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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福宁殿(上)(28)

作者:初可 时间:2018-04-08 18:46 标签:重生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后来因西夏与辽起了冲突,拉扯得大宋也不得不对辽出兵,便是他的亲生父亲丧命的那一回。郡王战死,反倒使得士兵们因愤怒而士气大涨,两方对峙颇久,也是大宋运气好,作战的地点到底离宋朝更近,物资及时补足,到底是打胜了。
  西夏才绝了那个心思,又老老实实地往大宋来送马,再拿银钱回去。
  不过那一仗,虽胜,却也是惨胜。
  经那一回,双方损失都颇为严重。
  要是当时赵琮登基便能亲政的话,他必定会强制要求辽国向宋称臣,那是大宋开国以来唯一的一次机会。
  偏偏他那个没出息的身子,一登基完立刻就晕了。
  孙太后虽是格局颇大的国公府嫡女,在这等事情上面终究少了考量。况且,她那时只念着夺权,她需要辽国的支持,不顾部分大臣的反对,她不仅没要辽国对其称臣,反倒又给了辽国不少的银钱。
  当初是有大臣直接死谏的,孙太后充耳不闻。
  而辽国那时的确伤了元气,得了孙太后的好处,自然是支持她,也与大宋签了个和平相处的协议。
  孙太后,以及部分大臣还沾沾自喜呢。
  都是软骨头。
  赵琮望着座下吹得天花乱坠的辽国正使,心想这就是孙太后一味去讨好的人啊,结果怎么着?过了六年,还不是照样打她的脸?
  强硬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一回,他们来宋,孙太后又给出去了不少。
  因而这一场觐见,倒是暂时没人问他要东西。
  当着众多使官的面,各家就算有小心思,也不能独自说出来。
  原本走完过场这事儿便算完了,赵琮却突然不想这么早便结束,他再拖一拖,让孙太后急去。
  他直接又带着这些使官去侧殿中用午膳,这是临时决定的。
  但前殿宫人俱是有条理的,安排得很妥帖。赵琮临去前,轻声对福禄道:“你去左侧殿,跟小郎君说一声,让他先回去。朕与使官用了午膳再回。”
  福禄得令,往左侧殿去。
  与此同时,又有小太监撒腿便朝宝慈殿跑去通风报信。
  宴上,气氛比刚刚在正殿中松快了许多。
  这些使官皆知赵琮身子骨不好,倒无人敬他酒。
  赵琮自己端起酒盏,以茶代酒,说了几句开场白,要大家尽兴,更令钱商与蔡雍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赵琮生得白白净净的,因身子不好,颇瘦。他又笑得温柔可亲,使官们其实的确未将他看在眼中。他再说了这么一番话,台下众人还不可了劲地乐?
  赵琮微笑。
  他知道这些人看不起他,那样拜他,也是为了打孙太后的脸。他们甚至也看不起孙太后。
  没关系啊,他也懒得打他们的脸。
  待时机成熟,他打到他们的国家去。打得他们整个国家都只能臣服于大宋,臣服于他。
  他笑眯眯地看着座下众人笑闹,使官们均在相互敬酒,也有人去敬钱商与蔡雍。钱商八面玲珑,很快便与人打成一片,蔡雍则满脸嫌弃,独自饮酒吃肉,无人理他,他也不理别人。赵琮瞧着,觉得格外有趣。
  正热闹着,福禄走到赵琮身后,小声叫他:“陛下。”
  “何事?”
  “小郎君早回去了。”
  赵琮点头,表示已知道。
  “陛下,染陶派人送信来说,淑妃娘子,在殿中等您……”
  赵琮捧着茶盏的手一顿。
  福禄抬头看了眼座下坐着的钱商,道:“钱大人毕竟在此处,染陶不好拦她。”
  赵琮再点头,的确不好拦。
  可是钱月默去他殿中,是为了什么?
  他低头,微微皱眉,直到座下有人走来,笑道:“陛下!”
  赵琮抬头,面上是完美而标准、亲和的笑容。
  来人是辽国的正使耶律钦,还特地起了个汉名叫作刘友钦。他人高马大,单膝跪地,因左手拿着酒盅,只将右手放置右肩处,行了辽国的大礼。
  赵琮叫起,笑问:“刘使有何事?”
  刘友钦说得一口流利的雅音,他也常往返于宋、辽之间,笑得露出白牙齿:“陛下!小的来前,我们圣上特地将小的叫到跟前,交代小的定要向大宋皇帝表达他的祝福!”
