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向深渊祈祷[刑侦](206)
除了亚洲03小组,劳拉和蔡司等人也已经到了会议室。
“什么叫怎么会在这里,”赵洋不满道,“我不算珠三角地区的精英吗?”
“因为广州市局重案组是全国唯一正面接触过LEBEN组织的刑侦大队,所以我们向广州公安厅征调了三名警员,”特别刑事小组的副组长张涿走了过来,与徐长嬴和夏青握着手,“又见面了,夏教授,徐警督。”
徐长嬴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上去,他扭着头看向穿着特别刑事小组制服的5名新成员,他朝着他们走过去,对着赵洋和齐枫无语道:“我先不算你们俩故意瞒我的事情。”
说着,徐长嬴就变脸似的笑着看向邵巧巧,与她握着手,“好久不见呀巧巧,没想到这次任务又是你来当我的beta同事。”
邵巧巧脸都红了,她握着徐长嬴的手不好意思道:“是严队和方队向上级推荐我的,我也没想到真的会来,徐警官我一定会努力,绝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尽管细思起来,在523一系列案情中,作为技术员的邵巧巧也绝对算得上表现最优秀,贡献最大的警员之一,但在这种级别的跨国公安行动里出现Beta警员也是破天荒,可以想象在背后重案组等人废了多大的劲。
徐长嬴想起刚与重案组认识那时,邵巧巧还是公认的“茶水小妹”,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原来不知不觉间,大家每一个人都在不断改变。
“什么拖后腿,”李嘉丽在一旁摇了摇头笑道,指着班杰明道,“巧巧你的专业能力可不比我身边这家伙差。”
邵巧巧高兴得眨了眨眼,但是她又有些犹豫地抬起眼看向徐长嬴身后的人。
徐长嬴这才想起来,现在的夏青压根没见过邵巧巧。
邵巧巧明显也从夏青的眼神里看出了陌生,所以又不免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她可是与夏教授和徐警官一起去风雷剧组和庆元工业园等好多次案件的同行伙伴呢,结果被忘记了,虽然做好了预期,但果然有点沮丧。
而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邵巧巧的视线里:“你好,我叫夏青。”
邵巧巧猛地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愣了一下才连忙握住:“夏教授你好,我是邵巧巧。”
“诶呀不要在意,”邵巧巧看见徐警官笑眯眯看着自己,压低嗓音道,“忘记就再记住嘛,巧巧你不喜欢这个夏教授吗?”
邵巧巧连忙摇了摇头,随即也终于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除了重案组的三人,还有两名30岁出头的公安精英是从深圳调过来的,都是男性alpha,一个叫沈遂,还有一个叫禹和煦,大抵也是第一次见AGB的beta专员,所以看向徐长嬴和邵巧巧的目光不免带了些考量。
但没看两眼,身为刑警的他们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目光,微微偏过视线,就对上了极优性alpha亮如明镜的眼睛。
一瞬间,这个他们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青年科学家的眼中似乎浮现出令人生畏的审视意味,但等他们回过神时,alpha已经移开了视线,仿佛刚刚的对视只是错觉。
而一直盯着夏青和徐长嬴打量的塞缪尔也露出有些玩味的眼神。
人到齐后,宽阔的会议室里,特别刑事小组与AGB专员坐在会议桌的两侧,一边是齐刷刷的黑色制服,一边是不同色彩的西装革履,梅明轩与劳拉一同商议起了他们抵达阿布扎比之后的初步人员安排。
双方并不是一起行动,特别刑事小组是以外交人员的身份待在千人会场之中,而AGB专员们作为机动人员可以自主分散在会场内外,且具体行动安排需要与欧洲分局专员汇合后由AGB理事会决定。
徐长嬴敏锐地发现梅明轩等人并没有提及LSA高级成员被谋杀的信息,很快就心下了然——这是因为赵洋等五人只负责LSA大会的保卫工作,所以并没有向他们透露。
不过这应该也正说明,目前IGO与中国公安都没有发现任何LSA大会出现问题的迹象,只是因为夏青和基因小组此次参会意义非凡,而这个时机又太过敏感,所以才会开展这样的行动。
五天。
徐长嬴看了看电子手表上的日期,现在是2022年10月5日,而就在5天后的LSA会议的闭幕式上,第一性别与第二性别之间的“平等”将会写进人类的教科书当中。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远吗?
