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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择木为妻

作者:桃花无债 时间:2017-11-22 12:02 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年下
序言

  砰!
  禁闭的大门应声,被人一脚踢成两半。
  房间里漆黑一片,除了门口走廊照射的灯光,再没有别的光亮。
  一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起来阴沉可怕,就连声音,也嘶哑难听,似乎有什么,在磨着他的声带:“血沙,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好处?”房间里的人动了动,没骨头一般躺坐在办公椅上,只能勉强看到他的模糊的动作。被换做血沙的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好像厌倦了说话,“似乎——没什么好处。”
  “你……”
  “呵呵~”血沙的声音略微高了点,紧接着漫不经心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亲爱的父亲,看来这个礼物,你挺喜欢的,不是吗?”
  “你……哼,没想到一个玩具,竟然反咬到主人。”
  嘭!
  偌大的庄园里响起刺耳的枪声,庄园四处的密林中惊飞起无数鸟雀。
  然而——
  开枪的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环顾整个房间,他最完美的作品,就在他开枪的一瞬间,居然凭空消失了!
  这不可能!
  “给我搜——”

  相遇

  在某个奇妙的领域,有一群世世代代追崇日月,受日月传承的人群,他们与妖灵万物和睦相处,通鬼神之术,会医药蛊毒,奇门异术成百汇之世。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分为两类,传承太阳神的人,为“日者”,身上有太阳印记,传承于月神的人,为“月者”,身上有月之印记,日者与月者并无男女之分,唯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月者能够孕育子嗣。除此之外,还有一类人,不受日月之神的眷顾,他们身上的印记模糊不清,即像太阳印记,又像月之印记,受是人唾弃,被视为“不详”。
  传承者又分为普通传承者和先天灵能传承者,普通传承者平均寿命为三百余年,他们唯有借助锻体之术以提升自己,但锻体之术路途艰苦,很难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先天灵能传承者平均寿命在五百年年左右,他们的体质与普通传承者不太一样,其体内有一为“灵源”的命源,即使大脑、心脏收到重伤,只要灵源无事,便可护其平安,并且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而提高寿元。而先天灵能传承者的体内流动的灵能便来自于灵能。
  先天灵能分三六九等,大分上三等、中三等以及下三等。每等细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天干十等。寻常先天灵能传承者多为下三等,天赋不错的在中三等,能称聊上三等者,在整个领域可是寥寥无几。
  被世人知晓的上三等传承者,那就是领域中七国之首的圣王朝的战神,现任圣皇的胞弟,北王爷——北木雪!
  据说,北木雪自出世,体内就蕴含着极强的灵能,他是先圣后在战场上诞下的,其灵能醇厚,将敌国兵马逼退百里,先圣后战死沙场,他被前丞相周无已护卫,在边境流亡整整三年,才安全被送回皇城,得皇太子北泓溘亲自照顾!他是圣王朝开国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既被封王又被封将的皇子。
  北木雪十岁参兵,十六岁带带兵,十八岁被新继圣皇封将,特赐“暗夜十二侍卫”相助,率领七十万大军平定四方之乱。从此成为一代战神,受万军敬仰。
  那张脸冷酷英俊,刚毅坚定,但表情淡漠,周身似乎凝聚着一层寒气,拒人以千里之外,现今三十有一,爱慕者众多,却无人敢靠近,即便有人有意亲近,也只会被拒绝。
  “王爷,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我们赶了一夜的路,要见陛下,现在这一身恐怕不妥。”说话者剑眉星目,明明正气十足,却一身血煞之气,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便是圣王朝的副将,北木雪六岁时选的伴读——铩羽。
  其实说选倒不如说是捡的,北木雪遇到铩羽的时候,铩羽才五岁,小小年纪被冠上杀害忠仆的罪名,北木雪那时候经常要去军营凑热闹,碰巧遇到了,两人年纪相仿,北木雪突然就觉得那一脸不服气的小子顺眼,便替铩羽洗清了冤屈,让铩羽当自己的伴读,虽然这个伴读后来更像他皇兄的伴读,这个就不提了。
  铩羽本姓谢名羽,后因怨恨父卿为保求兄长,而舍弃自己,便不肯再要这名字,自己更名为“铩羽”,即“杀羽”。
  北木雪若有所思地看了铩羽一眼,那清明透亮的浅琥珀色的眸子,让铩羽有种被看透彻的局促,在铩羽即将顶不住之前,北木雪收回视线,说道:“我去找水,你去找点吃的。”
  “是!”
