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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沉默(24)

作者:七声号角 时间:2018-11-30 12:10 标签:狗血 虐文 天生一对

  爱是疼痛,是愉悦,是无法用世间的任何规则去定义。
  爱是走到文明尽头,我依然在此为你守望。
  魏北以前看不懂。现在也不懂。但好像有些懂了。
  他站在十字路口,风往四方流,水往四方流,车也往四方流。
  却没有什么到他身边来。
  红绿灯不停交换,黄灯持续闪烁。车灯楼灯广告灯,扎得人眼睛疼。
  魏北摸出烟盒,路过垃圾桶时随手扔进去。好似这味同嚼蜡的生活,一并扔进去。
  他在很早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个人想要获得什么,就需要去交换。比如想要钱,就要出卖力气。想要得到别人肯定,就要变得优秀上进。无论想要什么,这个交易定律永远适用。
  残酷,但很真实。
  可魏北至今不明白,如果想要获得爱情,他又该拿什么东西去交换。
  因为得不到,他才装作不需要。
  什么情深不寿,沈南逸那个痴线。
  但是对自己诚实点,魏北想,我想要爱。我想。
  作者有话要说:
  注:“*”
  ①“有一.......珍贵。”——林宥嘉《浪费》


第22章
  近几日没落雨,难得晴了一阵子。但锦官城的日光少得很,不垂怜城市时,基本阴天。暮春还没热起来,风里飘着不知从哪来的柳絮,可能是柳絮。白茫茫,像灰又像雪。
  天是黄的,偏淡。钢筋水泥是铁黑,鸟群从顶层边缘擦过,遗落几声半亮不哑的鸣叫。
  日子还是那么走,走得潇洒又坦荡。
  单伍上次在镜湖宫提议过继魏囡,没几天就把借读的事办妥了。魏北没给出正面回应,单伍说不急,你再考虑考虑,或者让魏囡再考虑考虑。
  眼下单伍去了美国,带团队去例行学习,回国再联系。魏北把过继囡囡的事,讲给魏忠国。不想亲生父亲并没激烈反对,只紧皱眉头抽着烟。默了半晌,问了两个问题。
  他很有钱吗。他给多少钱。
  魏北看着他,看了好久,扭头就走。他谈不上怨恨,也谈不上鄙夷。毕竟他也是如此需要钱,而魏忠国根本尽不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他不是不想,是不行。
  或许当初带着魏囡找回来,认他这个哥哥,已经是魏忠国能给魏囡创造的最好“条件”。
  而读书、见世面、翻身挤入上层社会,那根本不要想。走向阶级固化是国情,穷人拼了老命求温饱,富人不过几句话就能改命。
  单伍可以给魏囡的,不仅仅是一次“中奖”,而是一次类似“重新投胎”的机会。
  魏北看得很明白。正因明白,才更无力。
  钱是畜生。钱也真是个好东西。
  锦官城的高架永远在动工,当初城市规划有问题。地铁线修完又架桥,指不定哪天就封路。
  修不完的路,倒腾不完的工程。魏北不晓得尘土是从地面扬起,还是从天上降落。车子开得有点堵,心也堵得慌。
  他从车门下边的凹槽里拿出烟盒,刚叼一根没点上,正摸着口袋翻打火机。
  “抽烟也得分场合吧,你这旁边还坐着一大活人呢。”
  辛博欧戴了口罩,说话嗡嗡的。年轻人四肢修长,幸得这座驾够宽敞,他伸了腿仰靠在副驾上。
  魏北转头瞥他,烟叼在嘴角,含了片刻。现在稍微时尚前线的年轻人,出门都爱戴口罩。不是明星,也得把自己弄得像个人物。但辛博欧最近小有名气,前段时间拍的学校微电影,经营销号一炒,弄了个十大校园男神,到底top几,不清楚。
  喜欢他的小女生呼啦啦涌来,紧跟着一些小品牌的代言也涌来。他算是迎着小鲜肉潮流,有了点要火不火的势头。
  “受着。”
