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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141)

作者:扶苏与柳叶 时间:2018-10-01 13:41 标签:甜文 快穿

  寇秋在两人身上翻出了乙醚手帕,干脆利落把两个人都给弄晕了,将车一路开到了警察局门口,还给他们俩写了封承认错误的自白信。
  在弄晕之前,他询问了两人为什么要绑自己。可这两人俱是期期艾艾,一个说从未见过给他们下达指令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另一个则说,他们将寇秋绑过去,不过是想将他关在一座废弃的屋子里,能关他几天便关他几天。
  寇老干部听的一头雾水,也有考虑过对方是否在欺骗自己。可看到这俩男人被小白吓得失禁后,这种怀疑便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太怂了。
  还没有骗狼崽子的胆子。
  他把两人扔在了门口,临走时拆掉了行车记录仪,将小白出现的所有证据都消灭的一干二净,连根毛都没留。狼崽子在车里化作了人形,幽幽问:“哥哥现在准备怎么办?”
  寇老干部思索了会儿,忽然间扬了扬眉。
  “他们想把我关起来,而不是直接要我的命,应当是想让我错过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
  系统崽子也百思不得其解。
  寇秋却已经想通了。他道:“恐怕是父亲不行了。”
  杭深的确快不行了。
  他在有了杭安和时,事业便已基本成功,创立起了偌大一个公司,已有近四十岁。而如今,杭深早已随着岁月流逝,变为了一个花甲老人,身体也愈发不好了,如今这一病,医院甚至下了病危通知单,足以见起其来势汹汹。
  年轻时无比精明的人,老了却未必仍能保持这份清明。杭深没能走出这条朝着昏聩而去的路。越是老,他便变得越固执,不愿听人所言,不愿相信别人,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在联合杭安和欺骗他。这样的时候多了,渐渐,就连当年跟着他打拼的老下属,也不愿再向他说些什么了。
  杭安忆便是觑准了这个空隙,成功趁虚而入。
  他行事乖巧又听话,还姓杭,说起来也是杭家的一份子,杭深在他幼年时也见过他几次,那时杭威的好成绩就已经在杭家里出了名,虽然不能和从小在最好的学校中学习的杭安和相比,却也已经是让人骄傲的成绩了。杭深对他的印象极好,故而将人接了来,认作了养子。
  初时,多少是为了气一气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到后头,这种想法便慢慢在杭安忆的表现中变了样。
  人心总是偏的,没有正的。这世间不存在正好处于胸膛正中央的心脏。
  可杭深多少,仍旧念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医生拿着通知过来时,几个人都围了上去。不止有在宅中工作的保姆,还有杭深的老下属,以及一旁满面焦急的杭安忆。
  “病危通知单上还有一位亲属,”护士查阅着,道,“我们还未完全通知到位——“
  杭安忆的指甲不着痕迹在手心里握紧了。一旁的老管家忙道:“是大少爷。我马上就去给他打电话。”
  杭安忆仍旧挂着忧心,道:“李叔,不需要提前问问爸的意思吗?免得到时候猛然受了刺激,恐怕......”
  他没有再往下说,话里的意思却已十分明显。李叔的眉头一下子紧紧蹙了起来,像是想要发火,却又忍着没说,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杭安忆,大步走进病房去。
  床上的杭深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露出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明显的让人害怕,他的皮肤已然松弛,上头布满了老人斑,显然已是临近暮年之际。
  李叔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捧起他的一只手。
  “杭总,”他低声道,“您能听见我的话吗?能的话,您就眨一下眼睛。”
  杭深戴着氧气罩,往日那张写满固执与死板的脸都被罩在了底下。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那您想见大少爷吗?”李叔轻声道,“您若是想见,也眨两下眼睛。”
  杭深的身躯久久不动了。半晌后,当杭安忆的心头泛上了窃喜时,他才终于颤了颤松弛的眼皮,缓缓地眨了眨。
  两下。
  这两下,如同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生命。杭深的喉中也溢出了低低的声音,像是血液在咔咔流动,堵塞在喉咙里。
  想——
  想见自己唯一的这条血脉。
  李叔捧着他的手,一下子泪流满面。
  “我这就去找,”他哽咽道,“在这之前,我就让人通知大少爷了,我知道您肯定想见......”
  集团的律师也一并到达了现场,杭深之前所拟定的遗嘱被从文件袋中拿了出来。那时杭安忆已经被收养,杭深仍旧在赌气,可在遗嘱中,还是将大多数不动产和股份资金都留给了杭安和。
  说到底,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杭安忆也知道这份遗嘱,看见律师进来,脸色不着痕迹地变了变。他往窗帘旁站了,站在房间的阴影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律师将遗嘱打开,问:“您现在是否要修改?”
  杭深费劲儿地眨了一下眼。
  不。
  他用力将目光转向门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李叔忽然明白了,道:“您在等大少爷?”
  眼睛眨了两下。
  他......他总该来,看看自己。
  “可若是哥哥一直不来怎么办?”一旁的杭安忆轻声道,神色似是有些犹豫不安,“我之前去看哥哥,便没有见到他的人。我害怕他还在生爸的气——”
  律师低下头,公事公办道:“如果大少爷不来的话,您是否要修改遗嘱?”
  两下。
  是。
  他望着门口,目光的移动都变得迟缓而僵硬。等了又等,门口却始终不曾出现寇秋的身影。
  杭安忆的眼神闪烁了下,道:“哥哥他果真在生气。”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像是气愤不平,“不管之前有什么样的矛盾,他难道不该在最后再来见爸一面?”
  李叔的目光愈发带了警惕之意,也踮起脚,心急如焚地向门口张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杭安忆的心也慢慢落回了实处,几乎有些要绷不住唇角的笑意了。
  他等了整整三年。
  为的便是今日。
  只要杭安和不回来就好。
  只要他回不来......
  床上的杭深越来越失望,哪怕只能拼命地喘着气,努力维持着自己即将完全消失的生机。他大大瞪着眼,凝视着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半只脚已然迈进了黄泉。
  就在这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有什么人和护士简单说了两句,随即一把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房间中,望着病床上的老人,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喊道:“爸。”
  “大少爷?!”李叔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惊又喜,“你接到消息了?”
  “路上车出了点问题,”寇秋简短解释道,眼睛落在了如同一片枯槁的落叶的杭深身上。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慢将老人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上,叫道,“爸。”
  杭深的眼里陡然迸发出了生机。
  他颤抖着瘦的不成形的手指,缓缓把青年的手抓的更紧。
  “嗬......嗬嗬......”
  李叔忙躬下身来,“杭总,您想说什么?”
  老人费力地望望自己的身体,又望望寇秋。李叔到底跟了他几十年,很有点默契,一猜便懂,“您想和大少爷单独谈谈?”
  杭深眨了两下眼。
  房间中的人都鱼贯而出,只剩下父子两人。杭深牢牢地扣着儿子的手,寇秋就坐在他身旁,想了想,说:“您不用担心。”
  他把老人的被褥掖得更紧,拿手暖着吊针瓶。
  “我不会有孩子,也不会有老婆。可是这世界总有别的人,能够让我更幸福。他已经在等着我,我马上就要找到他了。”
  他又握了握杭父的手。
  “我会幸福的。您相信我的,是么?”
  杭安和......也是。
  杭深又眨了眼。寇秋数了数,是两下。
  他曾试图否认过这个现实很多次,可当死神忽然之间来临时,这些也像是忽然间便不再重要了。什么血脉血缘,娶妻生子,这些仿佛都失去了其原本的意义。
  只要幸福就好。
  只要健康平安就好。
  像是害怕儿子察觉不到自己的意思,他又重新眨了两下,然后又是两下......直到一滴浑浊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中滴出来,杭深才用力闭了闭眼。
  门口的律师和杭安忆重新又被喊了进来。律师拿着遗嘱,再次询问,“您是否有要修改的地方?”
  杭深眨了下眼。
  只有一下。
  杭安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律师道:“您是否确定?”
  杭深眨了两次。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当时幼嫩的一团被放置在自己臂弯里的场景,那时妻子还未去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扬起的脸就像是朵嫩生生的花。
  在这之前的无数次,他都选择了不谅解。
  可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回了。
  所以,我的儿子——
  他望着寇秋,又费劲儿地眨了两下眼。
  ——我确定。
  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你的父亲,再也不会是你的阻碍了。


