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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福宁殿(上)(16)

作者:初可 时间:2018-04-08 18:46 标签:重生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书房外架着屏风,还是少有、珍稀的双面绣屏风,绣有山水。他再次默不作声地走到绣着的山后,他猫下身子,恰好被那山挡住。
  外间赵宗宁的声音隐隐传来:“魏郡王叔既然帮哥哥去问孙太后的话,自然是愿意帮您的。哥哥也莫要担心,让魏郡王叔与那孙太后打对台便是。这一回哥哥要出宫,按妹妹所想,倒不必用您那个法子。
  哥哥也知,先帝还在时,也曾去过魏郡王府,他们府里景致格外好。有个‘圆融’亭,是先帝亲自赐名题字。只因那亭子建在水上,刚好对着一扇月亮门,远远从门中看过去是个圆的,走近了才知是个六角的。偏那湖也是圆形的,亭子的六角倒映在湖中,倒又连成一个圆形。
  先帝赞那亭子妙,去过好几回。妹妹回去后,会亲自去魏郡王府中,与王叔商讨此事。请他出面,邀您去他府中,这个忙,他自是愿意帮的。孙太后该如何反驳?先帝都说好的亭子,您不能去瞧吗?再者,王叔只不过想与哥哥你在先帝赐名的亭子中叙旧罢了。
  都是宗室中人,王叔还能害皇帝不成?孙太后敢这般疑王叔?再说了,哥哥是皇帝,她不过是个太后,您要出宫,还得她同意?笑话。请魏郡王叔出面,也不过是个幌子,免得咱们的计划被外人所知,顺便给她个面子。往日里让让她就算了,她还以为今年是去年哪?也得让她知道,哥哥您已经十六了,她该把东西还回来了。”
  赵宗宁说完,反被自己逗笑了。
  赵十一暗想,他就知,赵琮哪有那般聪明?
  果然是赵宗宁在为他出谋划策。让魏郡王跟孙太后两人打对台,这个渔翁得利的法子真是妙,当年他正是引得赵家那两个蠢货去争,进而抢得了皇位。
  赵宗宁前世里便杀了他,这一世还要坏了他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赵琮:深藏功与名[微笑]。


第25章 这便算是笑了。
  “陛下,婢子给小郎君送冰碗子。”
  赵十一正待继续听,却不防听到茶喜的声音。赵琮似乎应了声,接着他便听到了茶喜的脚步声,赵十一无法,只得再迅速回到书房内坐好。
  茶喜笑盈盈地端着托盘进来,将瓷碗放到桌面上:“小郎君用上一碗,降降暑,今日还是有些热。”
  他晕了一回,御医也说他是易热体质,能吃凉的,茶喜们放下心来,这便按时送了过来。赵十一心中叹气,只恨听不到赵宗宁接下来的计谋,不知赵琮出宫到底所为何事?
  茶喜没再走,怕他孤单,一直在书房内陪着他。
  赵十一只好老老实实坐着写那三个没意思极了、讨厌极了的字:赵世碂。
  赵琮同意了赵宗宁的提议。
  他原本是打算连招呼都不与孙太后打便直接出宫的,反正他在孙太后那边卖的是个单纯没脑子的人设,胆子又小。回头,他再哭一哭,孙太后就舒坦了,这样反而省时省力。
  他甚至懒得与孙太后虚与委蛇,他恨不得以后见到孙太后便哭,他擅长哭戏。他哭得越厉害,孙太后越当他蠢。
  但赵宗宁不愧是他妹妹,也知道让孙太后与魏郡王打对台,再从中得利。既然他妹妹非要这么做,两厢相比,各有利弊,他便同意了赵宗宁的做法。
  赵宗宁性子干脆,既已议好事,便道:“我先回去。待与王叔说好后,妹妹派人进宫来告诉哥哥。”
  “去吧,记得坐马车,别骑马。”
  “知道啦!”赵宗宁又往书房看了眼,“我可要去和那小傻子道个别?”
  “别张口闭口就说人家傻。”
  “哥哥,你很喜欢他吗?”
  “那孩子挺可怜的,朕第一眼瞧见就不太忍心,兴许是有眼缘。”
  赵宗宁点头:“世晴前几日还问起过他呢,怕他在宫中惹您生气。”
  “这孩子虽不说话,也过分安静,倒是很惹人喜欢。你倒可以带世晴一同进宫来,十一记得他大姐。”
  赵宗宁笑开:“能令哥哥高兴便好,过些日子我便与世晴同来!”她正要走,又想到一事,“差点忘了大事,哥哥要纳妃,妹妹亲自选了礼物!”
  赵琮好笑:“宝宁郡主要给朕送些什么礼物?”