  “多谢他的祝福。”他真是快被他们祝福怕了。
  刘友钦笑着喝尽那杯酒,赵琮令福禄再给他斟酒。
  斟满一杯,刘友钦却还不走,赵琮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
  果然,刘友钦再度露出白牙,又道:“陛下登基六年,小的头回得见,方才在殿中初见,小的心中满是钦佩。钦佩于天底下,竟真有如陛下这般芝兰玉树之人!!怕不是天上的仙人吧!!回头说与我们圣上听,说与我们大辽子民听!也好让——”
  赵琮无语,又开始无脑吹捧。连“仙人”都出来了,他可无心搞个人崇拜。
  他实在是不想再听,赶紧叫停:“刘使说笑了。”
  刘友钦憨笑,再道:“我们大辽子民向来仰慕大宋文化,此番前来,我们圣上也交代小的定要多学!还令小的多购买大宋书籍,带回大辽,也让大辽的子民得以学习。”
  “承蒙你们圣上喜爱,既如此,大宋也已六年未曾有人出使辽国。朕这次便派些人与刘使一同前往辽国,也好感受辽国的风貌,你看如何?”
  刘友钦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也好让宋朝的官去他们大辽看看,虽说这六年他们在休养生息,但如今也在渐渐恢复,他们有了更强的骑兵,更多的马,两国的协议早就该改了!
  大宋该给他们更多的银钱才是!
  有了银钱,也好去打那女真。
  他立即仰头喝尽酒,笑道:“真是太好不过了!还是陛下英明!”
  赵琮微笑,心中也感谢刘友钦呢。他本来就要派谢文睿去的,如今又省事了。
  只是这刘友钦满口不提女真一族之事,到底是钱商那处的消息有假,还是辽国有其他思量?
  但是倒也不急,待谢文睿去亲自看过一番再做打算。
  刘友钦满意地回到他的座位,赵琮也不打算再继续坐下去。作为一国的皇帝,面子还是要的。他再喝了一杯茶,敬了众人,要钱商与蔡雍作陪,他则离开侧殿。
  离去前,他见西夏使官一脸无奈,显然是也想来找他说话的,但被刘友钦抢了个先。
  赵琮暗想,这就是机会,转瞬即逝,谁让这根墙头草没抓住。
  他以后定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赵琮还从未见过钱月默本人,只是听染陶稍微提过几句。
  赵琮也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钱家二娘子。这一位他是只想高高供着的,偏偏她似乎并不愿意被高高供着,非要下来。
  他回到殿中,钱月默匆匆行跪拜之礼,轻柔地说道:“妾拜见陛下。”
  赵琮低头,见她头戴一副珍珠头面,所穿衣服也是素色,的确是个清雅之人,是他喜欢的那种小姑娘。他本来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偏偏这一位他不能怜哪,万一他怜了几次,人家当他真爱了怎么办?
  赵琮轻声道:“请起。”
  钱月默听到赵琮的声音,脚也一软,差点儿栽到地上,幸而她的规矩学得好。她听父亲说过陛下生得好,性子更是好,但是直到当面感受过一回,才知道这性子到底是有多好。
  她再咬了咬嘴唇,起身抬头,欲看一看那副据说生得好的相貌。
  赵琮才十六岁,身子也还在长,但已比她高许多,她微微仰头,看向赵琮。
  赵琮也看她,并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钱月默便有些怔。
  赵十一站在隔窗后,看着这对小情人四目相对的脉脉场景。
  他原本是听说赵琮回来了,打算从内室出来看看他是否还好,毕竟见使官于赵琮那样简单的人而言也算是个大差事。
  不防还没绕出隔窗,一对小男女就看对上了眼。
  赵十一莫名地“哼”了声,赵琮这个没出息的,到底也难过美人关,往常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从不近身女娘。
  没想到,到底也不过如此。
  怕是今晚,这位淑妃娘子便要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 赵十一:╭(╯^╰)╮。


第45章 好歹是他们有求于他,他急什么?
  钱月默怔住, 是因她没想到, 陛下真的生得这么好。
  要说其他感情,他们才是初次见面而已, 她能有什么感情?她到底是得精心教养的, 家中母亲如何管理后宅, 她也看得透透的,父亲的妾侍均很忌惮母亲。这是她进了宫, 否则她也是要做当家主母的。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 恰好只留半张含羞带怯的脸给赵琮看。
  赵琮暗想,原来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这么一想, 他轻松许多, 直接坐到首座上, 指向左侧的首座:“淑妃坐吧。”
  “谢过陛下。”钱月默又行了礼,走去坐下。
  赵琮喝了染陶奉上的茶,正要与她说话,忽然便福至心灵似的, 朝右侧看了眼。这么一看, 就看到了隔窗后的赵十一。
  嘿!
