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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占鹊巢(69)

作者:猛猪出闸 时间:2023-05-28 08:54 标签:甜宠 搞笑 沙雕 脑洞 幻想

  “师父,这有个山洞!兴许是什么妖怪的老巢!”灯光一晃,有个小沙弥出现在洞口,提一盏莲花灵灯,所照之处妖魔无所遁形。
  “别呼吸,能暂时弱化妖气!”十郎迅速说道,深吸一口气,同时单手捂住山美的口鼻。
  你他娘的,老子还没吸气呢!你倒是先让我喘口气!后者勉强屏息,祈求灵灯别照到他们。
  死秃驴,大晚上的不睡觉上山捉妖,纯属是盐水泡黄豆——咸(闲)出屁来了。玉神观的道士们就很少管,除非是有人做了伤天害理的恶事。
  “为师来看一看。”伴着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声,一道带着煞气的金光掠过洞口,是金刚降魔杵。
  山美感到憋闷窒息,开始挣扎扭动。他掰开十郎的手,正要猛吸一口新鲜空气,嘴唇就被两片温热柔软的物体封住。
  气息绵绵不断地渡过来,带着野果的酸甜。他依循本能,环住对方的脖颈贪婪吮吸。
  “啊——师父,有妖怪!”远处响起另一小沙弥的惊叫,老和尚立即带徒弟前去查看。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山美才敢恢复呼吸,连声道谢:“哎呦,多亏你,不然可能被发现呢!”
  “不必客气。”十郎疼惜地捏捏他的脸颊,“你如此纯真,倒叫我不忍染指了,多抱一下都是亵渎。”
  啥意思……能把“苟不教”理解成“狗不叫”的人没听懂,又不想承认,于是抿着唇耸耸肩。
  十郎道:“这和尚很奇怪,捉到女妖就直接杀了,捉到男妖就要先折磨一番,我想他是在嫉妒。”
  “有什么奇怪的,打女的显得他多没本事,所以只打男的。”
  话音未落,远远传来女子的尖叫:“相公啊——”听起来,倒霉的是刺猬夫妇,因为附近只有这一对眷侣。别的妖要么放浪形骸,要么像山美这样刚修成人形,情窦未开。
  山美叹了口气,但也无能为力,甚至于庆幸被捉的不是自己,战战兢兢地睡下了。
  天光未亮,他从十郎怀里挣出来,穿一身迎春花似的嫩黄色绸衣,下山去李秀才家。
  李秀才还没起,白清波正洒扫院子。他们一起轻手轻脚地挑水劈柴,说起昨夜的事。
  好友脸色惊惶,提议道:“不然,你搬到野云渡去吧。我听说那和尚不通水性,有危险我就带你游到水里避难。”
  山美断然拒绝:“不去,太潮了,我的衣裳会发霉。”
  “你要命,还是要美。”
  “全都要。”
  作者有话说:
  预告:狼哥的千层套路


