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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骨(61)

作者:谢榭榭 时间:2019-07-21 12:56 标签:竹马竹马 架空 破镜重圆 年上 名门望族

  “陛下,还是过去看看吧。”有几次,阮安忍不住劝道。
  可是相钰无动于衷,哪怕旁人再劝再说,他始终再去看过一次相容,他已经不盼着相容像从前一样巴巴等着他来,他甚至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了。
  一晃半个月过了,就在阮安交代侍卫无需再向陛下再上禀淮王府任何消息后的不久,佟管家秉承相容的意代相容写了一封信,郑重其事如上递奏章一般恭敬盖上了亲王印。
  因淮王府仍被围着,进不来,出不去,所以这份信送不到宫门前,于是佟管家把信交给淮王府的侍卫,请他们转呈圣上。
  当时侍卫一脸为难,因为上头传了消息过来,御前的阮安大公公吩咐他们若非十万火急,不然此后淮王府的事都不用上禀。
  只不过,面对淮王府的人,侍卫没把话说这么直接,只道:“近日国事繁多,陛下**乏术,指不定何时才会看,我等尽力。”
  “有劳了。”
  侍卫还是把这份信送进了宫,只不过他没有直接上呈陛下,而是转到服侍御前的阮安这里。
  阮安看着手里这份信,一边蹙着眉头一边给想法子。
  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法子,阮安干脆先从这处难事上挪了一挪,先紧着问:“淮王殿下怎么样了?”
  侍卫摇起头,一副不好的表情:“前几日咳嗽竟咳了血出来,徐太医连着王府里的大夫在院子里守了一夜。连这份信都是淮王殿下念,由府里头管家听着写下来的。”
  雪终于要停了。
  司天台观测数日,推算这到今年的这场寒雪终于要下到尽头,今夜是雪狂的最后一夜,过了今晚大雪逐渐减势,约莫两三日就停了,拨云见晴,这个漫长严寒的冬天总算要结束了。
  外头铺天盖地的雪,御书房打烛到这个点,寿宁宫的皇太妃娘娘遣宫人来问了几次,小十四着实无奈。
  小十四回了宫人,随后又重新回御书房。
  已经很晚了,御书房里参知政事领着几位大臣还在与相钰商讨开凿运河一事。运河开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江南地形多变,水道交错复杂,还要考虑到季节时令,中间困难种种,就光说用于开凿运河上的银子,就够户部的楚大人把头发挠光。
  其实现下这个眼节并不是兴修水利的时机。河清海晏岂是易事,南境乌奴苦战多年,为支撑前线,国库耗空大半,是以结束战争后相钰下施新治策,整饬营伍,修明武备,全国上下减轻赋税,与民休息。
  现在正值大越养元蓄内,大运河不是一朝一夕的建业,运河开凿,河支通汇,连接南北上下,若能修成,其中得益远远不止缓解江南多年的水患,眼下做不了不代表完全不作为,为君者,不仅仅要成就眼前的建业,同时也要为后世铺好牢固的基石。
  小十四进来时,案边小太监才把相钰看了一宿的地形图卷起来,站在一旁的几位大人看见相钰又犯头疼的揉眉,不禁担忧:“国事虽重,陛下保重龙体才是最紧要的。”
  “无妨。”相钰不甚在意淡淡道。听见声音,他疲惫地抬起眼睑,看见小十四从外面走进来,“崇和宫又派人来了?”
  小十四现在已经离宫在外头开牙建府,封王戴冠,初登金銮殿,以前捏着相容的袖子的小少年经历五年前那场风波,开始学着兄长们曾经的样子承担起皇室宗亲的责任,在开凿运河这件事事上相钰回回都会宣小十四来听。
  小十四道:“母妃还当我是孩子。”
  相钰说:“你还未及冠,不必对自己这样苛刻,歇在宫里不算坏了规矩。”
  相钰这番话说出口便是皇恩,更何况小十四心中的确惦念母亲,只是碍于宫规,又鞭策着自己长大,所以才没应。
  御书房的灯一直燃到亥时,已经很晚了,几位大臣们跪安然后弯腰退出御书房,而寿宁宫的宫人已经候在御书房外等着了。
  雪太大,手里的宫灯摇摇晃晃,灯下雪絮飞乱狂舞,从御书房到宫门可有一段路,一路冻手冻足,几位大人一出来,阮安便让人把准备好的手炉捧上去。
  几位大人一一抬手:“烦劳阮安公公了。”
  阮安拘身:“诸位大人言重,都是应该的。”
  阮安又派身边的几个宫人特地掌灯,一路送到御书房的朱墙外,看着几位大人坐上软轿,阮安才转身回御书房。
  大臣们走了,御书房还点着灯。哪天不是点灯到半夜,说是尊贵的天子,其实宫里随便领出一个粗布宫奴来,哪怕最卑贱辛劳那等也比天子睡的早些。
  一晚上,阮安都静静守在门外,偶尔进去添灯添茶,做完后又出来。其间内务府的公公捧着牌子来了一次,只不过是老样子,先帝那会儿他当的就是个松快活儿,轮到当今陛下,自登基到现在后宫凋敝,如同空置。只不过好歹能做个样子出来,可最近他连门都进不去,他悄悄问阮安,阮安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
  每每来,又悻悻而归。
  太晚了,整座皇城寂静下来,耳边只剩雪夜啸啸的风声。刚提拔到御书房门前的小太监年纪轻,熬不过御书房堆的要埋头的折子,眼皮越来越往下放,天寒地冻,几片雪絮落到脖子里,顿时好几下颤。
  缩缩肩膀,强忍困意打哈欠,冷不丁一抬头撞上阮安大公公的视线,当下吓的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就要跪下。
  可令人惊讶的是阮安大公公什么都没有说,目光小太监慌张而又稚嫩的脸庞上扫过,又淡淡转开,似乎并没打算斥责他们什么。
  阮安转身后,他身后的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松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评论和打赏,么么几。
第八十四章
  阮安走到檐下,仰起头,满眼密密麻麻的鹅絮,望着侵占整个天幕的雪,不禁想:这雪下的也太大了。
  就在此时,忽然——
  “砰——”
  猝不及防,忽然一道天塌的巨响砸下来,震耳欲聋,捅破耳道,随着这一声檐角下的宫灯开始摇晃,整个地面微微震动
  阮安脚下踉跄,当即以为长陵城地动了,立马警惕道:“来人,护驾。”
  紧接着,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来了:“轰隆——”
  这一下,原本宵禁的夜骤然惊醒,皇宫外一片片光亮起,平静的长陵城一下子慌乱了起来,鸡鸣狗叫不断,马棚里的马儿受惊,四蹄慌张,仰头嘶鸣。
  “哗啦啦。”
  御书房对面墙檐顶的瓦片突然一层层从高墙上滑塌下来,连接砸下,碎裂声不断。
  这一声过后阮安不敢掉以轻心,一直保持警惕,可是好一会儿过去,竟然没动静了。
  身为御前抬脚,阮安第一时间想到御书房里面皇上的安危,待平稳后,他立马转身抬脚往御书房。
  就在阮安走向御书房时,御书房的门先一步被推开,相钰跨门出来。
  阮安立马上前:“陛下可安?”