  “有给您的,还有给您的四位娘子的!我都带进宫来了,染陶已经收下,你去问她。”
  赵琮压根不想见那四位妃子,他道:“送朕的,朕亲自收。送四位娘子的,你也直接送予她们便是。”
  赵宗宁吐舌头:“哥哥好没意思。妹妹还想着替你在四位娘子面前卖卖好呢。”
  “得了,才十三岁的宝宁郡主,快别说这些了,朕都替你脸红。”
  赵宗宁听到这话,与赵琮一同笑了起来。
  连书房内的赵十一都听到了他们的笑声,他不禁出神,这对兄妹俩又在说什么?竟笑成这般?
  不过,也是因为笑成这般,感情好成这样,赵宗宁才愿亲手为赵琮报仇吧。
  赵十一不甘,却又有些羡慕与嫉妒。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兄弟姐妹之情,哪怕是他大姐,给他的也只是同情与怜惜。
  而不是这种可以一同放肆大笑,坦诚相见,毫无秘密,亲密无间,同退同进,为之能付出一切,真正的血脉之情。
  他从未拥有过。
  赵琮送走妹妹,进书房看赵十一写字。
  赵十一心中怨恨,明知他进来,却依然埋头苦写。赵琮静悄悄地站到他身后,却发现赵十一写出来的字居然与他原本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十分强悍的模仿能力。
  其实那字就是赵琮自己的字,上辈子他就爱写大字,与一些著名的书法大家也有深交。来到这里,他过得很谨慎,既然装傻,字迹也是一定要装的。其实那本字帖,压根就是他自己写的。
  他给赵十一临,也就是让赵十一写着玩,打发时间。
  他没想到赵十一写得这么好。
  难道这也是个在书法、绘画上有大发展的?赵琮一想,上辈子,很多自闭症患者,均是绘画奇才,没准这一个也是。
  茶喜在一旁,有心要提醒赵十一。
  赵琮已开口道:“朕没想到,小十一竟是个奇才。”
  赵十一这才缓慢停笔,赵琮伸手捻起桌上的纸,上面写满了“赵世碂”,与他写的真是一个样子,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他看了片刻,又从身边的画筒内抽出一幅画,茶喜要上前帮他打开,他摆手,将画卷在桌上摊开,是幅花鸟图。
  赵琮指着上面的鸟儿,问道:“这个可会?”
  赵十一难得抬头看了他一眼,赵琮再指一次,笑道:“画出来,朕便送你一只比这画上还好看的鸟。”
  赵世碂的确很通绘画,但无人知晓。
  前世里过得艰难,那时不比如今多了一世的经历。前世里,戾气也是被逼出来的。幼时,他被府中兄弟欺负,却又无人照拂他们母子,他只能靠装傻自保,连学也不去上,不是不想上,是不敢上。他也去过,头一天上学,他娘用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料子为他缝的衣裳,便被洒了一身墨,他那时是真的胆小,再不敢去。
  魏郡王府最不缺孩子,既不上学,便彻底无人在意他,他开始坐在窗前画那总是踱步来讨吃食的小麻雀,那扇窗是他阴冷潮湿的屋里唯一一处明亮的地方。他坐在窗前,画春天屋檐下搭窝的燕子,画夏日雨幕中飞舞的红蜻蜓,画秋天从天边掠过的大雁,画冬日在雪地上漫步的麻雀。
  他从六岁画到十六岁,画了整整十年。
  若不是赵世廷带人掏了他檐下的燕子窝,当着他的面将一窝燕子全部扭死过去,他怕是会一直画下去,画到他死为止。
  对赵家人的恨,便是从赵世廷真正开始的。
  后来他娘死了,他才知道,哪怕你装得再窝囊,该你死时,你还是得死。他娘只不过是恰好被赵从德看了一眼,重得了几日的宠,后宅中恶毒的女人便坐不住。
  他娘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妾侍,即便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她做主。如若不是赵世晴帮忙,他娘连安葬都难。
  魏郡王府中,除了赵世晴,每个人都让他恶心。
  彼时恰逢边境大乱,宫中也大乱。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那时便发誓,他要做那站在最高处的人,他要他觉得恶心的人都去死,他要他只伸手,便能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任何东西。
  他也发誓,他再也不会拿起画笔。
  夺皇位这回事,说起来十几年匆匆而过,看似白驹过隙,其实十分难。
  曾有许多次,他都差点丧命,身上更是伤痕无数,腿断过,前胸也曾被枪刺穿。
  刚重生时,他想不明白。他受过那么多的伤,流过那么多的血,赢过每一个赵家男儿,终究登上高位,为何却被赵宗宁仅一把长剑便刺死了?
