阿布扎比酒店中被暗杀的7个学者,以及之前已经被暗杀的8个学者的资料。
NA04小组花了2天时间筛出了1985年到2004年,这些学者的出入境记录,并且果然很快就发现这些学者都曾在好几年里不断往来一些特定的国家和地区。
而也就是在望着被红笔标记的地图,NA04小组震惊地发现,第二代伊甸园不止有一处,而是四处。
分布在欧洲,非洲,甚至东南亚,最古老的甚至是在塞尔维亚东部的一个修道院里。
按照时间推算,蔡司发现当第二代伊甸园在修道院里建立时,南斯拉夫这个消失在历史里的国家甚至还存在着。
而此外的三个“伊甸园”则居然在2004年之后一直存在着,尤其是处于摩洛哥的那个“伊甸园”是一家私立医院,有四层楼高,一直经营到2019年。
也就是三年前。
“什么,一直经营到三年前?”劳拉皱起眉头,“第二代弥赛亚早就死了,谁支撑他们经营的?”
“根据当地的政府部门,”蔡司翻出了一叠资料,“我们发现是阿拉莱制药集团的子公司一直在赞助,没错——就是屋大维派系,因此我们怀疑虽然第二代伊甸园的核心机密丢失了,但是屋大维他们没有放弃,还是暗地支撑着第二代伊甸园的壳子运转。”
“难道,”赵洋皱着眉头,不可置信道:“这期间他们其实也在做基因编辑实验吗?”
“应当是的,我们在医院遗址的地下室发现了大量液氮和一系列用于胚胎冷冻和实验的设备。”
夏青这时微微一怔,随即问道:“遗址?”
“是的,最后一个伊甸园遗址,”蔡司嘲讽一笑,“这家表面上在当地还算大型的现代医院,在19年10月的一个深夜失火,整栋大楼被烧成了骨架,据说还有当时在里面值班的27个医护人员,至今当地政府还没有力量重建。”
“可惜现在有些晚了,不然一小时前我还能为各位现场直播一下。”
“等一下,”徐长嬴看向电脑屏幕,有些震惊道:“所以你现在还在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