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被佩剑疯狂贴贴(72)
小四抱头蹲下,看不清神情,嘴里呢喃着:“那我又能怎么选。总不能……看你们两个人,全死在这暗无天日的隔间。”
眼见着,柳清曜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杀手,面具男可惜地轻叹一口气,有些纵容地说:“看样子,还是需要我帮你一把。”
闻言,柳清曜猛地看向他,他将手指搭在铁栅栏上,朝他怒喊道:“你是谁?你究竟要做什么!?”
“别着急,好戏马上开始。”面具男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臂,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
他将手掌高举,轻轻抬起纤细的手指,拇指与中指轻轻一碰,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打响指声。
这个动作带着某种威严的命令,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随之一震。
柳清曜暗道不好,极速地反应过来。他的步伐又往后退了几分,视线紧紧盯着容长风铁链的固定处。
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伴着响指声的落下,期间停顿都没有超过两秒,囚禁容长风的铁链就从连接处断裂开来。
“咔嚓!”是铁链落地的声音,再没有东西可以约束容长风,他手腕、脚腕处的血痕也能有效缓解,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获得了自由。
可这对于如今处境的柳清曜来说,却是惊天噩耗。一个发了疯的至交好友,朝他攻击而来,无处可逃,但也下不去手。
隔间外的面具男好像要再逼他一把,竟从最上方投落下一把长刀。
他的声音带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二人争斗节目,现在开幕了。真是有趣。”
长刀砸在地上的声音很脆很响,仿佛也砸在了柳清曜的心上。
他快步走到长刀跟前,手掌微张,想要低头捡起刀的那一瞬间,身体却本能的僵住了。他在犹豫,倘若这把长刀拿起,他真能忍住不刀戎相对吗?
柳清曜决定不留后路,他抬脚一踢,很是决绝的将长刀踢远。大不了赤手空拳打上一打,就算命丧他手,也是他自己自找的。
就是要食言了,说好带容长风安全的离开,他却做不到。
容长风朝他奔来,铁链哗啦作响。他手臂高抬,拳头紧握。那似铁般的硬拳,仿佛刹那之间就砸到柳清曜的脸上。
柳清曜没躲,反而伸手顺势握住容长风的拳头,他用力禁锢住他的手,欲将其擒拿住。
说来也奇怪,当他的手掌包裹住容长风拳头的那一刻,容长风整个人仿佛清醒过来。
他的眼中闪过迷茫,而不是杀人般的狠厉,连带着动作都缓慢了许多,手上杀招般的力度也逐渐减弱。
柳清曜感觉很是奇怪,难道这是意识发疯前的回光返照?他一会儿不会变得更狠厉、更发疯吧?
柳清曜松开手,警惕地半退了几步。
就是触碰结束的那一刻,容长风就又扑了过来。可这次,他的动作没有杀意,反而带了些说不出的意味。
柳清曜半靠在墙上,看着容长风张着手臂,眼含泪光,朝他的方向扑过来,就好像要求抱抱一样……
这也太奇怪了吧?刚才拳打脚踢要你命的至交好友,现在张开双臂求抱抱。最关键的是容长风依旧没清醒过来,这是阴谋吗?
还是说,他自己和容长风的发狂之症有些关系?这难道也是他的直觉指引他自己进入隔间的原因?
小四在隔间外喊道:“柳清曜!快躲啊!”
柳清曜依旧没动,他心里生了一种大胆的想法。他迫切地想要试一试有没有用,虽然这是一种冒险。
倘若失败了,大不了他以命祭奠九泉。可要是成功了,那便可止住容长风的狂躁之症,救他一命。
哪怕这个想法很是荒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还是要试一试。
小四在门口的嘶叫呐喊的声音越发惨烈,面具男的笑声格外刺耳,铁链的拖地声清晰可见,柳清曜的心跳声也越发猛烈。
他缓慢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心脏的声音。耳尖微动,短短几秒,容长风已然到了他的跟前。
柳清曜没敢睁眼,他的双目依旧紧闭着,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第一次,他选择将自己的命运交于他人之手,这种感觉有些许奇妙。
他本应该感到慌乱无措,可一想到对方是容长风,这种感觉就顿时烟消云散。
或许,他是相信容长风的,一种出于本能的信任。哪怕他意识不清醒,哪怕他想取自己的命,可他依旧信任。
两人的距离越发贴近,柳清曜甚至能听到容长风的呼吸声。
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最后的审判。
幸好,他赌对了。
没有任何恐怖的场景发生。相反,他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温热气息的高个成年男性将他拦腰抱住,这个怀抱温馨且安全感满满。
柳清曜诧异的睁眼,好像要验证这一切是否是真的。
在阴暗、潮湿、逼仄的隔间内,明明前一秒还在发疯的容长风将他抱住了。
他用指尖扣着自己的掌心,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原来这不是梦。
腰间的触感炽热,容长风的大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仿佛要揉入骨血。
柳清曜的脖颈处也是阵阵酥麻,容长风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脸上细微的胡茬扎在他的锁骨上方。
他甚至能感受到容长风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柳清曜一动不敢动,他感受着容长风侵入他空间的一切,心里莫名有些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喉咙微动,声音带着哽咽,哑声唤道:“长风?”
一句名字,声音极轻,带着试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感。
容长风抱得更紧了,勒得柳清曜险些喘不过来气,他的声音有些闷,甚至带着哑涩:“我在。”
听到回应的柳清曜,鼻头一下子就酸了,他至今还对容长风恢复清醒这件事,而感到不可置信。
他强压住眼底泛起的泪光,抬手回揽住容长风,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温柔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容长风轻轻回应了一声。他的眼眸缓慢垂下,眸中浓烈的爱意烫得惊人。不过这些都被他压制住了,除了他自己,无人可知。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懊恼地低垂下头,声音闷闷地说:“对不起,清曜。”
“没关系的,我没事。”柳清曜立马安抚地回应说:“我一点伤都没受,反倒是你,手腕疼吗?”
容长风甩了甩手腕,带着铁链哗啦作响,他声音带着笑:“当然没事,区区一点小伤。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容队长,根本就感知不到。”
可那伤口柳清曜明明就亲眼见过,怎会像容长风说的那样轻松?他深知是容长风不想让他担心,故而说的轻而易举。但越是这样,越让他心疼。
柳清曜不肯轻信容长风鬼话,他追问道:“那你先松开我,我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事。”
容长风哼唧几声,仍是不肯松手,整个人像树袋鼠一样缠在柳清曜身上。
见好言好语行不通,柳清曜只好用些手段。
“嘶……”他故意倒吸一口冷气,身体轻微的挣扎了一下。
还没等他念下一句台词,容长风便极速松开他,手掌搭在他的手臂上,焦急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视线也不断的扫视。
他的语气带着浓烈的关心:“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哪了?”
闻言,柳清曜轻皱的眉心骤然放松,他眼中闪过狡黠,得逞地轻勾起唇角。
四目相对的瞬间,容长风就已知晓自己被骗,他慌乱又极速地缩回手掌,将双手背在身后,垂眸不再看柳清曜。
他虽是拒绝的姿态,可柳清曜却不同意。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一把拉住容长风的小臂没有受伤的地方,轻轻扯着他的手臂,要仔细查看他手腕的伤势,声音还带着一本正经地意味:“我要拉住你,怕你再次发狂。”
因为容长风拗着性子,所以柳清曜没将手臂拉出,他又不敢真的用力,虽说这一点力道也上不了容长风,可如今在他眼中,容长风如瓷器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