  他想不明白,老天忒不公平。
  而上辈子里,他初时没钱,没钱如何令人替他办事?他只得打破誓言,重拾画笔,他的画功了得,化名流出去的画,均卖得了好价钱,一时间甚至有价无市。
  谁又知道,当初他赵世碂竟是靠卖画发家的。
  谁又知道,他赵世碂其实作得一手好画。
  此刻赵琮说了这么一番话,赵世碂才恍惚想起那些已过去太多年的事。
  登上皇位后,他便将从前的所有画都烧了,包括他幼年画的最喜爱的那窝燕子。那是他窝囊却又单纯的幼年时候,他却玷污了它们。似乎烧掉那些画,那些被玷污的往事就真的能够被忘记。
  “果然不会吗?”赵琮再问。
  赵世碂回神,知晓赵琮是在激他,他暗暗自嘲地笑了一番。人都死过一回了,谁还惦记着上辈子的事?他拿起笔便画,就一只鸟儿而已,没一会儿,茶喜为他新裁的纸上,便落下了一只小鸟。
  赵琮一直在一边看着,看赵世碂如何画的那只鸟。
  饶是如此,他还是很震惊。实在是奇才!
  赵琮从前不才也算半个艺术家,本就是艺术圈里的人,这些风雅的事多少都懂一些。而他让赵十一临的那副画,也是他自己所画。可说实在的,赵十一画的过程中,虽是临他的,但是画得比他还要精细。
  他再拿起赵十一新画的鸟,看了半晌,嘴中还道:“本还打算找个师傅教你,瞧了你作的画,朕还真怕师傅们把你教得匠气起来。”他放下那张纸,对茶喜道,“以后每日带小郎君去后苑,随他逛,你们带上画卷、画笔等一应物什,喜欢哪处,便让他画。”
  茶喜也没料到小郎君竟有这个本事,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当赵十一是主子。听罢立即高兴应下:“是!婢子记下了!”
  赵琮又赞了几句,伸手盖住安静的赵十一的脑袋:“这可是天分,老天爷给的,万万不可浪费。日后你也能做个名流千古的大画家!”赵琮暗暗一想,还有些小激动,他也能培养一个大画家出来!
  茶喜见赵琮高兴,更加高兴,凑趣道:“陛下,咱们小郎君真的能当大家吗?”
  “自然!你将这幅带回去,是小郎君作的第一幅画,裱起来,就挂在厅中。”
  “是!”
  赵世碂暗“哼”一声,莫说一只鸟,整幅画,他都能一丝不差地临下来。临的一只鸟竟让赵琮感叹至此,他要当真按自己的意思画一幅,还不得把赵琮吓得更傻?
  赵琮真好哄。
  赵琮还有事,又与赵十一说了片刻的话,自然都是赵琮在说,赵十一依然不开口。说了会儿后,他便让茶喜带着赵十一回侧殿。
  回去的路上,茶喜十分欣喜,她建议道:“小郎君,过些日子便是陛下的万寿。陛下待您这么好,您又有这般的天分,不如为陛下作幅画做生辰礼吧?”
  赵十一的脚步一顿,竟已在福宁殿住了这么久,比他前世里住在福宁殿的日子还多。而赵琮的万寿竟就这般快到了。
  离上辈子赵琮死去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赵琮要他将来做个绘画的大师?
  不。
  他这辈子是要当皇帝当到底的。
  “小郎君?如何?陛下喜爱后苑的小亭子,不若,为陛下画幅亭景吧?”茶喜却还在问他。
  人都要死了,他作幅画又算什么,也算是感激赵琮这些日子的照拂。
  毕竟,赵琮是除他娘之外,唯一对他好的人。
  赵十一点头。
  “太好了!明日,婢子便陪小郎君去后苑,还有些时日,小郎君慢些画,不急。”
  茶喜高兴地笑。
  赵十一走在茶喜前面,背对着她,十分难得地,扯了扯嘴角。
  这便算是笑了。


第26章 “居然会发脾气了。”
  赵宗宁性子颇急,没几日,她便派人往宫中递消息,她已与魏郡王通了气,魏郡王不日便会进宫来见他。
  染陶笑道:“郡主爽快。”
  赵琮正拿笔计算、预估永兴军路的食盐产量,听罢,也未抬头,只笑:“谁都快不过她。”
  “将来谁家郎君才配得上咱们郡主。”
  赵琮再笑,又想到了赵宗宁要找面首的玩笑话。
  染陶见他写得认真,虽看不出他写的到底是何物,便也未再出声打扰。书房中一片安静。染陶轻手轻脚,正要出去提壶熟水,刚从屏风后绕出,便见赵十一大步走了进来,茶喜与吉祥跟在他身后。
  赵十一似是刚从外面回来,脸被日光晒得有些红。
  茶喜着急道:“小郎君!”却叫不住他。
  陛下在里头忙着要事,染陶再敬重赵十一,也是直接往他面前一站,笑道:“小郎君,要见陛下?待婢子为你通传。”
  赵十一抬头看她。
  染陶微笑,却坚决地拦着他。
  “谁来了?”里边的赵琮听到动静,问了句。
