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我今天夺嫡成功了吗(59)
逼得三皇子只能跪地躺倒极限避开,最终薛瑾安的腿还是扫了个空,他单手撑地纵身一跃一个后空翻灵巧落地,手中莲花剑一甩,血珠飞溅而出,剑忍重归一片凌冽冷白。
与此同时,三皇子也已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起来,摆起了出招迎击的架势。
这一整个回合的交手不过须臾之间,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人隔空对峙了起来。
七皇子面无表情,如果不是手中还握着那把剑,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和人战斗过。
而三皇子满脸狞笑,带着鲜血的拳头平举身前展开,手指勾了勾,“七弟,再来!”
虽然看不出来,但其实三皇子一点都不生气——好吧,其实刚被揍的时候是生气的,不过在这短暂而快速的交手后,全部都化作了一腔澎湃战意,只想和薛瑾安战个酣畅淋漓,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脸上被招呼了一拳这件事了。
甚至三皇子心中还有些欣慰:不愧是他认定的手足兄弟,果然和其他家伙不一样!
“小七,我不用内力,来做过一场!”三皇子招呼他。
“我拒绝。”薛瑾安的数据判断没有可乘之机,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利落地挽了个剑花还剑入鞘。
三皇子不爽地撇了撇嘴,却竟然什么也没说。
四皇子原本腿软慢吞吞地跟在薛瑾安身后,结果一个晃神的时间,薛瑾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冲过去跟三哥打了起来!
四皇子赶紧跑过去,却也不敢靠得太近,愣是没往几乎在第一现场的五皇子身边凑。不过他也不敢一个人待着,愣是和八皇子挤在一处了,还怂得往八弟身后缩了缩。
他本来以为薛瑾安的武力值只是比自己强一些,对上三哥肯定是被压着揍,却不曾想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以他的眼力和武力值,是完全看不明白两人是怎么交手的,就听拳风和剑刃破空的声音了。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薛瑾安毫发无损,三哥手上却满是血,竟然是三哥在下风吗?!不可置信地把一双柳叶眼睁成了猫眼,再听听三哥被揍了却竟然完全没有要怪罪薛瑾安的样子,他不禁张大了嘴戳了戳身边的人。
被戳的八皇子回过神来,从四皇子的脸上就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三哥那个臭脾气竟然就这么放过薛瑾安啊,怕不是被下了降头之类的。
八皇子其实也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即便他自认了解三皇子,也不明白三皇子心里此刻的想法,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看向薛瑾安的神色复杂难明。
五皇子就简单多了,从他那么不遗余力的不惜停药也要偷偷把武功练出水平来的情况来看,他在这方面是有天赋且喜欢的,他平时连演武场都能不去,就一个人在师父的指导下埋头苦练,是很少有机会观看这种一对一高水准比斗的。
五皇子难得放空了大脑,眼神全程跟着他们的动作转,在结束之后,他就捏着指尖在心里复盘,如果他是三哥会怎样,如果他七弟会怎样……
五皇子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薛瑾安发散思维。
薛瑾安没有在意那边三个皇子的视线和想法,只看了看那边一身凄惨,跪坐在地上呆呆看着这边的小太监,问三皇子道,“你为什么打人?”
三皇子说到这个当即气愤起来,一个顺脚将最近的小太监踹翻在地,然后指着他们反过来跟薛瑾安告起状来了,“七弟,这群人私卖御马中饱私囊罪不容诛!”
“没有,绝无此事啊!!”御马监的小太监们立刻跪了一地,大概是看薛瑾安镇得住场子,刚才出手阻止三皇子又称得上是为太监出头,大着胆子叫起冤屈来。
却原来三皇子看了一圈没有挑中中意的马,便质疑他们是不是将好马都卖了,留下这一堆歪瓜裂枣,还一言不合就要将人活活打死。
“奴婢们冤枉啊,七皇子殿下!”他们哀哀戚戚地哭着,尖利的嗓子唱山歌一样九曲十八弯。
——其实御马监的马倒也没有三皇子说得那么差,又或者说能被选上御马的,那都不可能是什么劣等马,只是三皇子想要的不在其中而已。
果不其然就听三皇子冷笑,“竟敢说冤枉?本殿下先前瞧中的那匹乌云踏雪的小野马都不在了,你敢说本殿下冤枉了你?”
