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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83)

作者:扶苏与柳叶 时间:2018-10-01 13:41 标签:甜文 快穿

  系统崽子跟着幸灾乐祸。
  窗外的天阴沉沉,房中点着两根蜡烛,映亮了一小片桌面。
  寇秋将最近看的哲学书都抱了过来,足足有半人高。泽维尔淡金色的眼睫颤了颤,望了眼书的封面,这才重新回过头。
  他的手缓缓拿起了羽毛笔,写在纸上的字都是稚拙的,一个个透着圆润,如同初学孩童般的笔迹。
  他只写了一行字,便住了手。
  “少爷。”
  寇秋明白了。他没有去讶异地询问对方怎么居然只认识这几个字,只把手压过去,引导着青年正确地握住了笔。
  “手指用力,对,跟着我写。”
  纸张上慢慢渗出了墨迹。
  这一次写出的字,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工整漂亮。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几乎都交融在了一起,里头渗透出的全是暖意。
  “还会写什么?”寇秋问他。
  泽维尔的薄唇抿了抿,重新又提起了笔。
  他握着羽毛笔的姿势仍旧是不熟练的,可这一行字,却像是直接被人用刻刀刻进了他的心上,甚至不需要加以思考,便熟练而流畅地从笔下倾泻出来,字母跳跃着浮现在纸上。
  寇秋跟着探过头去,瞧着成形的字母,下意识念道:“尤......尤里西斯......”
  他骤然意识到了什么,讶异地看向青年,随即竟然莫名地涌上一阵酸涩。
  尤里西斯.布莱登少爷。
  这是泽维尔写得最多的字。
  也是他写得最好的字。
  “我只要会这个,便足够了,”青年慢慢道,“我的少爷,我只需要记住这个。”
  他笔尖在纸上反复滑动着,同样的字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纸上。不知究竟练习了多少遍,每一次都与上一回的别无二致,甚至连细小的弯都一模一样。
  寇秋的喉头梗了梗。
  他握着对方的手,低低道:“但我想让你记住更多。”
  新的字迹出现在了纸张上,青年放松了对于笔的掌控,任由寇秋施加了力道,带着他。丝绸衬衣从臂弯上磨蹭过去的触感,就如同他曾经碰触过的皮肤,像是抖落的河流、流淌的露珠。
  “泽维尔——”
  “这是你的名字。”
  青年的心猛地一跳,望着那显然不止是这三个字的笔迹,在与上一行字体对比过之后,一下子抬起了眼。他扭过头,银灰色的眼眸与他的主人纵容又宠溺的眼神交融在了一起。
  “泽维尔.布莱登,”寇秋轻声说,脸颊处也缓缓浮上一层薄红,倒像是被摇曳的烛光映红的,他密而长的眼睫垂下来,一字一句问,“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名字?”
  系统崽子也被这突然一击击中了,陷入了懵逼。
  不是......这是冠夫姓?
  这是求婚??
  泽维尔的手指都在哆嗦。
  世界于这一刻崩塌了,少年为他重新塑造出了崭新的形状。
  “少爷......”
  很难说这一声中究竟包含着什么,又或者只是一个信徒向他的神明颤抖着表达自己的忠心。所有的情绪都像海一样奔啸过来,他成了这浪尖上无依无靠的一条小舟,已然被沸腾的心绪打翻了。
  连灵魂也在一同颤栗。
  他扔了笔,手指慢慢地试探着,在得到些许回应后,一点点绕过了对方的腰。他抱着寇秋,像是抱着自己的心和灵魂。
  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如同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你没想错,”恍惚间,他听到他的主人轻声道,“我接受你。”
  然而他,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收紧了手臂,像是抱着一场美梦。而他情愿溺死在这梦里。
  
  泽维尔从未觉得自己幸运。他不是被上帝宠幸的孩子,他是被恶魔带临至这世间的。自出生那日起,他便不得不陷入为谋生而争斗的困境,或是与人,或是与兽。前二十年充斥着的,便是这样支离破碎的血光。
  第一次生生打死了一只被交易所驯养的狼后,泽维尔在台上喘息了许久。他能察觉到痛意,甚至听到了血液从自己身中汩汩涌出的声音。
  他的脸颊靠在冰冷的台上,几乎已经看到死神对着自己举起了镰刀,黑袍下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笑。
  包厢中的贵族们坐在高高的地方,欣赏着他一点点丧失生机的模样,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半分怜惜。他们只是摇着手中的扇,又或是摩挲着手杖,讥笑道:“看来,这个奴隶不怎么值钱。”
  泽维尔不懂怎样才能叫做值钱,但他想要活下去。
  他从这样的困境中一次次艰难脱逃,狩猎和厮杀几乎已然成了刻进血液中的本能,唯有尤里西斯少爷,是他分明心向往之、却又顾忌着不愿去狩猎的对象。
  可他最后还是被神接纳了。
  这样污浊不堪的自己,原来也是可以被宽恕的。
  泽维尔这一夜注定无法安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最后索性起身,开了另一扇房门。女仆艾芙就被关在这里头,她摸着自己隆起来的肚子,幽幽地望着他。
  “你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并不像之前那般激烈,许是已经知晓了心上人的真实模样,言语中都透出恹恹来,像是只独自缩在角落舔舐伤口的母兽。
  泽维尔是告诉她真相的人。哪怕这真相是残忍的,也让艾芙感激。
  青年犹豫了下,蹲在了她的身前,难得地红了耳畔。
  “我,”他说,“我被上帝保佑了。”
  他的眼里泛起浓重的欣悦,“他接受了。”
  艾芙瞪着他:“......”
  不是,这大晚上没头没尾的,到底是在说什么?
  “我爱他,”青年抿了抿薄唇,道,炽热得如同一根点燃了的火柴,“他是我的光,他是唯一至高无上的神明。他从头到脚都是完美的,我愿在他的脚下,做一辈子侍奉他的仆从。”
  艾芙准确地抓住了重点:“他?”
  “我爱他,”青年说,俨然是一副克制不住兴奋的模样,“真的!”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转圈圈,“而他——他没有反对,他接受了!”
  他振臂低呼:“他接受了!!!”
  艾芙:“......”
  不是......
  她低下头,幽幽地望了眼自己的肚子。
  所以这人是根本不在乎她昨天才发现自己被抛弃这种事实吗?还是专程挑这种时候,来给她一个情场失意人表演自己有多得意?这么高兴真的没有问题吗?
  三更半夜的,有考虑过她这样一个孕妇的心情吗!
  泽维尔还在房间里团团转,简直像是条激动的准备咬自己尾巴的大犬。
  “我爱他!”
  艾芙:“......”
  然而她只想伸手糊对方一脸。
  这人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吗?