  “陛下,是小郎君。”
  “让他进来。”
  “是。”染陶这才让开身子。
  赵十一心中“哼”了声,也不知赵琮什么好运道,有这么好的女官对他死心塌地。他前世里那个看似妥帖的女官,只会帮着赵宗宁害他。
  他抬脚走进内室,却闻到一股烧焦味,但他细细看了眼,什么都没有。
  那是赵琮将刚写的那些纸张全部都烧了,他见赵十一一脸懵懂的模样,心中也暗自苦笑,他到底是只相信自己的。即便是这位他很喜爱的自闭症小朋友,他也不能完全相信。
  他坐在书桌后,笑着问:“来找朕有什么事?今日可有去后苑玩耍?茶喜说你喜欢画池水里的那对鸳鸯?上回应下你的小鸟,福禄还在令人找,找到朕满意的,再送你。”
  虽同住福宁殿中,赵琮忙起来,常常是没空见赵十一的。从前还有时间一同用膳,近来他越发忙碌。见到赵十一,他自然是好一阵盘问。
  赵十一对他说的那些没有丁点儿兴趣,他挠心挠肺地想知道那日赵宗宁与赵琮密谋的到底是什么事。偏偏这几日,赵琮一次也没找他,今儿他忍不住,总算是自己找来。
  他往前走,伸手去拉赵琮的手。
  赵琮挑眉,这是要下太阳雨了?
  自闭症儿童赵十一居然主动要拉他的手说话了!他十分配合地任赵十一将手拉过去,再任他写字,赵十一低眸写得倒认真,他写了个“郡”字。
  赵琮猜测他是要写“郡主”二字的,只是刚写完“郡”字,赵十一的手指还待在他的手心继续写,染陶绕过屏风走进来,笑道:“陛下,魏郡王世子求见。”
  “四哥?”赵琮一愣,真是奇了怪了,赵从德居然进宫来见他。
  “是,世子正在厅中。陛下是在这处见他,还是去正厅。”
  赵琮站起身:“去正厅。”
  好歹是赵从德头一回来福宁殿。
  他说罢,便收回被赵十一拉着的手,并笑道:“你一同去,见见你的父亲。”
  赵十一指尖的温度又没了,他面无表情,心中却极为不满,他一点儿也不想见赵从德那个废物。
  赵琮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再拉上他的手便一同往外走。
  赵琮将死却不自知,赵十一也挺可怜他,并未拒绝他再伸来的手,就当谢过这些日子来赵琮的好心肠,尽量满足赵琮的要求。
  赵从德在正厅等待,却也没闲,他盯着面前侍候的两个小宫女看。
  他是个喜好美色的人,福宁殿中的宫女机敏的虽不多,但好歹是在皇帝的寝殿中伺候的,相貌都很不错。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放下茶盏,起身,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衫袍,上前去迎接。这么一迎,他便见到了拉手一同走进的两位少年郎。
  一位是赵琮,赵琮的娘,安定郡王妃就是出了名的美人,比孙太后都美,赵琮的长相就不必多说。他赵从德好歹是魏郡王世子,倒是常见到赵琮的,赵琮再清俊,他看多了,也已无太多感触,顶多瞧一眼赵琮的脸色是否更差。
  倒是另一位,叫他好好愣了一把。
  这一位,其实严格说起来,不算是少年郎,顶多算是个身量未真正长成的小少年郎。他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衫,头戴一顶白玉小冠,将那有些冷清的面庞衬托得更为白润。赵从德一看这脸,便知道,这是他儿子呀!
  是他同宸娘的儿子!
  正因为是他儿子,他才真正愣住了!
  这儿子听闻已十一岁,但过去的十一年中,他从未好好看过一眼,连这儿子长什么样都是不知的。若不是这次阴差阳错,他怕是要一辈子把这儿子忘到脑后。
  赵从德比魏郡王还胡闹,他的儿子中,他最在意的是他的长子赵世元,其次便是他的嫡次子,同样由世子妃所出。其他的,凭是哪个得宠妾侍生的,他都不甚在意,只不过瞧哪个嘴乖,便多给些好东西。
  也是因这次的阴差阳错,他又记起了单氏。兴许是人的年纪大了,这一回,单氏依然不给他好脸色,就没搭理过他。给她再好的院子住,再漂亮的衣裳料子跟首饰,单氏也不给他一个笑。偏偏,赵从德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那个圈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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