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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逆袭[重生](56)

作者:四月流春 时间:2018-10-27 10:04 标签:甜文 强强 重生 宫廷侯爵


    掌柜们都清楚:吃饱喝足,说笑完毕,该谈正事了。

    但老狐狸都很沉得住气,他们均年过半百,看小狐狸的眼神都笑眯眯的,就是不点破表态。

    容佑棠东拉西扯,绕来绕去,绝口不提霓裳阁,最后提的是“二月节和三月三即将到来,踏青赏花探亲访友少不得穿新,春绸又紧缺了。我不善经营,积压不少松花和豆绿的仿绸,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唉~”

    “松花、豆绿是去年时兴的颜色,而且是仿绸……今年做外衫是不能够了,咱这儿都爱个新式,略有钱的人都讲究。小容啊,你狠狠心,做成里衫吧,不拘中衣、衬裤什么的,赶紧出手,再压两个月,雨水一来,仿料该霉旧了。我家也堆积不少,正搭配着在出售。”

    容佑棠忙过去斟酒,点头称是,感激道:“多谢古伯伯指点。只是,我那仿绸去年是花大价钱买的,实在舍不得。”

    “哈哈哈,你们年轻人就是糊涂!”另一个精瘦穿狐裘的掌柜说:“做生意没人只赚不赔,都得吃亏,不停地吃亏,只要能回本,能出手就出手了吧。去冬有段时间不是时兴皮袄么?老子兴冲冲跑去关外、辛辛苦苦拉回来一堆好皮料,结果呢?等老子吆喝叫卖的时候,他们又不喜欢了,嫌贵!奶奶的,亏大了,老子气得连年也没过好!”

    众人免不了好言宽慰,并纷纷大倒苦水,把自家说得更为凄惨。一时间,酒桌被拍得嘭嘭响,杯盘震动。

    容佑棠陪着骂这个、骂那个,完了又把话题引回积压仿绸:

    “去岁刮邪风,我猜前辈们仓库里也积了不少仿绸,搭售太慢、贱卖太心疼——总得想个好办法清理掉才好。”

    古掌柜出身书香世家,他年少时不喜科举,执意行商,为人温文儒雅,背景又好,因此在同行间人缘很不错。此时他笑着问:“那你说怎么办?时兴风气年年变,咱们也奈何不得的。”

    容佑棠不轻不重把酒壶往桌上一搁,重音强调说:“可今年仍时兴仿绸啊!仿绸价格合适,面料光鲜垂顺,总有人卖、总有人买。今天逛东大街时,我看见有家布庄挂了半墙的仿绸面料呢,听说那家从掌柜到伙计以前都是经营香料的,偏爱仿绸。”

    那“有家布庄”,自然是霓裳阁,他们新来又新手,匆忙开业、仓促进货,把铺子塞满后,就依照幕后掌柜周筱彤的命令:四处重金挖绣工,暗中抢客人。

    看不惯的,当然不止容氏布庄。行有行规,横冲直闯、不守规矩的新人,在哪儿都是过街老鼠。

    “哦?”古掌柜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好笑地问:“还有掌柜偏爱仿绸?”

    “没错。”容佑棠煞有介事地补充:“那家财大气粗得很,才开张不到一个月,就把隔壁老字号挤走了,他们有钱有势、面子广,能引领仿绸时兴也是正常的。”

    “哼!”穿狐裘的那掌柜不屑撇撇嘴。

    席间安静了下来,各自低头喝酒。

    容佑棠话音一转,却惋惜道:“不过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我小家小业的,没本事将鸡肋变肥肉,这几天就准备把积压的仿绸折价卖给北方客商,北地不那么讲究时兴,会卖得动的。”

    然而没有一个老狐狸相信这鬼话,他们心领神会地笑笑,举杯岔开了话题。

    酒席散去,宾主尽欢。

    容佑棠次日就吩咐把仓促里的仿绸搬出来,在显眼位置挂满、提高三倍价格出售,并请绣工们连夜赶制男女新巧衣款各一套,供客人参照。同时叫伙计放出风声,宣称要采购大量仿绸,

    于是,东大街有了第二间“偏爱”仿绸的布庄。

    数日后,又有了第三间;紧接着,陆陆续续的,有十几个布庄都表现出“偏爱”仿绸,纷纷推出新款,吸引无数客人“竞相”定制,一时间好不热闹。

    霓裳阁见状,生恐落后,赶忙购入大批仿绸,聘请大量绣工日夜赶制,把东大街看得上眼的衣款都仿了个遍。

    然而仅十来天后,霓裳阁的人清早开门惊觉:其它布庄的仿绸一夜之间全消失了!换上了轻薄透气的棉绸!

    后来容佑棠受邀去吃了顿还席,席间还是那些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酒酣耳热时,有个醉眼朦胧的掌柜美滋滋比划着说:

    “我提了三成价卖的,分给老卢一成。”

    “总算没亏本,略有小赚。”

    “老卢才赚翻了呢,咱们辛苦搭台唱戏,他坐着就收钱!”

    “让那家囤着仿绸慢慢卖吧,老子要卖棉绸了,哈哈哈~”

    “……”

    但一起身离席,他们就像集体失忆了般,和善笑着,互相拱手告别。

    不过那是后话了。

    当初,容佑棠搭好戏台开场吆喝后,就放心等着看好戏。因为他笃定同行大家们势必会给霓裳阁一个教训,而他因为“年轻气盛”,适时向前辈们提了建议而已。十几个掌柜彼此间心照不宣,联手坑惨了霓裳阁,直接将其打击得歇业整顿。

    简直大快人心!

