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刁民团 上(94)
宫野志保瞪着他,什么都没说。
很显然,她并不想听琴酒提起自己的母亲。
这个称呼对于工藤新一并不陌生,他记得这是宫野姐妹的母亲在组织内的称呼。
啊?所以安室先生和灰原的母亲认识?
工藤新一顿时有些混乱,他立刻想问这件事情灰原知道吗,就发现宫野志保已经朝那两个还没分出胜负的人走去。
“等等,灰原!”
他生怕宫野志保出事,赶紧跟上去,结果就看见令他称奇的一幕——
原本正要冲赤井秀一挥出一记漂亮的上勾拳的安室透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停住动作,接着直接抛下赤井,朝宫野志保的方向奔去。
被他丢下的赤井秀一也没追,而是拿出手机,直接录下这一幕。
新一/志保/琴酒:……
赤井秀一,你在干什么?
保留证据吗?
“医生!”
安室透小跑到宫野志保的面前,几个闪避就躲开了再次想要阻拦的工藤新一和琴酒,他向两人丢去挑衅的眼神,但很快还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击中在宫野志保的身上。
“我刚才没有打架!”
他认真地看着宫野志保,却又好像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此刻的安室透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位精明能干的日本公安,也不是令人畏惧的组织成员,更不是亲切和蔼每天都带着治愈笑容的咖啡店店员。
他像一个向大人告状的小孩子,对着宫野志保说道:“我只是为了和朋友和好才打架的。”
宫野志保:……
工藤新一/琴酒:……
赤井秀一:?
朋友,我吗?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赤井秀一无比庆幸自己幸好开了录像,安室透此刻的发言无法是否处于临时疯狂状态,都将成为他们之后对簿公堂时的呈堂供词。
宫野志保隔着安室透,飞快朝赤井秀一比了个眼色。
赤井秀一立刻举手,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明白明白,这种好东西一定要保存在各个云盘里备份,然后分享给在场的所有人。
“医生?”
安室透有些不满眼前人的沉默,他看上去有些急切,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却还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别扭问道:“你能再给我贴一次创可贴吗?”
宫野志保不曾给安室透贴过创可贴。
但这对于她来说不是难事。
就宫野志保个人而言,她其实并不愿意被人当成另一个人。
可此刻站在她对面的人是降谷零,母亲在录音带中提到过的和她一样是混血孩子,他拥有着自己不曾有过的关于宫野艾莲娜的记忆。
透过此刻他的话语,宫野志保仿佛距离母亲这个遥远而又的形象又更近了一步。
“只有这一次。”
面对着比自己年长的人此刻露出的仿佛孩童的目光,宫野志保还是心软了。
她从包里拿出创可贴,对准他脸颊刚才被赤井秀一打出的擦伤糊上,透过这枚创可贴和刚才的只字片语,她似乎也能触及那些她不知道的宫野家的过去。
赤井秀一的录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结束,他走来与他们汇合。
工藤新一还在思考安室透和宫野姐妹的母亲有什么关系,而琴酒眼见着向来因为是神秘主义者而让他的作呕的波本此刻露出宛若旁人的表情,顿时觉得更加倒胃口。
不行,这画面多看一眼都要SanCheck。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尽量让波本不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哪怕只是余光。
临时疯狂除非到了时间,否则根本无法治好。
尤其宫野志保刚才已经使用了精神分析,但安室透却依旧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再结合他们灵感大失败后遇见某位女神来看,琴酒毫不怀疑灵感大成功的安室透可能见到了什么堪比钻地魔虫的存在。
这家伙不会是灵感大失败了吧。
琴酒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但好在安室透的症状看起来像是人际依赖,也就是说除了宫野志保会被他黏着外,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再想想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琴酒觉得这个结果倒也不错。
“该说正事了。”
其实这应该是在他们清醒后就该讨论的问题,但是被临时疯狂的安室透这么一折腾,反倒险些被遗忘。
“是要说你们刚才的遭遇吧。”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新上任的好朋友安室透那边是问不出什么了,好在琴酒和工藤新一还能维持理智:“你们看见了什么?”
这一次不等琴酒开口,工藤新一主动为自己的好大哥揽下解说的工作。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黑帮和小偷都被耍了?”
宫野志保觉得那位女神应该不会骗他们,但他们的转述中,还是存在着自己无法理解的部分:“如果钥匙不是打开宝库的,那千柱之城又是哪里?”
这一点工藤新一也不清楚。
他和其他人一起,向他们的好大哥投去询问的目光。
“我知道。”
就在琴酒想要解释的时候,安室透突然开口。
但他似乎并不是在为所有人解惑,只是单纯地想要将自己获得的情报告诉宫野志保:“千柱之城是埃雷姆,好像也被称作伊阑,就是《一千零一夜》中出现的那个。它的地点就在沙漠里,里面有由无数根人骨制成的柱子,如果在这里举行仪式,可以召唤神明。”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什么神明?”
“临时疯狂说话居然还能那么流利?”
“赤井先生,你就不怕你的好朋友醒来和你继续打一场吗?”
安室透露出笑容,在一群问题中,他只回答了宫野志保的提问:“就是让涅弗伦·卡得到预言能力的神明,涅弗伦·卡就是前往千柱之城后,才决定举行祭祀的。”
这个信息工藤新一之前已经从女神那里得知了。
倒是赤井秀一还是头一次听说:“也就是说,千柱之城就是壁画和传说中的那个'仙境'?”
这哪里是仙境。
分明是地狱。
琴酒深知处于人际依赖状态的家伙眼中,只有自己的“重要之人”。
他用眼神示意宫野志保,宫野志保察觉到他的暗示,随即露出个有些无奈的表情:“这些信息你是从谁那里得到的?”
“就在刚才。”
明明是同一个问题,但是由宫野志保套话,显然顺利许多:“我刚才看见了涅弗伦·卡,钥匙能打开千柱之城的信息就是他告诉我的。”
“什么?!”
一听到这个回答,琴酒显得很是激动:“你说你看见了谁?”
安室透三两步躲到宫野志保的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扒拉着她的手臂,他没有直接回答琴酒,但视线隔着宫野志保向琴酒望去时,终于流露出了几分属于波本的狠戾。
处于人际依赖的人,会不顾一切地接近自己的重要之人。
——并且会为他们的关系付出行动。
琴酒终于想起这件事。
“啧。”
琴酒不再执着于向安室透确认那个答案,毕竟对方不会对此刻认定是重要之人的宫野志保说谎,于是他选择直接从宫野志保下手:“你问他,都看见了些什么。”
“你的语气也太凶了,”安室透瞪着琴酒,指责他的语气和态度都不够好。
琴酒:……
真是够了。
被夹在两人之间的宫野志保也有一肚子的话。
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成为安室透和琴酒之间的传声筒,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玄幻了:“你别理他,先说说看刚才的经历,还有那个人都让你做了什么。”
“我到了一个陵墓。”
有宫野志保的询问,安室透开始讲述自己刚才的经历。从看不见尽头的台阶,到异类恐怖的石棺,再到最后在大殿看见的漆黑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