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渣攻不爱你[快穿](38)
楚望摇头,“我没。”
他额上还有冷汗,程衍拿了手绢,想帮他擦又怕惊吓到,只递给他,说:“你擦一擦汗。”
楚望怔愣地接过去。
看他还有点呆傻的模样,程衍起身把屋门掩上,才走回来。他刚才撬门闩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好事的人在外面大量的,只不过没人有胆子跟进来。
孟晨辉刚跑出去,那些暗搓搓的围观者肯定把他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程衍掩上门后,看寝屋里没椅子了,随口一问:“哪张床是你的?”
楚望还捏着手绢,给程衍指了下。
程衍一屁股坐下,才马后炮地问:“你不介意吧?”
楚望愣了愣,缓缓地扬起嘴角,摇了摇头。
程衍努了努嘴:“擦一擦你额头的汗水吧,还有你的衣服乱了。”
楚望这才反应过来,仓皇低头,看到自己被拉扯开的衣襟,红着脸埋头整理。程衍时不时总开他玩笑,这会儿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或说一些话,等他整理好衣襟擦了汗水,才说:“你吃晚餐了没?”
楚望低声回答:“我、我一般不吃……”
书院里有食堂,一日供三餐,但是伙食费不低,平日里生活较为拮据的学子,会选择不吃晚餐。
程衍皱眉,刚想说什么,楚望突然开口说:“我想不通,我之前为什么会喜欢孟晨辉。”
程衍本来不愿他提孟晨辉,怕他又精神不好,但是楚望主动提了,他顺口应声:“那是之前还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嘛。”
楚望摇头,说:“他一直是这样的,有些任性,目中无人,而且固执己见,只要是他认定的,就听不进别人的解释。”
他拿着程衍给他的手绢,神情有些迷茫。
他确实想不明白,在刚才孟晨辉对他用强的一瞬间,他才好像突然认清了这个人一眼,眼里的迷障消失。可是回想起来,他并非不知道孟晨辉真实的为人。
尽管孟晨辉平日里对别人都会刻意伪装出君子的模样来,但相处久了,总会慢慢流露出本性来。
楚望之前就知道他的性格不好,可是好像讨厌不起来,每次看到孟晨辉的时候,心神都好像被蛊惑了一样,迷迷糊糊就觉得他很好。
楚望心想,这些可能都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程衍的眼,他却忍不住,把这些想法说了出来。
在他说到“被蛊惑”的时候,程衍顿住,表情有些许沉思。
但他很快就回神过来,笑了笑说:“热恋中不清醒是正常的,回过头来,可能才发现自己之前做过多少荒唐事,你别想太多了。”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留了个心眼。
楚望点头应声,又说:“我现在想到他就讨厌恶心,他刚才非要跟着我进来,却张口就是质问我……”楚望闭上眼,深呼吸,许久才轻声说,“算了,都过去了。”
程衍连忙说:“放心好了,月试之后,我会让孟晨辉得到教训的。”
楚望抬头看他,刚想问你一个人不学无术的纨绔,凭什么做到。但是程衍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会,又似乎无所不能,也许他真的有自己的主意和方法。
楚望没有多问了,只说:“你不要像刚才那么冲动了,孟晨辉家在沧北郡据说很有权势,你别惹怒他。”
程衍嗤笑一声,但没有多说。
他换了个话题,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觉得孟晨辉变了……或者说你变了,感觉不再容易受到他蛊惑?”
楚望愣了愣,神色复杂地看着程衍,沉默到程衍刚想开口揭过这个问题,他才缓缓开口:“之前在书阁外,你提醒我注意他的时候,我本来很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听进了你的话,就好像清醒过来了。”
程衍笑起来:“那你还得感谢我呢!”
楚望抿嘴,不回他这话。
他捏着程衍给他的手绢,低头不自觉地将手绢摊开。
在看清楚手绢上绣的图案后,涨红了脸,抬头看程衍:“这手帕是你的?”
