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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那个蛇精病[快穿](10)

作者:孟极寒生 时间:2018-11-17 21:08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说白了,无双雪根本不是什么□□——它就是将人活生生逼疯逼傻,逼成一个全身是毒的行尸走肉的刑具罢了。”
  “在那样的痛苦之下,即使最后没有被活活疼死,也会神智不清,即使邀天之幸,玉先生当真熬过那痛苦——然而清醒的他只会更惨,要终其一生时时体会那种疼痛,又没有武功强身健体,不晓得能活多久……哎。”
  这时,只听窗外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御医正一惊,顿时浑身吓出一身冷汗——别是被有心人隔墙有耳了!
  御医正与药童顿时惊惶起来,然而又等了许久,却不曾听到还有动静,两人相视一眼,大着单子,小心翼翼地迈出门去。
  门外黑洞洞一片悄寂的长夜,只有风轻轻吹拂,断根的草叶被卷起轻轻飘过。
  ※
  “……陛下,苏大人离开后玉先生便陷入沉睡,直到现在尚未醒来。”
  肃穆奢华的御书房中,女卫单膝跪地,低头恭恭敬敬地向那端坐在高台上的许清禀告。
  许清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汇报,语气意味不明道:“哦?宦郎至今仍未回转么?”
  侍立在一旁的婢女恭声道:“启禀陛下,尚未有苏大人的消息。”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侍的传禀:“陛下,苏大人有事求见。”
  许清眸光一闪,挥手便让女卫退下。
  “宦郎久不来禀报,朕险些以为,是宦郎与瑕儿情投意合,共赴巫山云雨,乐不思蜀了呢。”
  恍然发现,女帝的御书房也是如此的宽敞,苏遗奴进来后便安静顺从地跪伏在冰冷的地砖上,他不曾戴着官帽,柔软的黑发披在背后,一如平常的温顺谦卑。
  然而这样的作态,现在落入女帝眼中,却透着一股莫大的讽刺。
  女帝意味深长的话语刺得阶下之人轻轻一颤,苏遗奴抬起头,一双清艳动人的眉眼染着一丝委屈的微红,然而却又语气平静:
  “陛下恕罪,奴婢一离开栖凤阁后便直接前往御医正处。御医正大人曾言,玉先生的病宜早不宜晚,一刻都拖不得,奴婢以为……以为陛下心忧玉先生……是奴婢自作主张,逾越了。”
  说完,他便又垂下身子,躬身请罪,一副任由处置的温顺模样。
  面对给予他权利的女帝,苏遗奴始终是这样,收敛起全身全部的尖刺,温柔无害,又体贴入微。显出的一点委屈,一点坦然,甚至连女帝都不禁迟疑了。
  是了……说到底,苏遗奴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现在声音都有些暗哑,伏在地上身子还能看见轻轻的颤抖,虽不知里头有多少真假,却也令人怜惜极了。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个小小男子,自己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收回赐给他的一切,将他打入人间烈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女帝微微气顺了些,然而语气却变得诡异的轻柔:“哦?那是朕误会你了……我的小宦郎,你过来些,让朕仔细看看。”
  苏遗奴心中一顿,没有抬头,低眉顺眼地起身走近。一路走到御案之前。虽然她坐而苏遗奴立,但仍是透出一股藐视天下、居高临下之感。
  女帝微微挑眉,觑眼睨去,忽然有些惊艳。
  她倒不至于忽略了这个就呆在自己身边的人间殊艳,只是往日虽有这张脸十分不俗的印象,却从未动过心思。毕竟,苏遗奴再如何精明强干,也不过是卑贱之人,又心机深沉、手段肮脏,自己利用他,不过是当做养着条再听话不过的鹰犬,主人又怎会想与鹰犬苟合?
  然而这次玉求瑕的事情,却让她不得不注意,这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那个眼神凶狠却有着张漂亮脸蛋的小少年,已经出落得这般楚楚动人,真真是教人心疼。
  她凤眸一眯,伸手将人带近了些。因离得近,对方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便再不能掩藏了。
  暖暖的药香中混杂着一丝风雪的味道。
  对于一个花了十五年时间来恋慕的女人来说,这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女帝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冷冽与耻辱,最后,终于沉淀为阴沉沉的浑浊。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恨意。
  许清忽然笑了,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呢喃着情话,伸出柔软的手指,轻轻摸索着玉求瑕的颈脖,那上面尚且带着暧昧的绯红,是那个人留下来的痕迹。
  手指贴上了吻痕,苏遗奴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皮肤将温热带入冰凉的指尖,许清阖目深深一叹——
  仿佛这样,便感受到了玉求瑕亲吻自己手指的感觉。
  那一定很美很美。
  “你的身上,都有哪里被他摸过了?这里?这里?还是……”女帝轻柔的语气中带着危险,修长的手指则一隔着苏遗奴的衣服慢慢向下……
  苏遗奴强忍着心中不断叫嚣的恶心,此时他要用上全部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冲动地去将面前的圣国女帝、圣国至高无上的存在杀死。
  杀死?
  他心中一惊。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女帝是他的天,是女帝将他带出离宫,是女帝给予自己武功、权力以及生存下去为了目标奋斗的勇气。
  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苏遗奴知道女帝只是想要一把无比锋锐的刀,一条见人就咬的狗,所以他义无反顾,也义不容辞。
  然而现在……他却有了那样大逆不道的心思,这怎有可能?
