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个Omega(115)
他现在待在病房里,也不能坐着,找个舒适的位置站着。
贺斯铭满眼都是心疼,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融都直摇头,他只能上前抱住江融:“以后再也不生了。”
江融头埋在他怀里:“嗯。”他说话都没有之前那么有力气。
距离阵痛开始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随着时间流逝,肚子越来越疼了,他嘴唇疼得都发白了。
江融也不想这么干熬着:“贺斯铭,你陪我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贺斯铭在想自己该说点什么,平时什么话都能说,但到这会儿了好像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他脑子太乱了。
他想了想,在江融的额头上亲了亲,说:“我追到你了吗?”
江融半个人倚在他身上,疼痛得开始让他耳鸣,将贺斯铭的衬衣拽得皱巴巴。
刘医生走进病房:“差不多了。”
江融看着贺斯铭,他刚才太疼了,没听清他说什么:“你刚说什么?”
贺斯铭:“你出来再和你说。”
江融:“好。”
贺斯铭看他疼得走不了路,索性将人抱到手术床上,看着他被护士推进手术区。
徐明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贺斯铭根本没听他小舅说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江融一点点消失在他眼前。
江融躺在手术床上,肚子越来越疼。
医生给他打了麻醉药,他很快就失去了知觉,感知不到疼痛。
如果这是一台普通的剖宫产手术,一般两个小时内就可以结束。
但贺斯铭站在等候区一直盯着屏幕看,两个小时过去了,屏幕上还没有显示江融的名字。
徐明勤正好在机场,直接取消了原订的航班,并取消了接下来两日的工作行程,直接改签过来。
贺知贤比她晚到半小时。
他这回有眼色多了,贺斯铭连叫都没叫他,看他紧张得脸色发白,也没多问。
他只问徐明勤:“进去多久了?”
徐明勤:“如果明卓和我说的手术时间没错的话,应该有两个半小时了。”
贺斯铭完全没听清他俩在聊什么,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屏幕。
江融的名字还是没有出现,他很着急。
急得眼眶发红,后悔自己最开始为什么会因为一晌贪欢而不带套,他讨厌自己的自信和对世界的无畏。
太年轻没见识过世间的险恶,而他犯的错却没有报复到自己身上,反而让江融承受。
江融的身体构造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他的手术会不会不成功?
贺斯铭越想越恨自己,眼眶发热,眼泪一点点止不停往下掉。
他面对着墙,不想让爸妈看见他的懦弱和无助。
贺知贤和徐明勤知道他的情况,也是因为担心两个孩子才急匆匆过来,所有的行程都推掉。
徐明勤给了贺知贤一个眼神,让他去安慰贺斯铭,她也是生孩子的那个,不知道在外面等的人是什么感受,但她知道贺知贤身上找不到一丝感性,当然,她也不太需要。
贺知贤上前,现在安慰他没有什么用。
他给贺斯铭递了张纸巾:“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我也在外面等,你知道她醒来后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贺斯铭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是什么?”
贺知贤:“她说,生孩子也挺简单的嘛。”
贺斯铭:“……”
三个小时过后,广播才开始播报:“请江融患者的家属……”
徐明勤:“出来了。”
他们回到病房时,护士已经将江融推回病房了。
贺斯铭看到了肚子已经消下去的江融正沉睡着,麻醉还没有退去,人还没有清醒。
徐明勤和贺知贤看贺斯铭那个样子,也不去打扰他们,直接问刘医生手术怎么样。
刘医生解释了一下手术的事情。
江融身体结构特殊,他们需要将孩子从生殖腔里抱出来,花了点时间,其实在术前也仔仔细细问过江融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跟他说的倒也没有偏差,但保守起见,后面要继续留院观察伤口和身体上的反应,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
江融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贺斯铭,眼眶哭得红肿的贺斯铭。
“贺斯铭,你怎么又哭了?”
贺斯铭握着他手:“我天生爱哭。”
江融想笑,但知道自己刚做完手术,他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肚子。
他问:“孩子呢?”
贺斯铭猛然间疑惑:“什么孩子?”然后又窘迫地看向江融。
江融无血的脸色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他能理解贺斯铭对自己关心则乱,但乱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贺斯铭抹了一把脸,收敛心神:“我马上去问问。”他真把孩子忘得彻彻底底。
江融只想笑,但还是得忍着,他叫住了贺斯铭:“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贺斯铭:“嗯。”
江融:“手术前你问我什么来着?”
这就像听故事没有听到结局会特别难受。
贺斯铭见他脸上的表情灵活起来,他的心也放回肚子里,握着江融软绵无力的手,亲了一下。
他郑重地问道:“江融同学,我追到你了吗?”
江融抓着他手放在枕侧,贴着自己的脸:“当然,你早就追到我啦。”
贺斯铭展颜:“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江融:“嗯,男朋友兼孩子爸爸。”
贺斯铭其实比想象中好哄。
他略带点委屈地和江融说:“只想当男朋友,不想当爸爸。”
江融知道他要吓坏了,怀孕期间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委屈过,即便是产前焦虑症发作时也没有说过这种任性的话,应该是现在看他平安无事便放松了下来。
“我去看看宝宝。”贺斯铭也知道这么说不合适,“看二分之一盲盒开出了什么。”
江融忍不住提醒他:“不只二分之一,他有可能会继承六种第二性别。”
贺斯铭还真忘了这茬:“所以继承我这纯男纯女的性别只有八分之一的概率?”
江融点头:“嗯。”
贺斯铭:“那我现在去开个盲盒。”
“好,我也想知道。”江融也很想知道结果,麻醉后带来的困意都消散了不少。
不过,现在知道的其实也只是男孩女孩。
贺知贤和徐明勤问过刘医生手术的事情,现在已经知道孩子的性别了,但是现在还不能见宝宝。
贺斯铭没有这部分常识:“为什么还不能见?”
徐明勤给他解释:“要先洗个澡,做基础检查,打疫苗,起码要等一个小时,到时候护士会抱过来的。”
江融同样听到了,还要打疫苗吗?
这个世界的疫苗适不适合宝宝?
贺斯铭:“我去找刘医生,不能随便给孩子打疫苗。”
徐明勤:“也不一定,我就说有这么个流程,她肯定……”知道的。
她只觉得自己面前飘过一阵风,眨个眼贺斯铭就不见了。
贺知贤:“让他去吧,他现在紧张完大的又开始担心小的,跑一跑能缓解情绪。”
徐明勤:“我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儿子,以前遇事多淡定啊,现在跟个初生小毛驴似的。”
贺知贤:“也算是解放天性了,比起老成持重,现在有血有肉多了。”
徐明勤:“有道理。”
两人说了几句后进去见江融,见人没事,他们也放心了很多。
贺斯铭回来的时候江融还没睡着,但也快了。
他握着江融的手:“是个男孩,挺壮的,八斤三两。”
江融:“你见到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