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我今天夺嫡成功了吗(149)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已经结束了,但实际上这才刚刚开始。薛瑾安在已经猜到大皇子二皇子都在这件事中动了手脚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动手,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
大皇子二皇子此番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也再维持不下去表面的兄友弟恭,双方已经结下仇怨,那么对立下手的时候就会难以控制分寸,可以说是狗咬狗一嘴毛。
更别提还有个遭逢大难的三皇子,定然也会虎视眈眈伺机下手。
场中的聪明人已经察觉到几分风雨欲来的架势了。
安王像是并不关心这些,一心只想着他重伤的儿子,朝着皇帝敷衍了一声,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一场宫宴搅和成这样,大臣们自然也留不得,纷纷行礼告辞,只是在走得时候,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在七皇子身上扫视了一圈。
崔醉本来还想同师父说几句话再走的,但看皇帝,太皇太后众人的脸色,知道这怕不是打招呼的好时候,按捺下心中的情绪,同祖父一起走了。
却不曾想出来就听到前面人的窃窃私语。
“七皇子当真邪性。”
“是啊,两年前克死亲生母亲,上一次直接克死了容贵妃和贞妃,这一次禁足几月,许是情绪难以舒展致使狂性大发,克到了三位皇子头上,啧啧啧……”
崔醉听不下去了,一把揪住那胡言乱语的人衣领,“喂,你们胡说什么呢——哦,是你啊,那个礼部的谁谁谁。”
这人正是之前跳出来指责薛瑾安对九皇子动手的那个礼部主事。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捉出来,当即表情很难看,色厉内荏道,“你一个小小的秀才莫非要殴打朝廷命官不成?还不快给本官松开!”
“我打你干什么?我是来好心提醒你。”崔醉松开手,拍了拍他衣领的皱褶,呲着牙道,“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是耳朵眼睛,你这么着急败坏七皇子名声,给你主子献媚,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沦落到来求着让我揍。”
“大人,你的衣服整理好了,大人慢走。”崔醉狞笑着目送面无人色的几人走远了,表情这才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格外不爽道,“这些狗官真烦人。”
崔醉当然看出来是有人想要故意将今天的事情引到师父身上,可即便看出来,知道师父能应对,心中却还是不爽。
崔鹏飞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骂谁呢?你堂弟不日就要成为狗官了,让他听见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祖孙俩等他到翰林院每日点卯之后偷偷骂,不叫他听到就是。”崔醉半掩住唇说道。
“我已经听到了。”崔酌嘴角抽了抽,又忍不住笑了。
每年科举一甲授官入翰林院,二甲三甲只能一年后考庶吉士,他们这话是在说他来年必中一甲呢。
*
薛瑾安早在五皇子提问他参与这件事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攻讦时,就已经知道肯定会有人安排,要拿他说事儿了。
只不过就像有些人心知肚明的那样,他就是个不被道德规则束缚的人,他好好待在昭阳宫禁足是他愿意,算他替原主尽孝了。
而就算有人故意给他加刑期,想要把他困死在昭阳宫里,那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
所以薛瑾安浑然不在意外面怎么说,他看完了热闹同太皇太后招呼了一声,就径直往昭阳宫而去。
在乾元宫门口竟然遇上了长公主,长公主正抱着女儿上马车,忽而对着薛瑾安展颜一笑道,“合作愉快。”
薛瑾安眉梢一挑,立刻明白了什么,转头果然看到大皇子正站在宫门处,眉头皱起,不复曾经的温和。
薛瑾安是不介意被误会的,但是他不喜欢被利用。
薛瑾安看了看马车,将各处衔接都看清楚,随手从地上捡了几个石子,很真诚地问了一句,“阿姐,你腿脚还行吗?”