第62章 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仆人(十)
  艾芙试图用眼神震慑这个明显只把她当成一个聆听工具的男人, 但是显然没有用。
  等泽维尔炫耀完, 她的心力简直也被一同抽去了。
  “不是, ”她难以置信道,“为什么要和我说?”
  青年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找不到别人了。”
  艾芙:“......”
  所以你不能忍着不说吗!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显摆完的泽维尔施施然站了起来,俨然身心通畅。
  于是一夜好眠。
  正式确定关系后, 泽维尔开始频繁出入于他的少爷的房间, 且往往挑在夜深人静之时。他悄无声息顺着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过去, 只在门上低低敲响三声,里面的少年便会为他打开门。
  夜间雾重, 天色暗沉沉的一片,浓厚得搅也搅不开。
  可泽维尔却觉得自己看见了月色。他怀中抱着的,分明便是一捧月光。
  他们的声音并不敢大, 生怕惊动了宅中的其他人。泽维尔迷恋地触碰着身下人的双唇, 就像是将一枝纤纤的花枝压进了水中。
  再起来时, 水花四溅。
  “我的......”他将手指插入对方手指缝之中, 牢牢地十指相扣,“少爷......”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头,丝绸衬衣被揉得皱巴巴扔至地下。寇秋蹙着眉头, 眼前只剩下了身上人起起伏伏的肩膀,如同绵延起伏的山峰。
  外面偶尔会传来细微的声响, 泽维尔封住了神明的嘴,将他小心翼翼地压在床榻之中。被这样对待时, 总是会让寇秋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就是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神, 而泽维尔则是被献祭于神的祭品,是心甘情愿的信徒。
  黎明之时,泽维尔才会趁着晨光离开,悄无声息掩上寇秋的房门。
  他从不会惊动任何人。
  第一天时,寇秋还会在睡得迷迷糊糊时拽着他的袖子,想让他留下。可青年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在他圆润的指尖上落下一个亲吻,仍旧站直了身,一件件向自己的身上穿衣服。
  “我明白少爷的心,”他低声道,“可这样,会为少爷增添麻烦的。”
  他不愿,也不想听见那些恶意的诋毁和中伤。他的少爷,分明便值得最好的。
  寇秋对他的崽子说:【虽然很不符合核心价值观,但这样,好像在偷情。】
  系统崽子:【......咱能把好像两字去掉吗?】
  这分明就是好吗?
  【你知道吗,】系统幽幽地说,【我都要以为马赛克和马克思是亲生弟兄了。】
  寇秋:【......为什么?】
  系统深沉点烟,道:【因为他们总是同时出现啊。】
  前面刚见到弟弟马赛克,后头就得掏出书去学习世界里见哥哥马克思了。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学霸必备的成长之路。
  又绿色,又健康。
  系统觉得自己已然正在向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路大步迈进。
  泽维尔偶尔会带花来。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摘来的白玫瑰,花瓣又小又白,密密地蹙在一处,上头仍旧沾着露水,带着种夜风的清冽香气。寇秋把花插在床头柜上的花瓶中,却猝不及防被青年拦腰抱了起来,放置在床上。
  “泽维尔?”
  他碧透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里头流淌的全是不加掩饰的信任。泽维尔为着这份信任而身心愉悦,他慢慢摊开一个掌心,将其中的花瓣全部都挥洒下来,零落盖了寇秋一身。
  “这真是一种极配您的花,”他低声说,“您就像这白玫瑰......”
  剩下的话全都转为了呢喃细语,甚至连月亮也要通红着脸躲到云雾中去,扯一片云彩来为自己遮羞。寇秋为着这土味情话低低笑了起来,手臂将对方的脖子揽得更紧,小声提要求:“那这一回,我不要什么至高无上的地位了。”
  “真不要?”泽维尔唇角挂上笑,“您在我心中,便是至高无上的。”
  “不要,”寇秋说,“我宁愿不要这地位。”
  他就想踏踏实实待在地上,一点也不想骑木马。
  泽维尔非常好说话:“是,我的少爷。”
  于是他将人抱了起来,直接抵到了墙上。从窗中倾泻出的薄薄一层光就在他们身畔,像是邻居睁大的窥探的双眼。
  花瓣全被揉搓碎了,花汁都要溢出来。
  一如既往的甜香。
  第二日收拾房间的女仆嗅到了满房的香味。
  她诧异地吸着鼻子,说:“最近换了花?”
  拜尔就从门前走过,闻到这味道,倒是也生出几分讶异。
  “不是只有东南边才有白玫瑰园,”他说,“这是哪里来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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