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刁民团 上(84)
眼见工藤新一萌生了些许想要放弃的念头,但看上去却又没有那么心甘情愿,宫野志保索性对他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先来吧。”
“如果我这里失败了,会不会显得很小丑?”
“没事,顶多就是大失败毁了这个石柱,或者我们一起被踢出这个梦境。”
工藤新一:……
“大失败哪里有那么好投。”
听见宫野志保踢出的最坏猜想后,工藤新一还在嘴硬,他不信邪地丢下了骰子:“我就不信还能失败了。”
【考古学检定1d100(检定/出目):21/28失败】
“没事,不是大失败就好。”
“意料之中的事情。”
琴酒这回连“啧”都懒得啧了。
工藤新一觉得古埃及的夜实在是太冷了。
冷到他已经产生了幻觉,仿佛就连宫野志保怀里的那只黑猫,都趁机在嘲笑自己。
真是奇怪了。
上个本的骰子也没有那么难过啊。
工藤新一蹲在角落,右手支着脸陷入苦思,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今天的骰子怎么就是过不了,另一边的宫野志保见他这副样子,又看看手里的骰子,沉默片刻后,向工藤新一走去。
工藤新一正在思考,视野里冷不丁地就出现了熟悉的骰子。
他顺着捏着骰子的那只手看去,就看见宫野志保表情冷淡的侧脸。
工藤新一:?
“我今天给你回了一天的点数,已经累了,”她转过头不去看他,“作为回报,你帮我投吧。”
工藤新一:?
安室透:? ?
琴酒:? ? ?
啊?还能这么玩的吗?
琴酒原本以为宫野志保丢完骰子就能早早结束这场闹剧,没想到她居然来了这一出,他有种自家的优等生被人带坏的震惊。
至于曾经见识过代投威力的安室透,则是迅速想起一些某人魅惑大失败的经历。
——志保你就宠他吧!
他用目光控诉宫野志保对某位大侦探的偏心,但宫野志保假装看不见,拿着骰子的手冲着工藤新一抖了抖,示意他赶紧接过去。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不太想接受这种嗟来之食,但是一整个下午都没投点成功这件事,又实在让他有点上头。
他稍加思考,还是从宫野志保手里接过骰子。
【考古学检定1d100(检定/出目):75(+10)/17极难成功】
【宫野志保对于解读古埃及的壁画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在这个壁画上,她看见了熟悉的王名圈,以及另一个相对陌生的王名圈。 】
宫野志保怀中的猫喵呜叫了一声。
而后她发现,原本还需要长时间进行解读的文字,在她眼中变成了可以读懂的文字。
她一目十行迅速扫视,其他人看不懂,便只能急切地看着她。而等宫野志保读完这些信息后,所有人都发现她的表情微微发生变化。
“怎么了?是什么很可怕的信息吗?”
“石柱上记载了十八王朝第十位法老阿蒙霍特普四世——也就是阿肯那顿的一段故事。”
这也是埃及比较出名的一位法老。
比起冷门的涅弗伦·卡和相对冷门的拉迪耶迪夫,阿肯那顿的名字在场的人都听说过,而他最出名的就是……
“宗教改革?”
当时底比斯区域信奉的是阿蒙神,而阿肯那顿在上位第一年便提出了阿吞神的信仰,并且将法老作为人与神联系的唯一渠道,从而打击了当时阿蒙神祭司的权利。
只可惜当阿肯那顿去世后,阿吞神信仰迅速被瓦解,就连这段历史也被抹去,直到近代才重见天日。
“和这个有一定的关系。”
宫野志保没有看他们,而是依旧仰望着那些千年前的文字:“上面记录了在阿肯那顿提出宗教改革的时候,曾经有人向他提议对……某位神明的信仰。”
其实阿吞神也好还是别的什么神明也罢,阿肯那顿提出宗教改革,说到底其实还是为了打击当时权利日益庞大的阿蒙神祭司阶级,从而达到法老集权的目的。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懂。
工藤新一对这段历史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宫野志保这个模糊的说法有点意见:“但那个'某位神明'又是哪个神明?”
“被涂掉了。”
宫野志保伸手指向某处,在那些古埃及文字中,那片空白显得格外的突兀。
“联系后文来看,这个神明应该就是当初将涅弗伦·卡带到仙境,诱使他进行祭祀继而让他获得预言能力的那个异界之神。”
阿吞神在被阿肯那顿推到台前时,也是个冷门神明。
而涅弗伦·卡的事迹但凡传开,这位所谓异界神明必然也会积累许多信徒,对他的信仰能从第三王朝传到了十八王朝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在意识到阿肯那顿想要打压阿蒙神时,就向阿肯那顿推荐自家的神明……这个眼光和行动力着实令人赞叹。
“但是阿肯那顿拒绝了。”
安室透说得十分笃定,毕竟谁都知道,阿肯那顿最终选择了阿吞神。
宫野志保点点头。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阿肯那顿在拒绝之后,为了防止涅弗伦·卡的事迹继续流传,便彻底抹除了他所有的记录……接下来是我个人的观点,我想他想抹去的应该不仅仅只是关于活人祭祀的那部分。”
这个观点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安室透顺着宫野志保的话推理:“如果进行邪神祭祀就能得到神赐予的能力,这种事一旦传扬,对于想要集权的阿肯那顿来说必定不利。”
“但是阿肯那顿的行为引来了异界神明的诅咒。”
宫野志保指了指另一处涂白:“这里没有写诅咒的具体内容,但是从阿肯那顿死后,他推行的阿玛纳教分崩离析,并且他的记录也被悉数抹除来看,这应该就是异界神明给予的除忆诅咒。”
“除忆诅咒?”
“拉丁文词汇,直接意思是从记忆上的刑法,也就是通过抹除一个人存在的所有记录,而达到让后世所有人遗忘他的目的。”
“这个我知道,”工藤新一听完宫野志保的陈述,立刻提出质疑。
“可这不是很奇怪吗?”
“什么?”
“阿肯那顿抹除了涅弗伦·卡的事迹,为什么会引来那个异界神明的报复和诅咒?而且手段几乎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觉得这个逻辑说不通。
没有选择信仰无事发生,选择将前代法老的事迹抹除就疯狂报复。
难道这异界神明对涅弗伦·卡是真爱?
众人因为工藤新一的这个问题陷入思考。
“你说得对,的确还可能存在别的理由。能够引诱法老做出活人祭祀的神明,应该不会为了信徒的事迹被磨灭就诅咒报复。”
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理由。
——比如阿肯那顿抹去的不仅仅是涅弗伦·卡的信息,还有对那位异界神明的记录。
琴酒不发一言,反倒是看了眼那只黑猫,而黑猫在察觉到琴酒的视线后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宫野志保的怀里换了个姿势。
三人还想继续讨论,却发现眼前的画面又一次发生变化。
从夜晚的卡奈克神庙,变成了白日的沙漠,而沙漠的尽头,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谷。
“是帝王谷。”
既然已经确认他们所处的位置位于底比斯,那么再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很方便了。
尤其是他们刚看完阿肯那顿的信息,此刻看见山谷的地貌,自然会联想到以发掘阿肯那顿的儿子——图坦卡蒙的墓穴而闻名于世的帝王谷。
就是没想到刚逛完神庙,马上就要接帝王谷。
简直是特种兵式旅游,好在这只是梦境,醒来之后应该不会浑身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