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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155)

作者:扶苏与柳叶 时间:2018-10-01 13:41 标签:甜文 快穿

  季哥哥只好说:“我不动。”
  寇秋看起来一点都不信他这话,甚至抱着碗离得更远了点。
  “真的,”季哥哥收着自己的大尾巴,正儿八经地坐在上头,试图把他哄过来,“我不动。”
  寇秋将信将疑地望了他半天,最后还是缓缓挪了挪,坐过去了点。
  结果是饭只吃到了一半,他成功被人按桌子上了。
  他自己变成了人的盘中餐,那人吃的满嘴流油,半途毛耳朵都出来了,显然是喝汤喝得非常开心。这道菜的味道是在太过鲜美,以至于已经撤下了桌,季白还在回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怀中人的脊背。
  寇秋抗议:“说好的不动呢!你个骗子,大骗子!!”
  季哥哥心满意足晃着大尾巴,“乖,过来,哥哥再给你舔舔毛。”


第105章 竹马养成记(一)
  殷寒再出狱时, 已经是两年之后。
  他拖着步子慢慢从里面踱出来, 再回头看时, 那扇铁门就在他身后缓缓地合上了。殷寒又向前两步,这才终于有了一种生活在这世上的实感。
  他还活着。
  这两年,殷寒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下来的。他只能待在那样的小小一间监牢里,看见的天被铁栅隔成了一块一块,切割的支离破碎。他只待了七百多天,却像是在里头住了整整两个世纪。
  他只有一点余钱,便走了两公里,在公交车站前坐上了公交车。甚至连去哪里也不知道,兴许只是想再看看这人间。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心灰意冷。汪小雨已经不要他了,殷寒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生命原来一眼就可以看到头——他在里头吃了不少苦,那种能够让人一眼看到的俊朗也已经被消磨的所剩无几,如今的他, 皮肤粗糙, 平头土脸,像是苍老了七八岁,连当初仍然能当做资本的一张脸也没了。
  还能怎么办呢?
  殷寒看着公交车窗外穿行的人流想,能活一天,就活一天吧。
  稍微大点的店面看过他入狱的履历后, 都不愿招他。殷寒走投无路, 最后只得找了个打工的工地, 每天顶着烈日给人搬砖,勉强赚点辛苦费。
  可半个月后,他连这笔辛苦费也做不下去了。
  孟娇娇的人找到他了。
  “出来啊!”单薄的木门被人捶得砰砰作响,几个壮年男人都挤在外头,毫不客气地砸着门,“你他娘的再不出来,我们待会儿进去,一样揍得你脑袋开花!”
  “做了不敢认?当时把你老婆扔下自己拿钱跑的事忘了?”
  “开门!!!”
  ......
  里头仍然毫无动静。
  最后,领头的人已然失去了耐心。他的手一挥,几个人便硬生生将门撬开,闯进了这间只有几平米大的房子。马桶上方的一扇狭小的天窗大开着,粗粗只够一个人通过,房间里头的人已经没影了。
  “......MD。”
  来堵人的男人啐了口,缓缓看了眼周围,“让他跑了。”
  他面色阴沉,一挥手。
  “走,从走廊过去看看。”
  几个人都陆续撤出了房间,朝着殷寒逃跑的方向追去。可直到他们都走了,才有个狼狈的身影慢慢挺了挺脊背,艰难地从房间的床下挤了出来。
  他甚至没时间去拍打下身上的尘土,匆匆便收拾了一个蛇皮袋,将自己如今吃饭的家伙往里头一塞,跑出了门。他连头也不敢回,工地也不能再去,走在这城市里,分明是熟悉的风景,可殷寒却觉得自己像是个陌生人。
  那些驾驶着千万豪车从这路上飞驰而过的日子,像是离他太远了。
  烈日烤的他头一阵阵地发涨,今天还没有进过食的胃也一下下地抽痛,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殷寒坐在马路的花坛边上,茫然地盯着对面形形色色的行人,有人对上他的眼睛,立刻嫌恶地扭过头去,啐了一口。
  “真难闻......”
  “哪儿来的要饭的?”
  殷寒蠕动了下嘴唇,举起衣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近乎陈旧的腐臭气息,果然是难闻。和他的人生一样,都已经烂到泥里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却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辆车。那车的线条是极为流畅的弧线,车的标志也闪闪发光,毫不掩饰的奢华。殷寒的目光下意识跟着那车转动着,许久后,才看见车门被拉开,有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在看见那个身影的一瞬,殷寒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他近乎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人,眼睛一眨也不眨,说不清究竟是何种心情。
  下车的青年还拎着公文包,像是要去上班。他显然是被照料的很好,即使是隔着这样的距离也能看到他面上灼灼的容光,笑意几乎是毫不掩饰的透出来。而开车的男人则下了车,先替青年整了整领带,又与他轻声细语说了什么。
  这两个人,都是殷寒见过的。
  ——是杭安和。
  殷寒的心在那一刻简直要停止跳动,他在马路的这一边,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在说了许久的话后,这才恋恋不舍地分离;只有杭安和朝着前方走去,而季白仍旧停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他的身影,直到那身影再也看不见了,他才重新整了整袖口,坐入车中。
  分明只隔着一条街,却像是隔着整整一个世界。
  他们显然过的很幸福。
  殷寒望着这一幕,这一点就一下子扎进来,扎的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我都是为了你!
  倘若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去坐牢?!
  这种想法泛上来时,殷寒几乎想要不顾一切。他想买一把刀,就藏在怀里,躲在他们上班的路上,把这两个人都捅死,捅成和他如今一样的一堆烂肉——然而,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办法挪动。
  殷寒骗不了自己,他害怕。他从来没有过所谓报仇的勇气。
  可与此同时,他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这种幸福,之前是不是也可以属于自己的呢?
  寇秋在这个世界活到了五十多岁,一直到殷寒穷困潦倒去世,他才彻底离开。离开时,季白就守在他的床畔,牢牢地握着他的手。
  这只手如今已经皮肤松弛,不再是年轻时那样鲜嫩饱满的模样。寇秋缓缓地眨了眨眼,轻声道:“难......难不难看?”
  “不难看。”
  季白低下头,把嘴唇在上头虔诚地印了印。分明岁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他在和寇秋说话时,仍然是像对待小朋友一样的宠溺。
  “我的安安,”他说,“无论什么时候,都最好看了。”
  护士都被遣开了,季白坐在了床上,把自己如今已经处在生命边缘的爱人抱在了怀里,缓缓地摸着他的头。
  寇秋轻轻笑了,声音含混:“那七老八十?”
  “七老八十也好看。”
  无脑宠的季哥哥立刻回答,声音也慢慢哽咽起来,“别说是七老八十了,哪怕你头发都掉光了,牙也没了......在哥哥这里,那也永远是你最好看。”
  我的安安。
  寇秋的眼睛似睁非睁,慢慢地就要闭上了。季白缓缓摇晃着他的肩膀,哄道:“安安,别睡,别睡。你再睁开眼,看我一眼,嗯?”
  寇秋于是重新又勉强睁大了眼,费劲儿地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便是这世界的最后一刻了。
  “......哥?”
  “嗯?”
  怀里的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握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他甚至没有气力再说话,头软软的,慢慢耷在了季白的肩膀上。
  季白哆嗦着握紧了他的手,说:“安安?”
  ......
  已经没有回答了。
  老人珍而重之地抱着怀里的人,一刻也没有放松。他半晌后才从口袋中费力地摸出了什么,把额头也靠在怀中人的额头上,说:“安安,没事,没事......”
  他的手指颤抖着,用一只手倒出了一堆白色的药片,径直都倒在了嘴里。
  “没事了,不要怕。”
  “——哥哥来了。”
  喉头动了动,食管一阵阵地刺痛。他勉强将那些全都咽了下去,这才抱着怀中人,一起躺在了床上。外头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窗纱洒了进来,他沐浴着这暖意,手臂更加收紧。
  “哥哥给你唱首歌啊?”
  声音嘶哑的早已不成调,歌词断断续续,就在耳畔慢慢响了起来。
  “睡吧,睡吧。”
  “——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睡吧......”
  ......
  等护士意识到不对再返回时,房间中的两个人就紧紧地相拥着。他们的手始终握在一起,再也不曾分开。
  依照季白生前立下的最后一份遗嘱,他们的骨灰也被葬在了一起,埋在同样一片地下。碑上的照片是合照,两个人头靠着头,笑得都像是春日的暖阳。
  生同衾,死同穴。纵使有人不能理解,可谁也不能否认,这是一份伟大的爱情。
  