  这小朋友还学会了暗中观察, 赵琮好笑,便朝他道:“你立在那处做什么呢?”
  钱月默与染陶这才发现隔窗后头立了个赵十一。
  “还不过来?”赵琮又道。
  赵十一走出来,磨磨蹭蹭地往他们走来。到底有些丢脸,他偷窥着正好,被人家逮了个正着,还是被赵琮给逮着了!
  “快点。”赵琮笑着又催他。
  赵十一不满皱眉, 但到底走快了许多,走到了赵琮跟前。
  赵琮坐着问他:“在里头看书呢?”
  赵十一点头。
  “朕特地给你留了几本,看了没?”
  赵十一再点头。
  “是不是极有意思?”
  赵十一不点头了。
  赵琮不知他又在闹什么别扭,他拉过赵十一的手,介绍给钱月默:“这是朕的十一侄儿,魏郡王府的小十一郎君,赵世碂。”
  钱月默笑:“之前染陶已为妾介绍过一回,是妾今日来得匆忙,未给小郎君带礼,回头妾再补上。”
  来得匆忙?因为何事来得匆忙?
  赵琮看向钱月默,钱月默对他又是一笑。
  所以说,赵琮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道:“他是小孩子,这些都无碍,无需惯着他。”他又看向染陶,“朕与钱娘子有事要说,你带小郎君下去用午膳。用完后,在院子中走上半个时辰,再歇午觉。”
  “是。”染陶行礼。
  赵十一心中不满,这又是想赶他走,被美色迷了眼的男人啊。他心中也在摇头,但到底与染陶一同离开。离去前,他还指了指内室,染陶诧异。
  赵琮笑:“惦记着他的书吧?”
  染陶也笑:“婢子糊涂了!!”她进去拿了书,与赵十一一同离去。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钱月默笑:“陛下还叫妾不用惯着小郎君,明明就是陛下惯着他呢。”她这番话说得照例轻柔,又带着几分打趣与试探。
  赵琮听得出来,心中更为轻松,这个淑妃真是纳对了。
  “待他再大些,就一点儿也不再娇惯他了。”
  钱月默再度轻笑,随后直接将袖中的手伸出来,与此同时,她手心的一个小黑盒子便现了出来。
  赵琮挑眉,头一回来就送大礼啊。
  钱月默垂眸,轻声细语道:“今日各国使官皆有礼送进妾的雪琉阁与三位妹妹的嫣明阁,妾喜爱西夏国送来的一件羊毛织品,伸手摸了摸,便在其中摸到这个盒子。妾到底经事少,也不知这盒中到底是什么,便来问陛下拿个主意。”
  “若是西夏特地给你送的礼呢?里面许是首饰或者金子也说不定,你当自个儿留着。”赵琮开玩笑。
  钱月默也笑,并抬头看他:“妾是陛下的妃子,妾所有的,皆是陛下所赐予。即便是私下送予妾的东西,那也是陛下的。何况,所有人都知晓,妾是陛下亲自点的淑妃。”
  意思就是说,天底下人,包括他国的使官都知道她钱月默是赵琮十分喜欢的人,不乏有人想通过她来示好赵琮。
  赵琮越发觉得钱月默有意思,他伸手:“既如此,朕瞧瞧。”
  钱月默起身,上前将盒子递给他,两人的手一点儿没碰到。钱月默姿态优雅,将盒子递到赵琮的手中,便又坐了回去。
  赵琮轻松地打开盒子,盒底垫着红色丝绸,其上静静躺着一块白色的玉佩。赵琮伸手拿起那块玉佩,看了眼,没觉出什么不同来。他再反过来看,找了会儿,在面上瞧见一个很小的刻字:凉。
  若赵琮没记错,西夏有个皇子,名叫李凉承。
  具体排行第几,他实在是记不起来,这位李凉承在西夏的境况,大约也就比赵十一在魏郡王府好上那么一些些。
  玉佩被他握在手中,可他生性体凉,未能将玉捂暖。
  他沉默许久,看向钱月默,笑问:“淑妃何时过生辰?”