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太监终于像是醒神了一样,艰难地张口解释道,“先前,德妃娘娘来挑走了一批良驹……都一一登记在册……”
“我问马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说这句话?”三皇子没好气地质问。
“奴婢没……来得及……”
薛瑾安和五皇子几乎是同步察觉出这个小太监的端倪,不同的是,五皇子是听出他话里有话要坑三皇子,薛瑾安却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浓烈的恶意,大部分冲着三皇子去了,还有一部分辐射给了他们每一位皇子。
薛瑾安身上也有,而且还是仅次于三皇子的。
两人正分神打量那个小太监,被激怒的三皇子就头也不回地跳进了对方的言语陷阱里,“你的意思是本殿下打你打得太快了没给你狡辩的机会是吗?是本殿下冤枉了你们屈打成招,这一切都是本殿下的错,你们是这个意思是吗?!”
三皇子暴怒地捏着拳头,面色狰狞地大步上前。
小太监们瑟瑟发抖磕头说不敢,三皇子咧开嘴笑得恶意满满,“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就在这时,那个受伤的小太监突然张口猛地呕出一口血来,鲜血在青石板地面上飞溅而出,留下涕泗横流的痕迹,硬生生把三皇子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简直就是活脱脱一副恶霸皇子草菅人命图。
三皇子脚步猛地一顿,太阳穴突突地跳,看着他们的眼神凶神恶煞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说实话,三皇子并不怕打死人,不然刚才下手也不会直接把人往死里抽,说到底皇宫里太监不值钱,死几个又怎样呢?但三皇子再蠢也知道,有理由的处死和无理由的打杀是不一样的,杀一个和杀一群也是不一样的。
三皇子心中再恨,如今也只能先作罢。
“好好好!你们很好!”他拳头捏地嘎吱响,直接被气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把马匹的清单拿过来,本殿下今日便去德娘娘的马场好好瞧瞧,若是有一匹对不上——本殿下扒了你们的皮!”
薛瑾安在一片混杂的心跳声中,明显听到了几个异常加快的心跳,其中就有那个吐血的小太监。
看来三皇子说的倒卖御马中饱私囊的事情是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一开始薛瑾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认为这些心跳加快的人都是怕被查出来,所以心虚害怕。
直到三皇子指向那个吐血小太监,“你拿上账册在前面带路。”
“奴婢遵命。”小太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打着晃。
而他的心跳声正在稳步变慢,没有半点慌张不安,反而听着挺如释重负的,就像……完成了一个任务的重大步骤一样。
薛瑾安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跳得倔强的心跳,又看了看他一脸死相的脸,有些难以理解地歪了歪头。
如果只是想把他们引到德妃地盘的话,其实只要说一句德妃那边有更好的马,以三皇子的脾性就一定会过去的吧?要是想要查私卖御马的事,那有的是办法,何必要激怒三皇子挨这一顿毒打?
总不可能是喜欢吧?——嗯,虽然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和御膳房王德明公公一样是个受虐癖呢。
薛瑾安放弃理解人类,不过他也得承认,他确实好奇了起来。
他顿了顿,从布包里掏出充电宝(糕点),递给小太监,“给。”
“我……吗?”小太监受宠若惊,本来想伸手接,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又连忙收回来,手在身上慌乱摸索一番,到胸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方云纹锦帕。
他小心翼翼地将糕点捧到眼前,听到七皇子平静的语气说,“别死了。”还是续点电,别在任务完成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