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我今天夺嫡成功了吗(46)
四皇子趴在供桌上絮絮叨叨地和牌位说着话,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是躺在寝殿的床上,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四皇子怔愣过后的第一反应是狂喜:太好了,刚才一切果然是梦吧!薛瑾安怎么可能来找他,佛堂里那些逾矩的东西也都是假的!
四皇子高兴的一个失败的鲤鱼打挺翻滚下床,他也不喊疼,窜起来就傻笑着往外跑,“顺心顺意顺德,你们躲哪里去了,本殿下饿了,要吃八宝鸭!”
没有人应声,四皇子奇怪地走出内殿,就见三人正跪在洒了石子的地面,年纪最小的顺德神情恍惚身形摇摇欲坠,武功最好的顺心脸色也惨白难看,只有顺意低眉顺目瞧不出什么,三人也不知道已经在这里跪了多久。
而他的母妃正捻着碧玉佛珠无悲无喜地坐在那边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人,“去御膳房给四殿下提一份膳食,主菜八宝鸭不要鸭,其他全素不要肉。”
“母妃……”四皇子听得是眼前一黑,想要上前撒娇卖痴,被贞妃一个眼神给钉在原地,讪笑着挠了挠脸。
贞妃眼神示意了下跪着的三人,语气平静道,“本宫罚他们是因为他们玩忽职守,没有看好你,致使你去了危险的地方。你是主子可以忘了规矩,他们不可以。”
“明儿个伺候你用过早膳后,便叫他们回怡和宫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便不用来了。”贞妃轻捻佛珠,垂眸敛目一脸慈悲,“明白了就起来吧,往后勿要再犯。”
“是,奴婢们明白了,一定会好好学规矩,再也不犯,谢娘娘恩典。”三人搀扶着起身下去了。
现在脸色发白的就只有四皇子了,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笑了笑想打哈哈,“母妃,不用他们伺候我用早膳,反正都在怡和宫里,我早上去正殿陪您吃就是……”
“我已经叫人给你收拾了东西,等会你就搬回溯洄院去。”贞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扶着紫云的手站起来,“以后佛堂那边不要再去了。”
“母妃,我不会去了,你也别去好不好?把佛堂砸了吧!”四皇子抓住贞妃的袖子,仰头看着她,祈求地重复道,“砸了吧,母妃。”
贞妃沉默地垂眸看了他一会,伸手轻柔地抚摸四皇子的脸颊,眼下的朱砂痣似泪又似血。
“母妃……”四皇子心中升起希冀,以为自己真的说服了母妃,欣喜攀爬上眼角眉梢尚未来得及绽放,就被一句话打了回去。
“玹儿,那和你无关,不是你该管的,都忘了吧,回溯洄院去。”贞妃抽回手说,“母妃是为你好。”
四皇子看着母妃转身离去的背影,伸出手却没能抓住云纹织锦的衣角,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在眼底翻滚,被他死死压制着才没有夺眶而出。
一切都是真的,薛瑾安是真的,佛堂是真的,走错路的母妃也是真的,不是梦。
“为什么……”母妃你为什么不肯回头?四皇子不明白,不明白母妃是怎么想的,不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可他甚至连要和谁倾述都不知道,他不敢让人知道有关佛堂有关母妃的任何事……怎么办,有谁能不能来告诉我……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人,对,薛瑾安!既然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薛瑾安想要那颗珠子也是真的,他可以拿捏住这个把柄去找薛瑾安。四皇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伸手摸向袖袋。
什么也没摸到。
四皇子把全身都摸遍了,甚至把床都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有找到那颗血龙木珠子。
四皇子傻眼了。
*
四皇子在佛堂呼呼一觉到天黑的时候,薛瑾安回了戚风院,在进入皇子所后,明明看到的一切都很正常,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氛。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人类通常称之为第六感,修仙者也有,还要更加敏锐一些,极个别厉害的甚至能将第六感进化为预感,预知未来的一部分片段,死宅就是如此。
