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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快穿](72)

作者:孟极寒生 时间:2018-11-17 21:08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卡——用力过火了,重来。”
  “卡——宁玉山,你走位错了,这段我已经说过八次了。”
  ……
  “卡——”
  这次白玉溪卡完之后没像之前那样说哪里不满。
  说不出哪里有缺点,因为整场戏就没有能看的地方。
  白玉溪心情有些烦躁,他不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夸张还是要求太严格,又或者自己真的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感情?这部戏拍到现在,总体而言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内。然而现在拍摄终于度过了前期的种种酝酿,来到了接近高潮的阶段。
  两名男主角要开始拍第一场严格意义上的床|戏。
  当然,还想要过审的白导当然不会真枪实刀地上,但他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在界限内的场景拍出界外的魅力!
  ——大概这两天他对莫少初的配合也与此有关。
  可是……脑补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给十分钟补妆整理一下造型,一会儿重来。”
  白玉溪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即使一句重话都没有,但谁都知道,现在的白玉溪白导就如同一座随时可以燃爆的火山,在平静的外表下岩浆在缓缓流淌、蓄势待发。
  十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白玉溪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平心而论,宁玉山虽然不到他预期,但学院派的演技虽无亮点,却也无可指摘。
  但白玉溪宁可不要这种无可指摘的虚假完美,比起宁玉山从头到底的冷静,另一位男演员倒是把他想要的绝望的沉迷、殷切的爱恋表现得颇有意思。
  “宁玉山,你这边,是要冷静,克制,没错,但首先不要太冷静了,你得……傲慢地配合对方,享受着他的讨好,对不对?身体炙热,灵魂冷漠,那是为什么呢?因为你的心中没有他,他在你的心里只是一个替代品。但在冷静的最深一层是什么呢,面对替代品你想到了那个白月光,所以你要克制。”
  白玉溪对着宁玉山讲了讲戏,在过去的10分钟里,他又梳理了一下思路。
  宁玉山有些不以为然,现在都多晚了,就算跟他演对手戏的男星再可口温柔,快一天下来对着他干撩不上,再大的火也没了好么,还谈什么压抑的激情……他可是刚拿了影帝的人,自己有自己一套章法,从来就没有不被夸的,偏偏就这位白导,像是跟自己对上了一样,这众目睽睽呢单独跟自己讲戏——这几个意思?
  虽然他点了头,但白玉溪也不是瞎子,看不出他阳奉阴违的意思。
  就……忽然失去了谈话兴趣。
  果然,开拍之后宁玉山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模样,演技只浮在表面,完全不及眼底,画面虽然一如他设计得那样美妙,却触不到心底。
  白玉溪皱起眉,自己的话,似乎完全没有作用。
  心中的不满渐渐积蓄,白玉溪手已经按上了话筒。
  就在这时,宁玉山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倏然点亮,而插入另一个男角发间的手猛然一紧。
  “卡,好!”
  虽然与自己料想不同,但这个变化却反而让白玉溪顺势有了联想。
  ……等等,怎么他还在往这个方向看?
  白玉溪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头。
  灯影摇曳间,一个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恰逢其会地抬眸看来。


第78章 一脱成名之导演营销实录(5)
  如果世上当真存在那惑人而不自知的妖精, 大约就是莫少初的模样。
  白玉溪喉头微动, 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低头,从保温盒中一样一样取出菜品,清朗的少年声音压低之后仿佛床笫之间的絮语, 让他从耳蜗到心尖地酥了一片:
  “喏, 你喜欢的香菇蔬菜粥, 我还给你熬了乳鸽汤,还有一些小点心, 估计你忙起来指不定中午就没吃东西, 就不给你带些粗糙不易克化的了……”
  白玉溪掩饰性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调羹,低头“认真”地品尝。入口的东西一如他所料那样令人胃口大开, 温度被保持在最合适入口的阶段。不知是否是他心中存着一份不同,总觉得每次莫少初的手艺是他平生仅见。然而这一次, 入口的滋味依旧鲜香,温热的白粥顺着喉道,像是把那份妥帖传到了心底,他却没了以往的那份淡然——
  莫少初的视线, 似乎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见他抬头,意沧浪也没什么被抓包的窘迫, 坦然一笑,反而让白玉溪一时有些无措。
  当然慌也只是慌在心底。
  “怎么看我?不好吃吗?”
  “不。只是心有感叹, 自你来家里之后, 我大约胖了快五斤了吧。”白玉溪掩饰道,不过说到这个倒也没冤枉了莫少初, 他自己摸着都觉得自己肚子上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腹肌线条有点模糊了。
  这是一个哀伤的故事。
  “早上和晚上称本来就有一两斤的差距嘛,玉溪哥,你又不是女孩子,何必这么在意体重。再说,你本来是有些太瘦了嘛,胖一点才好呢。”
  这句话意沧浪说得真心实意。白玉溪四舍五入也算一个艺术创作者,时不时就通个宵什么的,当导演的脾气又躁,再加上各种应酬之类,作息极不规律。即使花时间去健身房练出了一点似模似样的肌肉线条,却也犹如无根之水,在意沧浪眼中,那虚弱的底子一眼即明。
  意沧浪想了想又眨眼促狭道:“那要不然这样,以后晚上增加一点运动强度,帮你把吃的消化了?”
