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被佩剑疯狂贴贴(91)
他的终点是尹卓,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他。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小四神情严肃,眼神冰冷,活像是换了一个人,手中的匕首威力十足,从未见他用过。
柳清曜一边击退着周围的感染者,一边留心观察小四的情况。
这匕首的招式,怎么越看越熟悉,似乎和尹卓的路数别无二致。
伴着最后一个挡路的感染者被匕首击退,匕首闪过的寒光照在小四的泪眼上。
他一个滑铲,水声溅起,浸湿了他的衣服,可他却不管不顾。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尹卓身上,轻柔地抱起他的头,将其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四盯着眼前双眼紧闭、薄唇苍白的尹卓,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腹轻轻触碰着尹卓的面庞,似乎本能的不愿意相信。
寒冷似冰的触感,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原来,心入冰窖是这种感觉。
第68章 容与剑线索
大门口处的门已经打开了, 众人也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尽管感染者竭尽全力阻挠着柳清曜他们撤退,但警卫队中最厉害的感染者——尹卓已经殒命了,其余人自然也够不上什么威胁。
容长风指挥着其余小队成员有序往外面撤, 眼见着屋里面就剩下小四一人不肯离去。
容长风蹙眉, 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王小四,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走出门外的柳清曜,听到容长风的声音, 他有些担心地向里面望了望。
只瞧见, 小四低垂着头,紧紧抱着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看不清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小四目光沉浸地看着怀里的人,一遍又一遍不死心地轻唤着他的名字。后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终于从衣兜口袋里掏出一枚奶糖, 糖的外皮包装有些脏了,或许是赶来的路上被飞溅的蓝色液体迸溅到了,又或许是因为尹卓身上没干涸的血迹, 浸染了小四的衣服。
糖衣黏在奶糖上,奶糖也有些化掉了, 拿在手里黏腻极了。
小四将擦干净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奶糖, 将其抵在尹卓的唇边, 声音嘶哑但温柔地哄道:“你说过……要给我带奶糖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四的手指很凉,可尹卓的嘴唇更凉, 他尝试许久也没将糖塞进去,他嗫嚅道:“是不是很疼啊,吃糖, 我喂你吃糖。”
“吃点甜的,就不会那么疼了,这是你告诉我的。”声音越发哽咽,但没有人回应他。
奶糖也在他的手里逐渐化掉,黏腻的触感弄得他的掌心都是。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垂下,奶糖随之脱落,掉进附近蓝色液体里,看不清踪迹。
小四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将头埋在尹卓的脖颈处,哽咽地痛哭起来。
这一刻,仿佛他们紧密相拥。
恍惚间,小四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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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队员都在等着容长风的指令,他是小队的队长,总不能带着所有人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容长风的身上,等着他下达撤退的具体指令。
容长风深深地望了一眼屋里面的小四,眉心紧蹙似乎能夹死蚊子,他低声暗骂了一句,转身命令道:“全体成员,跟我撤退。”
“队长,小四他……”司徒俊开口,伸手拦了一下容长风,言语中尽是不赞同。
“那你进去陪他,看看他和不和你走?”容长风神情凌厉,咬着后槽牙说:“不服从命令的,尽管就在这里。出去也别归队了,小队里没有这么不听指令的队员。”
司徒俊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张张嘴憋了回去。
柳清曜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目光黏在容长风身上。卡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和紧紧攥紧的双拳,往外走的每一步都快速又沉重。
他想,容长风应该也是舍不得小四的吧。
但他作为队长,此时此刻,抽不开身,也不能走。
柳清曜不假思索地停住了脚步,他回头奔向小四的方向。手中的剑也没闲着,顺手斩退追上来的感染者。
往那边赶的路上,柳清曜的心就沉入了谷底。沿路上的感染者丧尸如此的多,身处感染中心的小四还能活下来吗?
当他走到门口,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以小四为圆心的半径一米的范围内,居然没有一个丧尸靠近。而明明被手枪击打的尹卓,居然也奇迹般站了起来,他将手搭在小四身上,依靠着他缓步前进。
柳清曜眼中闪过暗芒,这一切太过诡异了,他盯着尹卓身上的枪伤,透过浸湿的破碎衣物,居然看不到他的创伤口。
光滑平整的肌肤,就连他感染丧尸病毒的撕咬伤,都在这几分钟内消失不见了。
好像他真的只是因为脱力而搀扶着小四,并没有受过伤,或许变成丧尸都是他们臆想的幻觉。
柳清曜看向笑意盈盈的小四,莫名觉得他的笑容有些虚假,似乎没到眼底。
他刚想拿剑撤退,视线却和小四对视上了。小四挥着手和他打招呼:“柳大侠,我在这!”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可柳清曜的心却沉入深渊,他看向小四的眼睛,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尹卓,问道:“你们……?”
“你说尹卓吗?”小四失而复得地将他抱得更紧,他嘴角挂起笑容:“我刚才见到祂了,祂果然是神仙,居然治好了尹卓。”
柳清曜嘴角颤了颤,疑惑地问道:“祂?”
“对啊,祂好厉害,我答应会做祂永远的信徒。”小四的眼睛有些痴迷的状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柳清曜不断地后退,可小四却向他招手:“柳大侠,尹卓有些重,我一个人搬不动,你……能来帮我吗?”
柳清曜后退的步伐一愣,他抬眼看向小四,嘴角勾起弧度,应声道:“好啊。”
既然存在诡异,不如以身试险探个究竟。
他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扶起尹卓。抬手的瞬间,顺便摸了一下尹卓的伤口,眼中诧异闪现。
原来是真的愈合了,并不是障眼法。
柳清曜眼神微转,笑问道:“附近的感染者似乎不敢靠近你们?”
“这是自然,这是祂给予我们的保护罩。我们都是祂的信仰者,祂会救赎我们的。”小四依旧笑着,嘴里嘟囔着稀奇古怪的话语。
柳清曜没吭声,他对这个“祂”持怀疑态度。但不说话,又如何套话?
于是,他又问道:“尹卓,你怎么样了?”这次他看向尹卓,想看看这位突然恢复的感染者,有没有什么破绽。
尹卓闭口不谈,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柳清曜,只是呆愣愣地看向前方。
“尹卓?尹卓?”柳清曜又叫了几遍他的名字,眼中探究的意味更甚。
小四却突然抢答道:“他就是太累了,不方便说话,柳大侠请见谅。”
“太累了?”柳清曜轻啧一声,明显不信。
“柳大侠,你看看前方那些人是不是老大他们?我怎么听到老大的声音了?”小四岔开话题,指着不远处隔着感染者呜呜泱泱的人群。
柳清曜耳朵微动,眼中有警惕滑过,不过他还是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很冷:“是吗?我怎么没听见,也没看见?”
“真的吗?可能是我看错了,或许只是一些可恶狡猾的感染者。”小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声音很轻但听得特别清晰,想必和柳清曜之间的距离不远。
“呵。”柳清曜轻笑着,电光火石间将佩剑径直拔出,没回头,但手部果断,利落地向后面挡过去。
“砰!”他的准头很好,剑刃上似乎磕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柳清曜眉毛一挑,笑意不减:“是吗?我怎么感觉,最可恶狡猾的感染者是你呢?”
他往前一跃,提剑转身,眼中的寒气凌厉,面上的笑容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