第73章 医生,我做了奇怪的梦
  房门吱呀,李秀才披衣而出,苍白清癯的脸上浮起温润的笑意:“又麻烦你们,真不好意思。你们两个真是精力过人,像是不会累。”
  “应该的。”山美莞尔一笑,“尊师重道,你是我们的老师嘛。”
  李秀才咳嗽着,一步三晃,将他们引进门。屋里药味很浓,山美在雾灵山找人参那几天,白清波用卖鱼的钱请了郎中又抓了药。
  据白清波描述当时的情境,那郎中诊脉时一直在摇头,像个拨浪鼓。不怕郎中笑嘻嘻,就怕郎中眉眼低,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时日无多了。
  具体多久,他们猜大约是几年。这个结论,源于妖对岁月的认知和体悟。倏忽春夏与秋冬,一年就被抛在脑后。后来他们才知道,常人的时日无多,不以年月相计,而以时刻。
  李秀才也明白自己不行了,却淡然处之。山美不懂,为什么自己活了三百多年还很怕死,而他才二十来岁,却如此通透超脱。
  二妖一左一右,坐在李秀才身边,敬仰地望着他。在开始今日的学习前,山美请教道:“如果有和尚要打我,我该怎么反制?”
  李秀才一怔,接着哑然失笑:“我可不敢妄言,出家人六根清净,应该不会随便与人起争执吧。”
  “有的出家人就偏好找茬。”
  李秀才说被难住了,白清波则灵机一动:“我知道了,用肥肉砸他!抡一条五花肉,叫他不敢近身。”
  李秀才大笑,而后剧烈地咳嗽,山美慌忙递水,白清波则轻抚他的背帮忙顺气,眼中写满关切。
  待他气息稍定,山美赧然一笑,轻声问:“能不能,帮我也改个名字?”
  李秀才点点头,友善地望着他:“你是什么……你想姓什么?”
  “姓个鸟。”
  “美美,当着老师的面,不可以言语粗俗。”白清波不满地蹙眉。
  “没有这个姓氏。”李秀才笑着摆摆手,“不如去掉当中一横,姓乌吧。”说着,他提笔写下一字,展示给山美看。
  后者拍手称赞,又讨要名字。李秀才反问,他真心喜欢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对自身有何期许?
  山美茫然想了半晌,说喜欢漂亮衣服,希望成为那种,心里时刻坦坦荡荡,哪怕睡坟地也不心虚的人。
  “只要你能做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也许默默无闻,但一定问心无愧。”讲解释义后,李秀才双眼一亮,说这里面倒藏着一个好名字,可时刻自省。
  “乌勿恶!”山美抢答。
  对方忍俊不禁:“还是乌善小好听一点。”
  “乌善小,今天也是助人为乐的一天,你真的很不错。”镜中人叼着牙刷,含糊地为自己打气,循着水流声瞥向一旁的浴帘。人影晃动,是同居者站在浴缸里洗澡。
  这镜子像出了问题,照得人脸色发红。乌善小没来由的一阵恼火,粗暴地抹去上面的水汽,催促道:“来不及了,你快点,我也想冲个澡。”
  “一起洗吧,挺宽敞的。”浴帘旁探出一张湿淋淋的俊朗笑脸,眼睛和水珠一齐闪着光。
  乌善小涮了涮牙杯,淡淡道:“洗澡是私密的事,不可与人共享。”
  “你不是经常和白清波去望月巷的洗浴中心吗?跟那么多男妖怪一起洗,都不觉得有什么。”
  温寒干脆拉开浴帘,拢了拢水淋淋的黑发,冲洗着颀长躯体上的白色泡沫,嘴角挑起邪气的笑:“你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亲爱的小小。”刻意在他的名字上加重语气,一语双关。
  “别妄下结论哦。”乌善小留下羞愤的一瞪,转身出了卫生间,去挑衣服。花色得朴素一点,不能太艳。
  一会儿,他要去不久前划进辖区的精神卫生中心,即精神病院,参加精神卫生日的活动。他也是一早才看到信息,于是联络院方,表示想赞助些冰淇淋,对方愉快地同意了。
  他选了成本较低的香草和草莓口味,将满满两大铁盒装入保温箱,在四周填上冰袋。又带好纸碗、小勺、挖球器等。
  本想坐公交去,温寒叫了出租车,还说他抠门儿。
  活动现场在医院大厅,人不多,内容围绕精神卫生科普、免费心理咨询、沙盘游戏等展开。
  乌善小的冰淇淋很受欢迎,附近的赋闲老人闻风而至,组团来吃,吃完还说“赶紧走,小心关在后院的精神病跑出来”。更有拿饭盒来的,问能不能多打一些,留给孙子。
  他打量着对方苍老黝黑的面庞和破旧的衣裤,默默装了半盒。
  这下可好,那些衣着光鲜的老人也回家取来锅碗瓢盆,还带了汤勺自己挖。他们哪敢和老人起冲突,眼睁睁看着冰淇淋被瓜分。
  乌善小哭笑不得,看了看一干二净的容器,心想:老子当年劫道的时候,都没这么狠,多少给对方留一点。
  冰淇淋送完了,所得积分远没有预想中的多。来都来了,乌善小提议去体验沙盘,温寒却说想做心理咨询。
  乌善小不解:“你有什么心理问题?”
  “没什么,就是感兴趣。”
  他没多问,朝沙盘区走去。随后绕路,悄悄躲在心理咨询处的宣传展板后,好奇地窃听。
  温寒在一名男性咨询师面前落座,摸摸鼻子,嘴角牵起微不可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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