  见铩羽已经离去,北木雪观察四周地势,朝地势低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找到河流。
  河水清澈见底,鱼虾在水中游动,仿若在空中漂浮,水面倒映着岸边的树木花草,自然之美,尤为动人。
  北木雪拿出水囊将水灌满,正准备离去,突然从上游漂浮过来一个人,在河水中沉沉浮浮。
  北木雪扔下水囊,往河流中心游去,这河流看着极浅,实则挺深,而且水流湍急,现在正值汛期。他在那人往下游漂浮去之前,总算将人截住,北木雪将人带上岸,却废了好一番功夫。
  上了岸,看到救的人,北木雪便怔住了,这人——长得极美。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人还是他的未婚卿(夫夫之间,日者为君,月者为卿)。虽然北木雪从十三岁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心上人了,而他的心上人还和他的未婚卿长得一模一样,但北木雪知道,他的未婚卿和心上人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并且,他可能穷极一生,都找不到那个人。
  据说这件婚事是父后和先丞相周无已早早订下的,北木雪一直都没在意过,只当是玩笑,可没想到,皇兄居然逼他回来成婚,居然还是娶对方!
  要知道,他可是月者!没有错,所有人都以为是日者的北王爷,其实是一位月者,而北木雪的未婚对象则是伪装成日者的月者!
  无奈归无奈,虽然不解这人怎么会在这里,但人还是得救的。
  北木雪用手帕清除其口、鼻腔内的水、泥及污物,旋即解开衣扣、领口。北木雪有些紧张,虽然平日在军营里和兄弟们扎堆扎习惯了,日者和月者的身体构造也无甚区别,但这长脸可是和心上人一模一样,北木雪难免有点紧张,一紧张就难免手一抖,差点把半死不活的未婚卿给掐死。
  其实,北木雪很少与人接触,就算在战场上受了伤,也有随行的十二位暗月卫照料,其中有一个叫柏川的,所擅长的便是医药蛊毒,是号称能与鬼神抢命的圣医的亲传弟子。
  北木雪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在纠结,暗想铩羽怎的还没找来!
  他们分头行动是会留下记号的,以防变故,比如现在,他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溺水的人脸色苍白难看,北木雪面色一沉,抱起这人的腰腹部,使其背朝上、头下垂,进行倒水,并用手平压背部。见无甚效果,北木雪托着对方的下颌,捏住其鼻翼,深吸一口气后,往伤员嘴里缓缓吹气……
  北木雪面上无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乱作一团。他总有一种背叛了心上人的罪恶感,虽然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和那人在一起,但是北木雪就是这样的人,即便虚无缥缈的人,他也坚持了十七年。
  “王爷,你……”
  北木雪猛地一顿,用力将正在吹起的人往地上一扔,故作淡定地看向迟迟归来的铩羽。
  “王爷,你连月者都不放过,这以后要怎么找个好人家!”
  铩羽啧啧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北木雪将自己扔出去的人又捡回来,正要解释:“他是……”
  “咳咳咳!!”
  “呀!好美的……”铩羽猛然失声,他呆呆地看着躺在王爷怀里气息奄奄的人,特别是那人 锁骨上的太阳印记,结巴了,“这、这这……日者?!”
  北木雪点头应道:“嗯。”
  铩羽整个人雷劈了似的,呆站着,心想这“嗯”是什么鬼,王爷您可是个月者,这怎么找个食的功夫就遇到了这种事儿呐!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万一是敌国的细作,将军该怎么办?
  “王爷,您去边儿上休息,我来——”铩羽本想将人接过来,不料,“唉,小子,你醒啦。”
  啪——
  铩羽刚碰到溺水的人的肩膀,就被立马打开。
  “他是……”铩羽总算想起来这面熟的人是谁了,作为北木雪的伴读,铩羽当然是记得北木雪二十岁成人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北木雪的未婚对象,虽然已经有十一年没见过了,但这并不妨碍铩羽的记忆,“墨周箫雨!”