第97章 我家弟弟天下第一可爱(九)
  在那之后, 杭深又昏迷了两次。医院再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寇秋与杭安忆都等在病房中,时不时看一眼杭父苍白的脸。
  他们心里多少都清楚,这已是杭深的弥留之际了。
  无论是怎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老了之后,也就剩下了干巴巴瘦削的一团。露出来的血管是青色,手腕也是苍白的,印满了深色的老年斑。
  杭安忆站在一旁打量了昏过去的杭父半晌, 忽然间轻笑了一声。
  “哥哥, ”他头也不回道,“季白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
  寇老干部蹙蹙眉,道:“这是深夜。”
  季白每日工作已经十分辛苦, 这样的夜里,他一个人出来便已经足够了。又何必拉着已经睡下的季白出来?
  “是吗?”杭安忆的语调微扬, 说不出的诡异, “那哥哥是怎么来的, 打车来的?”
  寇秋听出来了点什么, 顿时看向了他。
  “是你?”
  “哥哥在说什么,”杭安忆的笑也彻底收起来了,“我听不懂。”
  杭父仍旧昏睡着, 房间中的管家并律师都退了出去, 只留下两位少爷。
  “满意吗?”杭安忆许久后才道, 声音中透出了几分嘲讽, “到最后还是你赢了。这个杭家还是你的。”
  寇老干部并不喜欢他这种将名利看得极重的话, 眉头不由得蹙了蹙,道:“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
  杭安忆嗤笑了一声,他打量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杭父,声音中讽刺的意味更浓,“真好啊......做你的大少爷,什么都用不着考虑。只要不出意外,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哪像我,花了这两三年,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寇秋淡淡道:“这几年你在杭家大宅中锦衣玉食,怎么能说一无所有?”
  那些原本都不该是你的。
  作为一只站了鹊巢的斑鸠,你已经待了太久了。
  杭安忆并不曾说话。在寇秋看不到的那一面,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捏成了拳,指甲也深深嵌入了皮肉里,留下一道刺得生疼的白印。
  锦衣玉食算什么。
  人本就是贪得无厌的。一旦获得了一日,便总是更痴心地想拥有更多——这种欲望永远也无法被填满,故而才会生出嫉妒。杭安忆并不是什么坏到极致的人,正如季白所说,他所做出来的,不过也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在真正清明的人看来,便如一个跳梁小丑,是个不合格的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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