  “陛下,妾的生辰在十月里,十月初九。”
  “待到那日,朕为你大办一场。”
  钱月默受宠若惊地跪下行礼:“多谢陛下。”
  “起身吧。”赵琮将那块玉佩放回盒中,“朕还有事要处理,便不再留你。”
  “陛下也当小心身子才是,天气渐凉。”
  “你的心意,朕已明了。这份心意,你与朕知晓就已足够。”
  钱月默羞涩地笑,并应“是”。
  看到她羞涩地笑,赵琮莫名地想起他每次在孙太后那处羞涩微笑的场景。
  赵琮令染陶亲自送她回雪琉阁,染陶身后跟着两列小宫女,每人手中均捧有锦盒与布料,盒中是首饰、头面,另有花瓶与各色摆件,布料均是新贡进宫的,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柔却又耀眼的光芒。
  一行人走得招摇,整个后宫的人都瞧见了。不出半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最受宠的果然还是陛下当初亲自点的淑妃娘子。娘子得进福宁殿不说,还待了那么久,更是染陶亲自送回来的,还得了那么多好东西!
  染陶走后,飘书不解问道:“娘子,您与陛下说了些什么?为何不留在福宁殿?陛下予您这般多的东西,可见心中是有您的。您又何必——”
  钱月默却是舒坦地坐在榻上,进宫这些日子来,终于放下心来。
  陛下是君,她不敢去猜测陛下的心思。但到底,她是能为陛下所用的,只要能为陛下所用,那便已足够。今日这些赏赐,足以帮她站稳脚跟,更别提还有她的生辰。她想,往后还有更多。
  她也未给飘书解释,但她觉得,这样很不错。
  她这个身份,不得不进宫。进宫做秀女,也是有专门的姑姑给她讲过男女之事。她一直颇难接受,本陌生的两人,为何要行那事?如今,不用再那般做,而她又能自保,且在宫中还不错地过下去,这样很好。
  钱淑妃得宠,隔壁嫣明阁中的三位美人,有两位看起来是无大志向的,无甚反应。那位送过汤但未能成功的戚娘子却是气狠了,要砸室内东西,被宫女拦住,劝道:“娘子,咱们屋里东西,上头都是有记录的,不能砸,您——”
  这话说得戚娘子愈发气不过。
  她父亲只是知县,根本不敢跟钱淑妃比。可是人心便是这样奇怪,越比不过,越是要比。她长得也很美貌,为何不能得陛下宠?
  只要陛下看过她一眼,定然会喜爱上她,也会给她赐那些华美的布料与首饰。
  钱月默走后,赵琮却依然坐在厅中的高椅上,他又从盒中取出那块玉,并一直看着。
  此时不如他从前生活的年代,无科技也无互联网,即便大宋有细作在西夏,传信回来,总得要些时候。除非是他这种登基六年也未能亲政的长久性新闻,能被人久久记住外,很多突发性的事件,他是无法立即知晓的。
  跟何况,如今大宋的信息汇总全部掌握在孙太后手中。
  他暗自琢磨,虽还未亲政,但这些应当都准备起来。
  那么这位名叫李凉承的皇子,拐到钱月默那处送了这么个玉佩是何意思?这是幸亏钱月默是个聪明的,若是个不甚灵光的,定然也不把那羊毛织品放到眼中,兴许一辈子都不会打开那个盒子。即便机缘巧合,打开盒子,看到那玉佩,不仔细瞧,谁又能瞧见上头那个“凉”字?
  李凉承就那么确信钱月默能刚好将盒子送到他这处?
  可见这个李凉承也是心思缜密之人,每一环都已考虑到,而他定当还有后招。
  一般被派去国外的使官,均是国主的亲信。这西夏的亲信既然帮李凉承递东西,自然就已不是那真正的“亲信”。李凉承不仅心思缜密,更是有些能力的,还能早早将使官收拢过去。
  一个有能力,有心机且又不受宠的的属国皇子想要与他搭上关系,为了什么?
  为的无非是那几样。
  赵琮轻笑,想罢,他将手掌盖到桌上,放开那块玉佩。
  他正愁没人好派去西夏呢,毕竟他的亲信还太少,人手不够,如今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
  这个细作,可比孙太后的细作厉害多了。
  且无论如何,西夏的使官定然还会来求见,亦或通过其他法子,与他联络。
  好歹是他们有求于他,他急什么?
  “福禄!”他站起身。
  “陛下!”福禄赶紧从门外走进来,抬头见陛下一脸轻松,他心中也一松。
  “伺候朕换了衣服。”赵琮回来后,朝服还没换呢,光顾着想事情。头上的冠格外重,压得他头疼。
  “陛下可要去池子里头泡个澡?”
  “还有事要忙,晚些再说。”
  “是。”福禄低头。
  “你将桌上那块玉佩收起来,收好了,放到朕的书房,右侧的那个小格子中,锁上。”
  “是!”福禄手快地帮他脱衣服,边道,“染陶还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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