  “好吵。”
  血沙在枪响之时,突然全身无力,眼前一片模糊,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等他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冷酷的脸,以及一个陌生的吵闹的声音。
  看到血沙的表现,铩羽震惊了,北木雪倒没什么反应,默不作声地将贴在他身上的人“撕”下来,运作灵能,将两人湿透的衣服迅速挥发水汽。
  “咦?”血沙危险地眯起狭长维挑的凤目,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他不着痕迹地抓住北木雪的手,好奇地问道,“你用的什么东西?”
  北木雪一愣,显然不知道血沙会问如此诡异的问题,而这个人的眼神……
  “我在问你。”
  但反应过来后,北木雪配合地回答:“灵能。”
  “哦。”血沙挑了挑眉,像一只捕捉到猎物的狡兽,他突然发难,扑倒北木雪,食指中指拇 指三指成爪,紧扣在北木雪的咽喉,只需要稍一用力,就能要了这男人性命,他似乎不满意这个 回答,嫌弃地皱了皱眉,“灵能。”那是什么东西?不懂。
  北木雪脸色没有一丝改变,倒是铩羽气炸了,立马变身喷火龙:“小子,你还挺能耐哈,快把你的爪子拿开,王爷伤了半根毫毛,老子我都扒了你的皮!”
  “铩羽。”
  “呃……”铩羽脸色一白,感觉快哭了,“王爷,我不是故意骂人的。”
  “五十遍。”
  “是……”
  王爷?
  血沙此刻满心疑惑,面上却不露声色。
  “你这样,可杀不了我。”压制在身下的人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声线悦耳,丝毫没有被冒犯的火气,血沙觉得耳朵快怀孕了,血沙觉得这人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错觉吗?
  “你的声音——”
  “嗯?”
  “很好听。”
  血沙缓缓俯下身,眉毛微乎其微的锁起。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血沙突然扯开衣服,目光落到左边胸膛,什么也看不到,他沉沉看了北木雪一眼,而后松开手,起身走到水边。
  胎记还在,脸也一样,可是身上的疤痕全没了,这不是他的身体!
  可是——
  血沙摸了摸锁骨处的胎记,表情莫测。
  北木雪正要起身,血沙又回来,将北木雪压制在身下。
  那表情,铩羽都不知道还说他无所畏惧,还是胆大包天了。
  “阁下。”
  血沙大大咧咧地拍拍着北木雪的脸,还捏北木雪的下巴,拇指指腹十分轻佻地摩挲,他问道:“你的名字?”
  “北木雪。”
  “北木雪?”血沙重复道,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北木雪的眼睛不太明显地闪动了一下,却被血沙抓住了,“我……”
  “少爷!”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由远至近,最终过来,一个身材瘦弱,体形佝偻的老人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少爷啊,您没事老仆就放心了,老仆找了您一晚上,没想到您竟然跑这里来了,老仆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吓啊少爷……”
  血沙正要说什么,老仆突然惊恐万状地看着他……身下躺着的北木雪,老仆慌忙将血沙拉起来,又赶紧跪在全是沙石的河滩。
  血沙力气还没恢复,被老仆这么一拽,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王爷恕罪!少爷只是一时顽劣,王爷恕罪。”
  “你是——向大人?”
