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我今天夺嫡成功了吗(152)
所以也可以说,五皇子说这句话其实也是在给他买卖好,要不说五皇子是个天生二五仔, 总是干一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情。他才进入那个利益团体才多久,就已经开始做卖东家消息赚人情找好退路下家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目光放得长远有大考量,还是该说他就是身有反骨做不得周全人。
甭管五皇子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毛病,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们是很难达成合作的。三观不同, 怎么当合伙人?
薛瑾安比较意外的是, 带头出来参他的居然是右都御史那个老头。
之前说过,原文剧情开始的时候,现任右都御史已经年老致仕,后面新上任的右都御史都压不住左都御史的锋芒, 致使偌大的都察院几乎成为左都御史的一言堂。
当前的右都御史已经在致仕边缘徘徊,大启这些年一直都流传着无翰林不内阁的说法,也就是说没有在翰林院任职的,以后都不可能入内阁。
右都御史是二甲末流出身,在吏部待了数年之后外放做了官, 然后又平调回京,最后才踏进都察院的大门,又熬了很多年资历一步一步走到右都御史这个位置上,再往上走就是入阁了。然而他没有在翰林院待过,也就没有入阁的资格,仕途可以说是走到尽头了。
右都御史虽然干得是御史的活,却远不如左都御史那么刚强,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大抵是年纪上来了,不太想与人为难,在朝堂中素来都是当个睁眼瞎,就算必须要参谁,也会像上次参萧姝一样弄得虎头蛇尾轻拿轻放,已经很少见他疾言厉色的样子了,朝中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没有意外的话,他就要这样“稳稳当当”的同官场告别了。
不出意外那就是出意外了,薛瑾安就是这个意外。
他竟然还真的直接就说七皇子邪,刑克六亲,又细数起来宫中最近发生的不好的事儿,全部都推到薛瑾安身上,说这全是因为他命格太克亲缘之人才导致的。
——什么上书房刺杀,萧姝楚文琬之事也就罢了,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这三人年节宫宴上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些都是在薛瑾安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提出来没毛病。
紧接着又提到皇帝失眠、四皇子噩梦缠身什么的,也多少和他有点关联,然而说到后面太监护摔残了、宫女疯傻了、侍卫不小心踩坑掉水里了……乃至今年御花园和维春宫池塘的荷花败得格外凄美,都是被他克的。
末了,还跟上一句跟紫薇星的命格也很犯冲。——紫薇星便是帝星,代指皇帝。
最后得出结论:七皇子要是想“改邪归正”不再克别人的命数,就只能被永久禁足戚风殿再也不出门不往外跑,或是远离京城孑然一身去守皇陵。
至于为什么不是禁足昭阳宫,也还是因为昭阳宫是后宫,一个皇子总待在后宫里,多少是有些不像样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这一番话牵强赴会的太多,别说薛瑾安这个当事人就是旁边的左都御史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也得亏右都御史早有先见之明,知道左都御史听到自己的这一番发言,定然会忍不住想要出列反驳,叫人一看到他要有动作就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叫他不要上来多管闲事。
左都御史自持君子端方,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还是当着皇帝和这么多同僚的面,失了腰带,丢了仪态举止,一时之间还真的被硬控住,没有轻举妄动。
也就是这一会儿,楚文敬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嗤笑了一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的讥讽味道。
“按照右都御史大人所说,这宫里死一条鱼都该是七皇子冲撞的罪过。”楚文敬冷哼道,“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赶去皇陵,你们这和要他去死有什么分别!”
“那不如楚大人有什么指教?”右都御史也冷冷怼了回去。
朝堂之中两派人唇枪舌战起来薛瑾安看半天都是那些车轱辘话没有什么新鲜的,索性没有再管。
薛瑾安将直播间声音调小挂到旁边当背景音,打开了健身软件,他这早膳用完有一会儿了,正好可以开始晨练了。
今日的赫连城的军训频道果然也开了,皇帝定下的年假结束,各部门都陆陆续续的开始运行起来。
薛瑾安跟着士兵们一起例行练完功准备下线,突然被喊住了名字,就见赫连城匆匆而来,他面色看起来格外疲倦,也没有好好收拾自己,透着一股落拓味道。
“龙傲天,我……”赫连城张了张嘴,表情为难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薛瑾安一瞬间就已经猜到他的来意,“你是为了赫连庸身上的蛊来找我的。”
“你知道蛊是从哪里来的。”薛瑾安提醒道。
赫连城苦笑着点了点头,斟酌用词道,“庸儿如此也算是自作自受,早在他贸然动手之前,他就应该想到会酿成什么样的苦果,我本也不该再说些什么,只是……”
只是赫连庸到底是他选中并且教养的孩子,他出事儿也是他没有教好,他也总不忍心就看着他这么被折磨死。
常大夫手里的蛊虫就是别人送的,用以保命的最后手段,他本人于蛊之一道上没有半点经验,现在临时抱福脚都找不到法门关窍。
常大夫唯一能做的,也便是施针开药暂且保住了赫连庸的命,但是他也直接说了,这保命手段是暂时的,最多只能延迟几天时间,如果找不到解蛊的方法,赫连庸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上哪去找玩蛊的高人,常大夫认识的那位朋友如今在京城,而且两人于两年前没能达成合作,目前处于半闹翻状态。
常大夫道,“我一纸书信传递回京,他愿不愿意打开看都是个问题,即便他看了来不来帮忙也未尝可知。”
他这个朋友都玩蛊了,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是随随便便就跑大老远救人的圣人。
眼看着赫连庸生命力流逝,他们最后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求助一下玄学手段。
而赫连城和常大夫曾经都是多玄学嗤之以鼻之人,他们思来想去,唯一能找的就是西北军唯一一个活着的妖鬼:龙傲天。
薛瑾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能杀病毒,在赫连城泛着喜色的表情里无动于衷,他实话实说道,“你们应该另请高明,他拒绝了我帮忙杀毒。”
赫连城一怔,哪怕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也才出来赫连庸一二,尤其是后者的态度,不可能有多好。
“抱歉,那个孩子是我没教好他。”赫连城很诚恳地同薛瑾安道歉。
薛瑾安歪了歪头,他知道赫连城作为师父兼义父给赫连庸收拾烂摊子道歉,在人类之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咳,其实就是帮熊孩子擦屁股。
知道归知道但是他并不理解,在他的逻辑里面谁犯了错就应该谁道歉,首先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人类就是这么复杂而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的行为就是很不符合逻辑的。
薛瑾安没有纠结这件小事,他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赫连城去给赫连庸看看。
他已经见过被蛊虫杀死的(上书房刺客尸体),也见识了蛊虫发作的样子(五皇子),他倒是有些好奇中蛊快要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薛瑾安跟着赫连城走了,很快他就被带到一个偏僻的营帐——赫连庸用蛊虫导致士兵发狂,差点酿成大祸,士兵们对他都产生了隔阂,赫连城索性就以养病的借口,将他挪到了这里。
薛瑾安一进去,就看到床榻上的赫连庸,再也不复最初西北军小将军的威风肆意,他面色惨白如鬼魅,身形瘦削如竹竿,伸出来的手只能瞧见骨头,活脱脱一副骷髅架子的样子。
他就这样了无生趣的躺在那里,看到薛瑾安进来,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张口嘲讽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薛瑾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用平静的目光对上了他的视线,轻而易举的看透了他掩藏起来了希冀与卑劣。
他听到薛瑾安说:“你后悔了当初拒绝让我帮你杀毒了,你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