不过死宅总是时灵时不灵,还总应验坏的那部分,比如说预感自己要渡雷劫进入新的世界,下雨天都不忘在树下舞剑巩固修为,结果遭了雷劈穿越到了现代;又比如说预感法器将诞生器灵,他能摆脱手机奴隶的身份,专门下单了一堆手机壳要给新器灵体验丰富多彩的人类生活,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人类生活确实很精彩,第一次做人的器灵感觉很奇妙,死宅也成功摆脱了手机奴隶的身份,因为他没有了手机。
他们都拥有了美好未来。薛瑾安心情明朗,由衷地为死宅感到高兴。
薛瑾安当人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触发第六感,他高清摄像头的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出问题,他心念微动,遵循第六感的指引,打开了直播软件。
页面一刷新,熟悉的满屏偷感极重的狗仔视角,不过这次不是在乾元宫了,而是在皇子所,他们的直播间里也不再总是一动不动的瓦片墙皮了,反而有一部分视频一直在动,有的在人群中,有的在干活……那些血衣卫变装成了宫女太监混进了皇子所。
就连他自己的院子中都多了两个小太监,一个在洒扫院子,一个在收拾房间,两个人都有直播间,便说明这两个都是对外卖消息的探子,不过只有那个洒扫院子的直播间up主的名字前缀着奉衣处三个字。
收拾房间的那个直播间没有什么异常,只能听见他收拾的声音,倒是奉衣处探子的直播间里传来福禄寿全两人压低的说话声。
视频里并没有两人的身影,而声音也隐隐约约还隔着一层般闷闷的,显然两个人都有防备意识有意避开了探听,但无奈奉衣处探子的耳力被内功加强,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的声音。
所幸两人都谨慎,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彼此同等且互相监督的地位,真正重要的消息都会在薛瑾安在场的时候说,又或者会私下里单独和薛瑾安说。
之前福禄就私底下跟他报告过寿全的人际关系网过于复杂;寿全也跟薛瑾安说福禄没事老在太医院晃荡,试图和太医们搭话拉近关系。
由于两人只是报告,并没有直接说上眼色的话,对人类语言艺术依旧半懂不懂的薛瑾安只以为他们是在关心彼此,并对此加以赞赏,让他们再接再厉。
视频中两人正在说这两个小太监,却原来他们是李鹤春送来的,是皇帝给除贼有功的薛瑾安的赏赐,除此之外还让他明年入学上书房,又说上书房课业繁重,给他发了个补课老师先打打基础,让他好好学。
薛瑾安:“……”
突闻噩耗的薛瑾安切掉了直播间,他将脑中相关线索梳理整合了一番,立刻就明白了。
昨天搜宫都没能把刺客搜出来,证明刺客藏得很深,他在宫里的身份必然十分稳固,不会引起他人怀疑,且地位不低,是不会被侍卫强行扒衣服检查的。而小夏子老实本分潜伏的探子突然跳出来,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有80%的概率和刺客是同一个阵营。
皇帝这是故意将小夏子放到皇子所钓鱼执法,与此同时,被和刺客摆在一块地方处于危险之中的皇子们也成为了诱饵。
其实皇帝把刺客在皇子所的消息放出去的话,皇帝钓鱼执法的意图也会被一些人猜到,但他们敢赌一个直接将逼上绝路的刺客和儿子们关在一起的父皇,会舍不得对儿子下手?
是钓鱼,也是威胁。学到了的薛瑾安点头,将这一招连环计记录在备忘录里。
薛瑾安路过绿竹院的时候,他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反正里面的人无非就是奉衣处的或者是小夏子,无论是谁都是经受过训练的探子,撬不出有用的消息,那就是没用的废品,是不需要浪费精力关注的。
薛瑾安面无表情的回了戚风院,果不其然福禄和寿全都要来找他私底下汇报消息,被薛瑾安摇了摇头阻止了,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什么,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福禄笑着说,“今儿个御膳房似乎做了八宝鸭,主子若是想吃的话,奴婢去给你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