“什么?”长公主愣了一下,看着薛瑾安手指弹动,她意识到什么本能地跳下马车,抱着女儿踉跄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就听到“咻咻咻”的石子破空声,那些石子以诡异的角度击飞击歪了马车连接处的各个楔子。
吱呀——在长公主震惊的表情,小泰乐的惊呼声中,马车四分五裂,一脸茫然的驸马爷忽然跌落在一片废墟中。
第81章
长公主瞪大了眼睛,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七零八碎的马车,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她再次看向薛瑾安的眼神, 不由地带上了些许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泰乐突然“哇”地一声喊了起来,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爹爹摔倒啦, 叔叔好厉害!”
小泰乐一边说着还一边鼓起掌来, 并指着她那摔的七荤八素的可怜亲爹说,“娘亲,朝阳想学这个!”
表情不可谓不生动,声音不可谓不活泼,是自她遭难之后的头一遭。
驸马爷被人七手八脚的从废墟中搀扶出来,薛瑾安动手的实在太突然, 就算是有武艺傍身的人都不一定反应得过来,更何况是书香门第出生,纯粹文人身板的驸马爷。
也得亏薛瑾安只是击打的连接处,马车是散架而不是被重击得四分五裂, 因而并没有太多折断的木头或是其他碎裂的东西, 车底板也是完好无损的, 要不然他可就不仅仅是摔疼屁股了,非得见血不可。
驸马爷这一下是摔得实打实的,臀部疼得发麻,再好的教养也有一瞬变了脸色, 偏偏他还想要保持君子端方的仪态,强忍着叫人搀扶着挪了出来,结果就看到他家亲亲女儿正在欢心鼓掌,还想拜祸首为师学这一门手艺。
不仅如此,在薛瑾安拍拍手就潇洒转身要走的时候, 小泰乐竟然挣扎着从长公主怀里下去,然后张着手就要跟上去,嘴里还一直喊着“叔叔叔叔”。
如若不是长公主眼疾手快重新抓住她的手,这女儿还真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老父亲当即就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了。
驸马爷心里咕咚咕咚冒着酸水,然而看到女儿这难得一见的表情,终究还是不忍心去破坏,只是到底也还是有些放不过,捏了捏小泰乐的鼻子,“小没良心的,只知道你叔叔,都不管你爹爹的死活了。”
小泰乐抠了抠手指,乖觉得站在那里不说话了,只是眼睛还瞟着七皇子离开的方向,对方的身影都消失在转角了,还一副收不心神的痴样。
驸马爷看着看着,忽而就乐了,对着长公主挑起眉梢,带出一股子少年风流浪荡之气,指着女儿笑着说道,“你瞧,果然不愧是我的女儿,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杜秋杜仲亭昔年也是个世家纨绔公子,虽然不至于招猫逗狗招人嫌,却也是个在京中有些花名的,喜欢看美人,也喜欢画美人,家中还收藏了不少画着美人图的扇面。不过吏部侍郎家家风严谨,对家里公子哥管束甚重,天黑必须回家,是以,倒也没有闹出过什么事端来。
当然,若真有什么风流韵事,也是不可能成为公主驸马的,尤其是成为长公主的驸马。长公主作为皇帝的第一个女儿,也很是有些荣宠的,更别说她背后还是勋贵顶点的姜家,是真正的金尊玉贵了。
且长公主模样姣好,气质高华,展现出来的性情又温柔婉约,可以说是京中贵女的典范模板了,想要尚公主之人不知凡几。
长公主当年因何于万千人中独独选中杜秋犹未可知,然杜秋愿意尚公主却是一眼看得出来的,他最初就只是单纯被美色糊了眼罢了。
长公主的容貌好,却不足以好到倾国倾城惑人心智的地步,却恰恰就是顺着杜秋最心仪的方向长得,初初成婚之时,他几乎每次同长公主说话都会走神,不由自主地痴痴望着长公主,还被取笑过很多次。
以前还难为情,现在倒是敢直接拿出来自我调侃了。
长公主也跟着调侃道:“美色误人,像你可不行,太容易被骗了。”
“我心甘情愿代你受过,只求殿下多爱怜我。”驸马指了指那散架的马车,凑近长公主耳边玩笑,被长公主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