  “小人不敢,王爷唤小人向柯便好。少爷,您怎么愣着,快给王爷行礼啊。”
  “不用了,柯叔。”向柯便是当年一直跟在周无已身边的护卫,据说他是当年圣王朝灵能传承第一人,周无已死后,这个天才从此陨落,再无音讯,没想到这人竟然甘愿待在墨周箫雨身边做一个无名老仆。
  北木雪顺手将老人扶起来,见血沙还坐在地上,眼神毫无掩饰地直视着他。
  北木雪看着还没起来的人,身体便先大脑一步,去把人扶起来。
  血沙顺势抱住北木雪的腰,还捏了几把,心想身材不错。
  北木雪差点跳起来,他竭力忍住身体的条件反射,一把抓住血沙的手,用力捏,冷不丁说道:“我倒是从未知晓,墨家的大少爷。还在三四月天的河水里泡着。”
  “这……这……”向柯犹豫不决,看到一旁的铩羽在干净利落的打理野兔,整张兔子皮毛都被剥下来,铩羽似有所感一般,还回过头来对向柯笑,看得向柯浑身发毛嘴角抽了抽,老实说道,“少爷自打小身子就弱,被养在西郊的别院,足不出户。前些日子,老爷来看少爷后,少爷便闷闷不了,直到今早我起来唤少爷起床,便寻不着踪迹,屋里的东西也不见了……对了!少爷,你的琴呢?!那可是爷留给你的琴啊!”向柯口中的爷,便是周无已,墨周箫雨的爹卿。那把琴,对晓通音律的灵能者来说,可是一大利器。
  北木雪听到向柯模糊说的事,便猜到,墨周箫雨这是听到圣皇铁了心要赐婚了,便想连夜逃婚了吧。
  “我救你起来的时候,并未看见周边有琴之类的物什。”
  说完话,北木雪保持沉默。
  血沙沉思不语。
  向柯语言又止。
  铩羽继续烤兔子,眼神忧郁,不知道隔着烤兔子在悲悯什么。
  直到铩羽烤完兔子,一群人吃完野味,都没人再说话。
  气氛十分尴尬,直到准备离开进城的时候,血沙刚站起身,突然猛地一顿。北木雪一直注视着血沙,见血沙突生古怪,在血沙倒下之前便将人接在怀里。
  “怎么回事?!”北木雪看向向柯,眼神锋利如刀,森冷可怕。
  “少爷!”向柯毫不知情,他跟着周家过来的,爷去后,他待小少爷如亲生,墨周箫雨虽说身体孱弱,但只是容易染上风寒,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我……我不知道啊!少爷若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爷交代啊!”
  “铩羽,你先行一步,将圣医叫到‘无名楼’!”
  “是!”铩羽顿悟,立刻加快速度,北木雪带着血沙往他所说的无名楼方向去,而那个看起形同枯槁的老仆人,紧跟其后,气息都没喘一下!

  交换

  【这是……什么地方……】
  血沙再次醒来,不是在他本该在的那个世界,也不是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个森林,他在一片灰色的领域,那里什么都没有,出了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人。
  想起那个老仆说的话,血沙朝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靠近。虽然颜色很奇怪,体型也相差甚远,但可以看的很清楚,他们两个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谁……我是谁……好可怕……可怕……】
  “怎么?怕死?”
  仿若这才感知的血沙的存在,蜷缩在角落的人影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在看到血沙后,愣住了。
  “你……你和我长得一样?你是谁!”
  血沙答非所问:“我帮你活过来怎么样。”
  “怎、怎么帮?”
  “这个空间……感觉是一个容纳灵魂的维度。灵魂离体后,就会来到这个维度。可能是这空间发生了什么偶然事件,导致我们两个产生了什么联系。”
  墨周箫雨怀疑地看着血沙:“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
  “嗯哼~”血沙耸了耸肩,“反正都死了,再差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我吧?”
  血沙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周箫雨,说道:“我们做一个交易……”
  ……
  北木雪带着墨周箫雨赶到无名楼时,铩羽已经带着圣医等着了。
  圣医老头眯着眼睛探查了一番,翻了个白眼:“无碍,只是困了,睡一觉,等他自然醒就好。”
  北木雪沉默不语,眼神充满怀疑。
  铩羽不敢相信:“就这样?”
  “你以为呢?”圣医老头气呼呼地吹着胡子,“你敢怀疑我的能力?!”圣医老头收拾箱子,看到向柯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利光,一闪即逝。
  “哼~”圣医老头傲娇地对着铩羽哼了一声,临走前提醒道,“羽侍卫,圣皇知道你已经到京都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思量吧。”
  “……”铩羽突然沉默,表情略带挣扎。
  北木雪注意到到铩羽的情绪,无奈道:“铩羽,有些事情终要面对,你不可能逃得了一辈子。”
  铩羽闭口不言,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想到那个即将见到的冷傲尊贵的人,铩羽说不清楚心中说期待,还是不安,或者二者皆有吧。
  七年了,这场仗打了整整七年了,战乱平息了,而他和那人之间的乱,还没有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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