程衍有时候赶着做生意后跑来书院,累得满头汗,都会在袖子里放一两条手绢擦汗,毕竟这个时代拿纸擦汗要被人骂暴殄天物,并且那些纸还粗粝难耐……
程衍不明所以,这条手绢是他今早出门前顺手拿的。他点了点头说:“不然呢?”
楚望的脸色又青又白,抿着嘴不做声。
程衍向他伸手:“这手绢怎么了?让我瞧瞧。”
楚望却捏紧了手绢,摇头说:“我洗干净后会还给你的。”
程衍摆了摆手,以为他是喜欢这手绢,便说:“没事,你喜欢的话给你就成了。”
楚望听了这话,眼里却闪过了愠怒,气恼地说:“姑娘家送你的手绢,不管你接不接受人家的情谊,都不该这么糟蹋!”
程衍嘀咕了一声:“送你怎么能叫糟蹋——等等,”他反应了过来,“谁送我手绢啊!你可别瞎说!”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唯一交谈过的女性就是花姨娘了好不好!
楚望不知道该生气什么,瞪圆了眼睛盯着程衍,满眼都是控诉。“你!你这个花心滥情的家伙!”
程衍好无辜:“拜托,你让我死也死得明白好不好?这手绢是我随手拿的,不是什么姑娘送我的。”
楚望涨红了脸,捏着手绢的动作一顿,终于把手绢朝着程衍张开,给他看上面的图案。“你敢说,这不是哪家姑娘送你的吗?”
手绢上绣着比翼鸟和连理枝。
程衍愣了下,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那我一定是拿错了!这是我家小厮的!我的手绢都是清清白白的,没这些惹人误会的图案!”
楚望更气恼了:“你……你还拿你的小厮当挡箭牌。”他眼花心乱,干脆把手绢塞回到程衍的怀里。
程衍见他真生气了,连嘴唇都咬得发白,连忙说:“这手绢也许是小厮乱买的,没看清图案。我拿出来用也没去注意啊!我不认识什么姑娘家,真没有你说的那回事!”
楚望狐疑地看着他,却突然说:“说不定,是青楼里的姑娘送你的。”
程衍表情一僵。
他快速地回忆了下,还真不是没这可能。
原身虽然阳痿,但逛青楼逛得起劲,出手大方对花街的姑娘又好,其实还蛮受欢迎的。要不是他怕程才俊,不敢随便纳妾,想跟他离开青楼的姑娘还真不少,零零碎碎可能也送过一些暗示的定情信物。
看程衍的表情愣住,楚望心里猜出大半。
不管是哪样的姑娘送的,总归是姑娘。一想到这里,楚望里头就烦躁又低落,看着程衍也处处不顺眼了。
他说:“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下。”
程衍当他是在生自己气,连忙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青楼了!也没有和什么姑娘有联系了,我天天忙着上课做生意,哪有功夫想这些。”
楚望看着他,程衍眼睛很清澈,怎么看眼前人都是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他再胡闹,家里有腰缠万贯,想嫁给他的姑娘还是很多。楚望说不清自己到底怀着什么心思,只是直觉他们的对话不该继续下去了,他避开程衍的眼神,说:“你不用同我说这些。”
这个人总是嘴上没把,开玩笑乱说话,可是不知为何,楚望总觉得,程衍就是可信任,他也没有怀疑过他什么。
他不愿听程衍和他辩解这些,不是因为不信,而是心里总莫名地不舒服。
程衍却当他还不相信自己,心里怪罪着都是原主风评太差的缘故,趁着楚望不注意,一把抓住了楚望的手,将他牢牢握住。
“你!”楚望惊呼了一声,却没有把手抽走。
很奇怪,他心里一瞬间闪过的念头却是,孟晨辉碰了他,总让他觉得恶心,可是现在程衍握住了自己的手,他却非但不讨厌,而且心跳还加快——
楚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