  片刻后,魏北摸到打火机。他熟稔地点燃,将烟雾呼出车窗。前路堵车,魏北有些心烦意乱地拍着方向盘,骂一句脏。
  辛博欧返校,之前沈南逸答应亲自去送,结果最后放他鸽子。国内某出版集团的杂志专访上门,沈南逸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将此任务派发给魏北。
  辛博欧不扭捏,懂事。他提着行李箱叫魏北跟上,路过沙发停住脚。辛博欧俯身下去,攀住沈南逸的肩膀,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专访记者满脸尴尬,从他那角度瞧去,两根舌头紧紧缠在一起。魏北司空见惯地立在一边,低头数着大理石纹路。
  方才辛博欧叫魏北不要抽烟,他差点回一句:那你们发情也看场合么。想了想觉得没意思,按下不表。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横啊。”
  辛博欧刚闭目养神,脑子不太清醒。这会儿堵车,渐渐进入状态。
  “不过也没事,谁都有点脾气。我欣赏。”
  魏北懒得跟他扯,实际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没有共同生活圈,没有共同爱好,唯一相同之处,是跟了同一个金主。况且在辛博欧眼里,魏北是去傍款爷,他不是。
  他是冲着新鲜去的。新鲜的感情。
  车内是漫长沉默,辛博欧低头回消息,魏北偶尔以余光打量,他的微信消息几乎不停。没有阅读的信息上百条,辛博欧完全看心情回复。
  糟蹋完手机,见魏北不理他,又扯了话题硬要聊。
  辛博欧后躺着,目光湿淋淋的。大抵未曾出入社会的学生都这样,眼里永远浸泡阳光。
  “魏北,你睡过导演吗。”
  魏北咬着烟头:“没有。”
  “你睡过?”
  辛博欧耸肩:“不睡。不敢。”
  “这次去北欧取景,有个导演朋友过来。想睡,但不敢。”
  风吹得烟雾往车内涌,熏了魏北左眼,有点疼。他伸手揉两下,“为什么。”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辛博欧嗤笑几声,他举起右手,做了个简单、直接、粗暴的斩首动作。
  “南哥要是知道了,会直接判我死刑的。谁能容忍自己的小情儿和别人睡,这他妈也太大度了吧。”
  “南哥不是那种人。”
  你不试又怎么知道,魏北想说。而他作为以身试法两次的人,能存活至今,估计在辛博欧眼里是奇迹。他没讲,感觉说出来就是炫耀。
  很低级。
  话题聊得开了点,魏北也不是特冷傲的人。况且辛博欧在他眼里,就跟不太懂事的弟弟差不多。犯不上冷眼相对,真不至于。
  他单手夹烟,前方红灯转绿,于是踩了点油门赶紧变道。卡得后面那司机相当无语。
  “既然不自由,那你为什么跟着他。”
  “为什么?”辛博欧偏头思索,接着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好看,“吸引吧。一个全新的人、全新的职业,南哥又帅。所以愿意。”
  魏北点头,“没想过和同龄人谈恋爱吗。”
  “那可太多了,我从十四岁就开始谈恋爱。”
  辛博欧随口接道。要说现在的年轻人没几本情史,基本属于不可能。辛博欧从小早熟,就喜欢各种男生。
  同龄的、比他大的,再后来高中谈了几个比他小的。反正不管怎样,辛博欧就喜欢躺平享受。
  “任操”这词说来淫|荡,个中妙味只有做0的知道。
  读大学时,在一次讲座上认识沈南逸。此后开始迷恋老男人,至今没能拔身而走。
  “等会儿,你该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辛博欧咂摸半晌,霍然从座椅上坐直了身体。他一把拉住魏北手肘,双眼满是玩味与不可信。
  “我操,你他妈看着点!”
