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渣攻不爱你[快穿](149)
“啪!”
一掌打到了比他的手小一号的掌心上。
楚望猝不及防,没想到会被打手心,猛地倒抽了一口气。还没感觉到多鲜明的疼痛,但是楚望还是下意识地要把自己的手抽走。
程衍却对他的躲闪早有心理准备,攥着他的手一用力,就让他挣脱不得了。
程衍平静地开口:“我有没有告诉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楚望咬着下唇点头。
程衍又打了一下他手心,他用自己的手掌打,也没有使上多大的劲,饶是如此,楚望的眼眶好久也更湿润了。
没有吸取一番教训,就一个劲要撞南墙的犟脾气,不打骂教育一下怎么行?
“你做不到自尊自爱,别人也不会珍惜你,这是见到你第一天,你自残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的。”
楚望张了张嘴,小声的说:“我没……”
程衍冷笑一声:“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为了他什么都能做出来的荒唐话,知道吗?”
楚望回想着他们刚才那番对话,嘴唇翕张,说:“那您刚才……是开玩笑的吗?”
程衍气得差点没保持住沉静的表情,磨着牙说:“怎么?你还真考虑为了程一彬出卖自己的身体?”
“不是!”楚望急切地说,他对上了程衍的眼睛,却没法从对方深邃的、如同深海一样的瞳孔中捕捉到什么波动的情绪来,好像之前恍惚之间抓住的东西又消失了一样。
“我、我没有……”他声音低下去,呢喃着说。
程衍如果不是在气头上,说不定会察觉到楚望的不对劲。
但程衍没有,他一心只想和这个偏执的家伙好好谈一番大道理。
他问:“在你心里,你自己和程一彬,哪个更重要?”
楚望露出犹豫的表情来。
他……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程一彬吗?
程衍磨牙切齿。
——这种问题居然还要考虑?!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我的生物钟不允许我熬夜……
第89章 圈养人鱼的大佬攻
楚望的手还被程衍捏住, 程衍又想打他手心,低头一瞥发现那细嫩的手心已经泛红,只好作罢。
他抬头看向楚望, 不等他犹豫到做出一番答案来,就说:“你甘心为了他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牺牲者,甚至一直承受对方的误解——他不是一直都在误解你, 觉得你满口谎言, 为了钱才接近他, 你费尽心机对他好, 都只是恶劣的讨好,只会被他和周围的人嘲笑。”
楚望愣住,脸色变得苍白, 嘴唇也全无血色。
程衍看着他有些模样, 又继续说:“如果你因为他而死,他都没有再多看你一眼,甚至也没有对你生出一分同情,你觉得值不值得?”
楚望傻愣愣地看着程衍, 但那眼神好像透过程衍看到另一个人一样。
这些东西他从前没有想过,而就算知道着程一彬不喜欢自己, 大家都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笑话, 他也是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些, 卯着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从不回头看自己跋涉过多艰苦的路。
此时, 那些东西都被明晃晃地揭露了出来。
楚望眼眶湿润, 好像泪水就要摇摇欲坠落下来一样。
程衍捏着他手心, 打了两下, 说:“不许哭。”
楚望傻愣愣地吸了吸鼻子, 憋住了眼泪。
程衍低头看向那截细白的手腕,也看到了腕上包扎的纱布。
他问:“伤口怎样了?”
楚望支支吾吾了下,他也不知道,那伤口虽然很浅,但他每次看到上面那个蝴蝶结,就莫名地想留着纱布没有拆。
程衍瞄了他一眼,没有做声,把那纱布解开。
拆开那个蝴蝶结,再把纱布一层一层地旋转着抽开,露出来的那条血痕已经愈合,只能看到一条不那么明显的偏浅的细细的线。
程衍把纱布随手扔到茶几上,指腹轻轻抚摸过那条伤口,楚望感觉好像羽毛挠过一样,痒得他想躲闪。
还好,程衍立刻把手指挪开了。
他抬头看楚望,说:“如果当时,我没有阻止你,你是不是真的会把刀扎下去?如果你伤到的不是左手而是右手,你以后还怎么画画?”
楚望睁大了眼睛,好像之前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一样,后背渗出一片冷汗来。
程衍嗤笑一声,说:“为程一彬守身如玉这么重要,恨不得寻死?”
“不、不是的……”楚望颤抖着嘴唇,带着颤音说话。他浑身发寒,眼泪憋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程衍看着他,脸上却好像不为他这幅可怜的模样而动容,他说:“你觉得,程一彬听到你自残的事情,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该不会忘记了吧?是他给你下药,想把你送到我床上——他想讨好我,你还真心甘情愿被他利用,你觉得他会感激你,还是把你自以为是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
楚望只知道傻愣愣地掉眼泪。
他知道,不需要程衍说,他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了。
听到他自残的消息,程一彬也许会和当做一个笑谈和邓卫方说起,也许会抱怨他不识大体,他的跟班们也会嘲笑他、挖苦他,程一彬说不定会觉得他矫情。
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好像楚望可以为了他做什么事情,那么程一彬为他施加的伤害,楚望也应该理所当然的承受一样。
楚望恍惚感觉,他好像见过那些被对方羞辱的场景,如同真实发生过一样,而只要一想到这些可能,楚望才迟钝地发现,原来他的心是会为了自己而痛的。
刚才程衍的那个问题,他可以回答了——他对程一彬,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程衍看着楚望的神情,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边温和了许多。
他缓缓说:“不是阻止还没来得及发生的错误,犯错的人就是可以原谅的,明白吗?还是你觉得,一定要程一彬伤害过你一次,破坏你的学业,摧毁你的人生,你才会觉得,他不是无心之失,他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楚望闭上眼,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细小晶莹的泪珠,颤动着轻轻坠落下。
“我……我知道了……”
程衍把他的手握住,翻过来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下,才说:“以后不能再自残了,遇事先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对自己自爱一点,可以吗?”
楚望轻轻点头,他睁开眼看着楚望,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态来。
程衍又补充:“还有,自信一点,想说什么直接说。”
楚望才小声地说:“我……我当时拿着刀,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控制不住,我经常觉得头疼,一难受我就忍不住想拿刀扎自己……我不是为了程一彬而寻死……”
程衍抽了抽嘴角:……敢情自残还不是一次两次的?
他低头看楚望的手腕,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人鱼的自愈能力比人类要强悍一些,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截细巧的手腕,说不定受过多少次伤,要真有哪次伤到手筋,将会有不可估量的后果。
程衍还是忍不住放软了声音,说:“现在还难受吗?”
楚望摇头,又小声说:“我、我会尽量控制住自己,我会忍住的……不会再伤害自己的……”
程衍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今晚在我屋里睡吧。”
楚望瞪大了眼睛。
楚望过来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上床了,所以在程衍的示意下,他还有些同手同脚的,呆愣愣地上了床,睡到其中一边,程衍帮他盖上被子,看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着说:“我睡你旁边,如果等下被情潮期后遗症影响,我就在你身边,别怕。”
少年的棉被一直盖到了他的下巴尖,露出来的脸庞上还有哭过的痕迹,眼眶还泛红,眼睛圆溜溜,带着不谙世事一样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