  天气很热,热的连蝉也拖长了声音,一声声地喊。
  “热啊!”
  “热啊啊啊啊,怎么这么热啊,热啊!热死啦,热死啦!”
  它一直声嘶力竭地叫,直到在树下的男孩手里捡了枚尖锐的石头,狠狠朝它砸过去,准准地砸在了蝉的翅膀上,吓得它一抖,连撩妹也忘了,差点一头从树上栽倒下去。
  “嘘!”
  男孩冲着自己唇边比了比,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囡囡在睡觉吗?不要吵他!”
  他手中还拿着面纸扇子,煞有介事地给树下凉席上躺着的小男孩扇着,时不时把小男孩的小衣服往下拉拉,确认他没有被冻着。
  有大人在小声地笑。
  “瞧瞧我家燕卓这个样子。”
  “倒真像是个合格的哥哥......”
  燕卓的母亲抿着嘴笑,在门廊下搬了把凳子嗑着瓜子,远远地朝树下望了一眼,便又回过头去。她冲着郁母说:“你家的那个小子,看起来真像个姑娘。”
  脸秀气的实在不像话,头顶上扎两个小辫子,再穿个娃娃领的公主裙,领出去谁都会以为是乖巧粉嫩的小女孩。
  “可不是?”
  郁母也笑,“当初在孤儿院看的时候,一眼就以为他是个小女孩,还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囡囡......后来才发现,居然是个小子,倒把他爸吓了老大一跳。”
  燕母笑得更开心:“老郁一直想要个闺女,都说了好多次了......”
  郁母说:“小子也好。”
  她望着那凉席上睡得老老实实的男孩,顿了顿,声音中含了别的味道,说:“反正我们俩是不会再有小孩了。当初既然喜欢他,那就是和他有这个缘分吧。”
  就当做是命了。
  燕母也不再说话。
  他们都是这一片军区大院中住的,自然也清楚彼此家的状况。郁家两口子之前有过一个男孩,可是在刚出生几个月便生了场重病,就这么没了。
  在那之后,郁母着实消沉了三四年。她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就想着要下去找儿子。几年熬下来,身体大不如前,想要再怀上一个,也基本上无比困难了。
  人到了一定年龄,便会不受控制地想要个念想。尤其是郁母这样得到过又失去的,更是把孩子这两个字刻进了心上,嘴上不说,可一碰,就血淋淋地疼。
  他们夫妇最终商量了下,从孤儿院里领回了个孩子,养在了自己膝下。
  “倒不是为了别的,”郁母晃了晃坐的酸麻的脚,“就为了这日子有个盼头,等到后头,我和他爸都不在了,也能让囡囡帮我家大小子上个香,逢年过节给他备点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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