  方向盘打滑,差点撞上隔壁大奔。魏北心有余悸地甩开辛博欧,心想老子是多有病,才会跟他摆龙门阵。
  辛博欧哇哦几声,跌回座椅里笑开了。倒不是嘲笑,就觉得还真见了宝。二十好几的人,没经历过一次正儿八经、全身心投入的爱恋。到底是有些亏。
  等他笑完,摘下口罩。辛博欧跟魏北讲,“你知道什么最吸引男人吗,就是你越想图他的什么,你就越要装作不在意。就是......”
  “算了,要不这样。你把南哥踹了,回头我给你介绍接个盘靓条顺,活儿又好的男人。能踏踏实实谈恋爱那种。”
  魏北将烟头扔出窗外,双唇微启一条缝,烟雾就从那里缓缓吐出。唇是红的,烟是白的。性感,又好看。
  “有钱吗。”
  “有......不是,你这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啊。钱重要吗?”
  辛博欧盯着刚才那赏心悦目的画面,差点看呆。要不是魏北这话俗不可耐,合该将他裱起来,挂在名画里供着。
  钱不重要吗。
  这个问题,已被当代年轻人搞得上升到哲学高度。
  拥堵的道路终于疏通,上高架便能一脚油门轰到底。魏北开得较慢,车载音乐放蓝调。这辆座驾是沈南逸送给辛博欧的,AMG63,说是低调可以开到学校去。实际也给魏北买了车,但他很少开,也不怎么愿意开。
  双脚要踏踏实实走在地上,他才觉得自己这一天又算活过了。
  魏北抬头看路,下高架再有个几公里,就是辛博欧的大学。那个他永远也“进不去”的地方。天上有一群鸽子飞过,黑蓝色,夹了几只少量的白。
  近日飞鸽比赛如火如荼,他瞧那些自由的鸟,在天幕散成片状。然后再拉扯,组成一根线。再集结起来,组成风暴。
  天发黄,这些鸽子呼啦啦地振翅。然后隐入建筑群,不见了。
  钱重要。钱当然重要。魏北就是因为钱,才跟了沈南逸。辛博欧没收到回答,半晌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一直安静。
  魏北发现,辛博欧说话时,很会招人喜欢。不讲话时,就更招。
  之后他们没在谈论“离开与否”、“爱情到底好不好”、“钱重不重要”的问题。他们在不太成熟的年纪,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不同成长环境所培育的人,是根本、完全、彻底不同的。也没有可比性。
  他们之间,挂着互不能理解的深深沟堑。
  那么对彼此的唯一尊重,就是不评不判,不乱言。
  “其实魏北,你问我有没有跟同龄人谈恋爱时,我就觉得你要问的肯定不是这个。”
  “但就我个人而言,是希望你不要对不可能的人发出信号。如果别人不回应你,你就会痛苦、会有落差。”
  “这实在太蠢了。”
  辛博欧靠着车门,手拉行李箱。他身后是大学的威严校门,人来人往。其中不乏与魏北年龄相仿的学生,不过应是大四或研一。
  魏北挥手让他走,从车窗露个头。实在长得太出挑,不少男女投来目光。
  “赶紧上学。”
  辛博欧走几步,又回头,“魏北,你就不觉得你跟南哥有些地方很相似么。说话的语气,行事的态度,开车的风格。”
  “其实我觉得,你俩天生一对。”
  魏北点火正要走,冷不防被这几句搞蒙。他抬眼盯着辛博欧,嘴唇抿着不讲话。
  年轻人伫立在那里,像开在四月最美的花。笑得如沐春风,白衬衣发亮,双腿又直又长。眼睛弯着,随时可叫人为他赴汤蹈火。
  特别是那诱人嘴唇,红润,邀着万物与他亲吻。
  辛博欧说:“我其实有点羡慕你。”
  “但无所谓。”
  “南哥现在是我的。”
  他咧嘴一笑,就挥手与魏北告别。他朝气蓬勃地走进校园,走进象牙塔,干脆利落地踹开这泥泞社会。
  好似蹭掉脚底的一层泥。
  魏北愣在车里许久,倒不是因为辛博欧最后那句话。而是对方讲,我觉得你和沈南逸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从未有人这般形容他和谁。从未有人这般将他与谁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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