    与此同时,庆王一直留在皇宫,未打探到不妙消息。

    二月节清早,容佑棠陪养父去弘法寺上香。

    “……犬子得贵人相助,初六进国子监读书,祈求佛祖保佑其诸事顺利,得名师、交益友,学有所成。”容开济拈香,肃穆拜了数拜。

    “棠儿,爹要向慧空大师讨教佛法,你先去用些斋饭。”

    容佑棠搀起养父:“可我也想去见见大师。”

    “人多恐扰了大师谈性,爹回头转告你也一样。”容开济明显不想儿子旁听。

    “……好吧。”容佑棠只得点头。

    但他不大放心,略打个转,就悄悄去后殿寻人。

    禅房林木深,曲径通幽。弘法寺虽不是皇寺,却也恢宏庄严,香火鼎盛。

    容佑棠边走边想:爹究竟有什么事瞒着?不能告诉我吗?

    正当他沉思时,岔道的假山后突然奔出一穿红的女子,她跑得太急,重重撞向容佑棠侧身!

    两人同时发出“唉哟”的一声。

    容佑棠险些被扑倒,斜斜退了几步才站稳,急忙抬头看,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长公主?”

    赵宜琳米分脸煞白,手揪着领口,极度惊慌失措。但她还记得容佑棠,认出人后,二话不说,她抬手就要扇耳光

第43章 *,谢谢支持正*版哦

        容佑棠顿时气急,敏捷侧身闪避,二话不说,抬脚就要疾步离开。

    “你——放肆!”赵宜琳巴掌落空,她惊愕又恼怒,刚要发作,却见对方……转身走了?

    狗奴才!竟敢藐视本公主?

    但与此同时,赵宜琳又十分惊慌:此处僻静,暗藏危险,不是皇宫大内,更不是所有人都慧眼识得承天帝的掌上明珠。

    “站住!”赵宜琳声音颤抖着追上去,她身材高挑,抬手就要去扳容佑棠肩膀,低喝:“狗奴才,你吃豹子胆了?!”

    容佑棠满肚子气,再次灵活闪避,冷冷道:“公主乃金枝玉叶,草民自知身份悬殊,故不敢接近。”

    赵宜琳跑到前面,情急之下,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嘴唇抿得死紧,薄施脂粉,却涂着红唇,越发衬得脸色惨白——而且她左手一松开,破损的领口就敞开了,露出一片皮肤、半痕海棠色抹胸。

    容佑棠不免尴尬,立即扭头看旁边假山,提醒道:“咳咳,今儿风挺大。”

    “放肆!你放肆!”女性有天然直觉,赵宜琳立即低头,慌忙掩住领口,羞愤至极,带着哭腔骂:“本公主要挖了你的眼珠子!”

    谁想看了?明明是你自己露出来的,我一点儿也不想看,你实在太让人讨厌!

    容佑棠也非常的生气。

    ——但虽然极厌恶长公主的蛮横嚣张,可他毕竟饱读多年君子圣贤书,最重要的是,在女子的名节清白方面,他做不到落井下石,因为那样过于下作。真要对付谁,其实有很多办法能达成目的。

    容佑棠解下披风,不情不愿递过去,*道:

    “拿去挡风。但麻烦记得还,我这件披风足足值十两银子!”这样说是为了表明自己并无它意。

    长公主从来没这样尴尬恐惧过。

    处境特殊,顾不得许多,她一把抢过披风,牢牢将自己包住,轻蔑嗤道:“十两银子?呵,眼皮子忒浅了!”说着她随手拔下个翠玉戒指,丢在积了一层白雪的地上,傲慢命令:“拿去,够你买几十件一模一样的披风了!记住,把这事儿烂在心里,敢泄露半个字,要你的命!”

    讨厌,实在太让人讨厌了,比兴大嫂子的婆婆还可恶。容佑棠摇摇头。

    “嫌少?”赵宜琳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很快恢复下巴看人的姿态,一口气拔下好些戒指、手镯,叮叮当当丢在雪地上,厌恶道:“如此贪财,小人嘴脸!拿去,把今天这事儿带进棺材,否则就算你是三哥的人,也得死!”跟首饰比起来,她当然更重视名誉,因此反而乐意对方是贪财鬼,而不是下流坯子。

    这种情况,纵然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容佑棠也不想要,人都是有自尊心的。眼看无法脱身,容佑棠不得不询问:“公主为何孤身一人?跟着的人呢?宫外不比宫里——”

    “这还用你说?!”赵宜琳横眉冷目:“禅房在哪儿?速速带路!”

    哦,看来是有同伴,只是不知何故落单了,多半是她自己闹的,估计刚才还遇到什么事、吃亏了。

    “内造首饰有印记,民间没法换成银子。”容佑棠忍耐着,面无表情道:“草民只收白银黄金等用得出手的,公主快把首饰收回,流落在外不好。”

    赵宜琳却显然没想这么多,她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在意这些?因此她狐疑地问:“真的?”

    “信不信由你。”

    此处后殿园子虽人少,但也防不住也有香客有事往来。容佑棠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又作势要走。

    “站住!你、你站住!”赵宜琳迅速蹲地,将首饰悉数捡起,胡乱收好。紧接着不依不饶地又追上去,恶狠狠威胁:“你敢走?本公主若出了事,父皇定诛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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