  心脏凉了一半,而另一半,却蓦然“哄”的一声冒出火焰。一半火海,一半冰山中,苏遗奴蓦然意识到,或许自己比想象的更懦弱。
  却也比想象得更爱那个人。
  “陛下!奴婢有一事禀告。”
  垂下眉眼,对女帝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种种都没了反应,一如往常的温顺顺从。
  然而恰恰是这份毫不掩饰的顺从,终于让女帝暂且放下了心。
  看来,苏遗奴还在自己的掌握。
  见女帝停手,苏宦郎气息不变,然而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面上,他挂着略显担忧的神情,耐着性子保持冷静地将御医正的事情禀报。
  他必须要耐着性子。
  否则,他怕自己会暴露出对御医正的痛恨。
  “这么说……你还没有将元阳给御医正?”
  然而等苏宦郎将一切转述完毕,希冀于许清做出改变时,许清却只是在刚听到的时候挑了下眉以示惊讶,之后便一直保持平静的状态。
  平静,是的平静。
  甚至问出口的第一句话,是询问元阳。
  苏遗奴心中一沉,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会与自己想象中那样发展。
  “……是。”
  “嗯,这件事,我知道了。”
  “陛下?此事……不用再作考虑么?玉先生即使能够存活,也不再是原来的……”
  话音未落,许清一双凤眸已经审视地看来。苏宦郎心中一冷。
  许清说:“苏宦郎,你似乎格外在乎瑕儿,即使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莫非……还惦记着你们那可怜可惜的友情?”又或者,当真是有了私情。
  顶着许清冷冷的目光,苏宦郎平静道:“宦郎只忠于女帝,说出此问,只是担忧一事。”
  他看了眼许清,语气淡淡:“奴婢怕陛下日后会后悔。”
  后悔?
  许清轻笑:“宦郎,其实现在想想,当初瑕儿便已经讲明了自己的心意,只是朕一直太傻,没有将那话往心里去。”
  “他说,两情相悦才所谓爱,他心中没有你,你的痴念只能害了你自己。”
  这话说的是许清自己,却也是苏遗奴。


第12章 女尊媚色倾天下之宠宦登天路(12)
  玉求瑕很快就面临御医正的第一次施针,不出意外,他没有在跟随许清而来的队伍中看到那个风姿绰约的身影。
  从六六处悉知苏遗奴并未受罚,只是被许清以“修养”为名恩准在锦绣坊中沐休,玉求瑕心中一定,面上却是微微一挑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担忧。
  许清将玉求瑕脸色的变化收入眼底,她心中一冷,口中笑道:“怎么?没见到宦郎,瑕儿可是觉得遗憾?”
  当着浩浩荡荡一群随从的面,玉求瑕皱皱眉,没有对他口中的“瑕儿”之称再提出异议,只说:“遗奴……他怎么了?”
  语气中却是复杂极了。
  许清轻笑道:“只是略有不适,偶感风寒,朕命他回坊修养,瑕儿安心养病便是,无需多虑。”
  玉求瑕微微颔首,不再答话,转身便入内室去了。
  觑着那纵然弱不胜衣,仍旧显出龙章凤姿的修长身影,许清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却转而勾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给御医正一个眼神,好整以暇踱步进入内室。
  锦绣坊中,苏遗奴跪坐在几案之前,空旷的静室中似乎只有他自己心跳的回音,和窗外零落的几声莺啼。
  这时节虽说已过了年中最冷的日子,但初春的寒凉最是渗人,像是山间的阴冷似一点点浸入人的骨子里。窗外微风轻拂,在枝头坚守的几朵梅花,终也簌簌落了下来。
  苏宦郎沉默地看着,心想:花期过了。
  “禀坊主,御医正已开始对玉先生施针。”
  ……
  一声声的回禀传来,苏宦郎冷漠如千年积雪似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窗外落了一地的白梅。
  许清仅仅只是让他沐休几日,既不曾训斥,也不曾夺回他的权利,甚至言语间比往昔更加亲密,然而苏宦郎却已然接收到了她的警告。所以他没有去看,即使心里百转千回的担忧忐忑,即使光是听属下的回禀都忍不住为那人心疼……但他还是没有去看。
  他没有办法违背许清的意志,又有什么资格再站在玉求瑕面前丢人现眼呢?
  光是想到是他一意孤行,才将玉求瑕推入现在这个痛苦深渊,就让他连呼吸都似乎成了一件辛苦。
  然而苏宦郎又无比清楚,自己此刻的心疼,又如何能与那人所承担的痛苦相提并论?
  他知道这是许清对自己的惩罚,倘若自己此刻的痛苦能够消弭些许许清对玉求瑕的怨憎,那他也无怨无悔。
  ——然而他也无比清楚,那并不可能。唯一可能消减些许的,或许只有自己心中那铺天盖地的内疚。
  苏宦郎养病结束再度出现在许清身后,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开春的帝都渐渐转暖,树梢抽出新芽,湖面的冰凉渐渐溶解,清凌凌的水流倒映出水池两边的倒映,天高云淡,天朗气清。
  虽在众人眼中他神秘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养病”回来后似乎越发得到陛下的倚重,甚至允许他上朝侍立,竟是一副时刻离不得的信任模样,让人不由感叹这苏宦郎不愧被陛下亲赐“宦郎”一称,果然手段高杆。
  甚至更有大臣私下里猜测,这所谓的养病,恐怕是被派去做什么秘密任务的托词。
  而此刻,女帝许清正与心腹宦官苏宦郎缓步慢行于御花园中。
  许清伸手轻轻拂过垂下的柳叶,优哉游哉,意味深长道:“瞧这柳条儿长得多块,不知不觉竟是已经垂地了。”
  苏宦郎乖顺垂首,沉默不语。
  他虽不发一言,但那沉默的模样莫名就天然带上一份逆来顺受的楚楚可怜。许清唇角微冷:“怎么?你心急得不行,想要见朕的瑕儿了?”
  朕的,瑕儿。
  苏宦郎心中一跳,默默放松了闻言紧绷起来的肌肉,无害又温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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