  “……”
  刚刚好像开过去一辆隐形车。  白玉溪正在思考,自己是接受对方的邀请还是接受呢或是接受呢,就发现刚刚未成年驾驶的莫少初视线越过了自己,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是宁玉山。
  ……忽然失去了表达兴趣。
  意沧浪一直密切关注着白玉溪的一举一动,对他周身态度的变化十分敏感,便又看了一眼那人。
  嗯,脸记下了。
  见他看自己,宁玉山嘴角挂上一丝被评为年度最具魅力的微笑,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冲面前之人放电,不请自来地拖了张椅子坐过来。
  “你好,我是宁玉山,是白导手底下讨生活的。”宁玉山说得很客气谦和。
  白导:……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请你来讨生活。
  意沧浪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饱满、皮肤细腻而青筋微显却不突兀,却是一双十分完美的手。
  他配合地跟人握了下手:“宁先生好,我叫莫少初。”
  宁玉山等了等,却久等不到这少年对自己进一步的关注或者攀谈,不由心中讶异——难道他不知道自己?
  不会吧,往外不敢说,目前国内还有不知道自己的人吗?就算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怕也会觉得眼熟吧:摄影棚外面他的立幅宣传照还没摘下来呢。
  再看看,这少年腰板挺直,眼神专注地盯着白导,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朵壁花。
  不对不对,他绝对没有感觉错,方才在片场初看到自己时,莫少初明明表露出了不一样的心思。论演技宁玉山还不至于自夸一句天下无敌,但论起对这种事情的感觉,绝对是一把好手。
  这是要欲擒故纵?
  宁玉山嘴角微翘,眼神一动,越发仔细地关注这人。
  果然,每当自己看到的时候,他并非是全无所觉的,这少年长得如此美妙可口,这点小心思倒是越发显得可爱起来。
  就在宁玉山琢磨着怎么和这个可口的美少年暗度陈仓搭上线,白玉溪放下筷子:“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现在状态怎么样,接下来那一段能拍么?”
  宁玉山:……我能拒绝么,拍戏好烦。
  面上宁玉山当然要表现出自己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气度,淡定道:“略有进展。”
  嘴上说着略有进展,但看他气度,宛然是已经胸有成竹的模样。
  白玉溪却视而不见:“单单只是略有进展却是不够,你之前的状态远远不能让我满意。算了,先拍一条看看情况。”
  “……”好歹还有人在呢,需要这么拆台吗?
  意沧浪道:“嗯?剩下的不吃吗?”
  虽然他只是吃了个底,方才吃得太急,此刻姗姗来迟的饱腹感与仍存的空虚的交织着涌上来,反而越发纠结了。然而白玉溪看了看那晶莹欲滴、看着就十分可口的虾饺,还是咬了咬唇拒绝。
  好吧,意沧浪轻笑:“刚好这碟虾饺也不是我做的。”
  嗯?然后呢?
  白玉溪楞了一下,见意沧浪只笑不语,便懂了他暗示的意思:
  所以虽然我不说,但你我终究心有灵犀,天注定你只会吃我亲手所做的菜品。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他的小甜饼哪有这么鬼畜。
  白玉溪耳根一烫,游移开视线,顺势站起——又是一位长身玉立的美青年啦。
  重新开拍,按道理身为外人的意沧浪当然是不能围观的,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他是白玉溪的“朋友”,也是因为他才让大家从工作狂大魔王手底下获得一点额外的休息时间。加上最大的头头白导亲自将他带在身边作保,哪还有人敢说什么。
  于是意沧浪就围观了一番……炕戏。
  原谅他,他连违心地称之为是床|戏,都做不到。
  他看了下场景布局和两个当事人的造型,再脑补了下这两天白玉溪的某些举动,大致明白文青的爱人大约是想要拍出一种情|色而不露骨、热情但不火|辣的微妙感觉,一方要隐忍的动摇,退却又迎合,一方则挑逗却非勾引,风流而不下|流。
  总之就是撩而不日,美绝人寰,特别的高标准严要求。
  啧……所以说完美主义的文青啊,真是理想化的可爱。
  当然也是拍不出来的。
  白玉溪木着脸,完全感受不到的宁玉山的进步啊摔!
  一只手搭上他肩头,正在气头上的白导猛地一回头,就看见眉目如画的少年嘴唇微翘,单手支腮,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自己唇上那颗鲜红欲血的唇珠,注视着自己。
  仿佛在注视着人世间的珍宝。
  白玉溪满腔的怒火,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忽然瘪了下来。
  “怎么了?”
  搭在肩头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白玉溪的脸颊:“别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这动作实在是有点像安抚什么小动物。
  白玉溪有些不自在地往后仰去,想要避开那不老实的手指。
  ——虽然莫少初年纪轻轻,但起码在某件事上比自己要厉害多了。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严肃的话题上:“我当然知道要有耐心,可现在浪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却没有丝毫进展,这……”
  “不,我说的不是耐心,”意沧浪仗着自己手长,点上了白玉溪的唇,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语。
  只见他眉目清淡,不疾不徐道:“玉溪哥的耐心已经足够多,只是却不应该再对他们有这样的高要求。”
  “秦少锋这样算是情有可原,但宁玉山就——”秦少锋就是与宁玉山演对手戏、此次电影的双男主另一。
  “宁玉山也好,秦少锋也好,本无差别。不,应该这样说,宁玉山,已经像秦少锋一样,尽到了自己全力。”
  “……”
  意沧浪余光看见一个人走过来,他嘴角笑意不改,声音依旧是一派天高云阔的疏朗,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十分的自信与不羁:
  “天资乃是这世上最无奈也最无辜的因由。有些事情,纵然他经验无数,却也比不上天赐之资某一刹那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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