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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上的管家先生(210)

作者:里德先生 时间:2020-10-12 07:54 标签:都市情缘  

    骆林向来欲望淡薄,对于一切肉体接触都羞于正面提起,负疚于偶尔的自渎,更至今不曾真正进入或让人进入身体。而在那些梦境般的晚上,当陌生的冲动掳掠了他,并且让他身体的中心产生渴求般的酸疼时,他感受到了没顶的羞耻。
    他从未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些事,然而他无法阻止那陌生却汹涌的感觉。那是他最隐秘的,却带给他欢愉的罪。
    他憧憬少年时的段非,却宁愿保持距离不去越界。他沦陷在成年的段非的亲吻中,不去追究那是不是短暂的幻影。
    当爱意和情欲混合在一起,骆林真正爱上了成为男人的段非。
    当然,他可以挣扎着解释,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但是他心知事实并不如此。
    他脑海中两种不同形象的段非渐渐交叠,便成为了今天段非站在泳池里的样子。
    在段非将手放到骆林的颈后时,骆林的眼睛渴求段非的温柔,而骆林的嘴想要含住段非的舌头。
    他早该明白他站在沼泽地里,陷到脚踝和没顶之间,最终结局并没有差异。
    他下坠得太快太猛烈 。在他再一次交出自己前,他必须停下来。
    ……
    同一天晚上,段非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张开了嘴。牙刷来来回回,口腔里除了牙膏的薄荷味之外,不知何时渐渐带了点铁锈味。他皱了皱眉,把牙刷拿出来看看,透明的刷毛上沾了些淡红色。他的动作停了停,复又含水将嘴巴里漱干净了。他俯下身开了水龙头冲洗牙刷,却看见一滴鲜明的红色落进洗脸池,然后迅速被水流带走。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段非把水龙头关了,看见残留的红色在白色洗手台上拖出一条弯曲的浅淡痕迹。
    他把右手放在鼻子底下沾了沾。中指指尖上是温暖的血迹。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段非却觉得格外的不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十分突然,却也同样极其强烈。他将手抬起来,先放在上腹,又在胸骨上按了按。
    比以往每一次都疼。
    他用面纸堵住鼻子下面,走出洗手间给黄裕仁发了一条短信。五分钟后,对方迅速地给他回了电话。放下电话后段非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那里有他手指印上去的血迹。
    在骆林疲惫不堪地入睡时,司机从住处赶来了段家。来时车灯明晃晃地映在二楼的窗户上,看着天花板上投射出的白光,骆林迷迷糊糊地想,难道段非出门了吗?他是要去哪里呢?
    而段非坐在轿车的后排,面无表情。
   
    第十二章
   
    特诊部特地派了专人在医院门口接段非。黄裕仁竟然也在,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两个护士后面。
    “你怎么也来了?”段非没理那两个上前的小护士,径直看向黄裕仁。
    “我好歹也算你的私人医生,能不来么。”黄裕仁指了指护士推来的轮椅,“坐上去吧,直接推你去检查。”
    段非看着那轮椅,皱了皱眉头。黄裕仁把轮椅往段非面前踹了踹:“别想了坐吧,节省大家的时间。”
    段非最终还是坐上了轮椅。他把拐杖递给其中一个护士,另一个推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黄裕仁跟着段非,走在他右手边。
    在去检查的路上,段非低声问黄裕仁:“真需要再做一次检查?”
    黄裕仁没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段非像是在自言自语:“上次说情况还稳定,应该是想多了……”
    黄裕仁低下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
    大半夜的一轮检查下来,黄裕仁扔了一张单子给等候室里的段非:“百分之十九了。”
    段非抬头看他:“什么百分之十九了?”
    “原粒细胞的指标。”
    段非眯了眯眼:“我不懂那些东西。”
    黄裕仁面无表情:“我没指望你懂。但是指标成了这个样子,你必须立刻住院。”
    段非摆摆手:“没那么严重……”
    “有,”黄裕仁打断他,“我不是在夸大其词,但是你必须马上入院。找好配型就准备手术吧,没时间了。”
    “我后天就……”
    “现在。”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段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在看到黄裕仁的神情时不自觉的停住了话头。黄裕仁微微皱着眉头,用一种近乎于沉重的表情对着他。他见多了黄裕仁急着送他去医院的表情,早就见怪不怪 。然而黄裕仁现在的样子,却第一次让他心下一凛。
    黄裕仁问他: “你最近仔细照过镜子吗?”
    “没有。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的眼眶有点发青?而且眼睛有些肿?”
    段非皱了皱眉头:“大概吧,我向来睡得不是很好……”
    “……不是睡眠的问题。”黄裕仁缓慢地打断他,眼神落在段非的眼周,盯着那片淡淡地青色,那和浅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并无太大区别——
    “我不是血液专科,但我稍微懂一点。在非常快的时间里,你的眼球会一点点向前凸出来,然后整个眼眶周围变成淡绿色,再到深紫色。这种症状一出现,谁都会看出来你有病。”
    “我只需要一天,不可能真的有什么……”
    “段非。慢性期的时候治愈率能上8o%,你可以那么说。真出现那种程度浸润的话说明你已经到了急变期,一般病程只有几个星期,最多三个月。”黄裕仁抱臂站着,样子里有种不由分说的严肃感。
    段非捏了捏拳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问:“……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急变期是最后一个阶段。”
    段非看着黄裕仁:“你在告诉我,我也许过几个星期就会死?”
    黄裕仁扯了扯嘴角,脸上却没有笑意:“如果你没从在美国发现时一直拖到现在,或许不会。”
    段非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又开口,声音却低了不少:“……你让我回家一趟。”
    “中午十二点前我必须在医院里看到你。”
    段非把头低下去,黄裕仁站在他旁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句:“我尽量。”
    这三个字似乎真正惹恼了黄裕仁。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段非。没人想看着你死。”
    “他在我家。他现在……在我家睡着。”段非深吸一口气,“我想等他醒过来。等他醒过来,我送走他了就过来。”
    黄裕仁不说话。他知道说话也没有用。
    段非的头还是低着。他皱着眉闭了闭眼睛,嘴唇抿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哈”了一声:“明明就是……最后一天了……”
    他将手紧紧握住,拳头抵在了嘴上。
    ……
    半夜急诊的病人躺在担架上被推进来,从段非所在房间面前的走廊经过。那病人的手垂在担架外,血从指间落下来,在地上留下零星的红色痕迹来。在段非终于抬起头的时候,他正好对上了那伤者的脸——那人已然因为出血过多而脸色青白,脖子不自然的歪向一边,嘴巴张开,眼睛半睁着,眼神全然涣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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