  “朕没事。”看着异动的外头,一脸凝肃。不是地动,第一次异动突然,没有时间分辨,但是紧接着的第二次的巨响和震动并非不是脚底下传来的,而是皇宫外,
  相钰沉着冷静,道:“影卫何在?”
  只见一名影卫从旁边的屋檐跃下来。
  “刚刚到底发生何事?”
  “回陛下,方才西边有一片檐顶在雪中塌下,可能是屋宅坍塌发出巨响,引起地动。”
  “坍塌?”
  京兆府尹年前提过,京中大雪成灾,数处房屋被大雪压垮,没想到今夜相钰出行,竟然遇见房塌。刚刚那一声震耳欲聋,整个地面都在震动,这绝非一户一房的倒塌。
  相钰皱眉,立即吩咐:“即刻前去查看,若是坍塌周边必有损伤,如若发现伤情即刻施援,另外派人去通知京兆府尹,命他转移安置附近百姓,免遭殃及,待京兆府尹妥善处理,即刻进宫来见朕。”
  “还有……”相钰又道,“淮王府,派个人前去淮王府查看。”
  转身进御书房,就在进门时,相钰后知后觉,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相钰脚步一顿,下意识皱眉,抬手一看,就见手心赫然一道长痕,竟不知什么何时拉开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相钰没说话,他紧紧盯着手心里这道刺眼的血痕,莫名地,如鬼神惑心,他转回头,抬头看了一眼刚刚传来轰塌声的那一处,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陛下?”阮安瞧着相钰脸色不对,又唤了一声。
  “无事。”相钰收回目光,拢起手心。
  宁族府宅塌了!
  一夜之间,消息如传遍整个长陵城。昨夜大雪,半个长陵城都听见了那声巨响,夜里起来点灯,又惊又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天光时分听见人说宁族的宅邸塌了!
  听的人无人不惊,难以置信:怎的……这么偏巧?
  五年前,冬夜那场把天烧红的大火还历历在目,整个宁族百余人葬身在那场大火里,无一生还,惨绝人寰,为何现在又是宁族?
  京兆府尹当的是天子脚下的差事,长陵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睡不着的就是他。昨天晚上那声巨响中他怎么还可能高塌软枕,不容片刻的耽误,夜半匆匆起身整衣,可没想到出府的灯都还没打亮,天子的人已经敲响他家的门。
  金銮殿上,京兆府尹正向相钰禀报昨夜的情况。
  昨天,大雪如席那么盖下来,屋宅难负其重,摇摇欲坠,**间梁檐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当一间垮塌,相连屋瓦房砖便一间拖着一间,顿时如山倾倒,“轰隆”一声,大厦之倾倒,惊天动地,连周围毗邻宁族的府邸都被震塌了半面围墙。
  宁族倾塌已成既定事实无可挽回,最重要的是眼下,宁族府宅内已经无人居住,可是周旁还有府邸民宅,高楼倾塌,岂是一府之灾。
  “遵陛下之命,昨夜京兆府赶到后立即疏散转移附近百姓,坍塌时已经是宵禁的深夜,街巷来往无人,无一人受伤,最重要的是,”说到这里,京兆府尹不知怎么的停了下来。
  相钰道:“继续说。”
  只听京兆府尹顿了顿,一声万般惋惜的叹声:“宁族百年的府墙坚固,崩塌之时砖瓦陨落,未有一砖一时冲出府墙。”
  百年之府,生时匡扶天下,便是陨落,护佑过大越百姓也有魂骨。
  宁族的坍塌让整个大殿上的臣子都觉得心中有几分压抑萎靡,见此,相钰让有事要禀的都拟了折子呈至御书房,随后便早早宣了退朝。
  群臣相继退出金銮殿,阮安宣罢后转身,一回身却见陛下还屹然不动,他目光一直落在京兆府尹呈上来禀明宁族坍塌一事的奏折上,不知为何,指弯又捻起了拇指上的那枚尊贵汉白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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