——不过,这个结论又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多大的影响呢。
徐长嬴摸着口袋里的薄荷糖,如此想着。
第二天深夜,夏青与基因小组就在护送下抵达了上海,再从上海直飞中东。基因小组共有三男两女,去掉夏青的平均年纪在40岁左右,每一位都是学界的名士,而且出乎赵洋等人意料的是,其中有一位居然是女性Beta。
在护送的过程中,徐长嬴才发现28岁夏青那样的性格并不是少数——基因小组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性格温和且处变不惊,对待任何工作人员都彬彬有礼,在飞机上也是见缝插针地工作。
此外,就算不是28岁的夏青,当前的夏青也在功能记忆恢复的过程里,与前者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前者的记忆会不分时间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以至于会影响他的行为和思想,这也许正是“16岁”的夏青在徐长嬴面前强调二者区别的潜意识层面的原因。
每一个人格都会对主体性的消弭感到危机。
这是人类的本能心理,因而解离性人格是世界上最难康复的精神疾病。
夏青与基因小组一直坐在被清场的头等舱里,他一旦开始工作就进入了完全专注的状态,与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的同事们一起不断斟酌着报告中的每一个数据和图片,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直到飞机飞过晨昏线,空乘人员过来提醒休息,整个基因小组才回过神,发现还有5小时就要抵达目的地,这才将电脑都收起,开始了降落前的短暂休息。
而徐长嬴在起飞后就一直站在舱门旁,静静看着沉浸在工作中的学者们,直到5小时后,劳拉走过来让他回到商务舱休息。
“其实当AGB专员还不错吧,”劳拉抱着胳膊与徐长嬴并排站着,一边望着正在与同事专心讨论的极优性alpha,一边弯腰对着徒弟耳语道,“can be a knight.”
徐长嬴面庞抽搐起来,他抬起眼对上了劳拉戏谑的笑容,被恶心得头皮发麻,终于离开了头等舱。
这一航班的两个舱都已经被清场,所以并没有严格的护卫标准,除了几个警督和组长,其他人都在漫长的飞行中昏昏欲睡。
商务舱是两个座位挨在一起的,徐长嬴一走进商务舱就看见蜷缩在座位上,将脑袋靠在赵洋肩膀上睡得正香的齐枫,赵洋似乎被压得慌,闭着眼睛还紧紧皱着眉头,感觉在做鬼压床的噩梦。
徐长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透过舷窗能够看见即将跨越晨昏线的飞机外出现了壮阔的日出之景。
他目光轻微一动,发现隔着走道坐在中间一排的蔡司正合上手中的笔记本,也转过脸越过他看向他身侧的舷窗外。
徐长嬴突然想起什么:“蔡司你的组员已经出发了吗?”
蔡司道:“我们抵达上海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徐长嬴问道:“10个人都来这个任务了吗?”
蔡司道:“只有5个,不需要那么多人,欧洲分局有人员安排。”
“原来如此,我就说,”徐长嬴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这个任务不值得你们中断之前对考伯特的调查。”
“你似乎很了解我们小组的计划,”蔡司语气冷漠道。
“我不了解计划,但我了解北美分局,”Beta专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拉开毯子,“晚安。”
舷窗外的日出转瞬即逝,很快飞机冲进了白昼,蔡司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机舱的空气太过干燥,徐长嬴感觉自己只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就口干舌燥地醒了过来,因为两天连轴转没有怎么休息,他醒来时听到了一阵强烈的耳鸣,机舱里还回荡着英文的女声,似乎在嗡嗡地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