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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择木为妻(20)

作者:桃花无债 时间:2017-11-22 12:02 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年下

  周有七突然出声:“我来。”
  “你不是要训练吗?”老头儿一脸诧异,两条雪白的眉毛耸了耸,煞是可爱。
  “没事。”墨周箫雨说道,“训练差不多了,可以放放。小七,你这几天就好好照顾舅舅, 等舅舅好了,就直接搬到王府去,这样你也就不用两头跑了。”
  周有七迟疑地看向并没开口的北木雪。
  墨周箫雨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周有七的脑袋,道:“看谁呢?我说的话,木头还敢反对?”说着,墨周箫雨睨了北木雪一眼。
  北木雪配合地开口:“不敢。”
  见用不着自己后,老头儿抱着胡子又躲在角落自言自语,胡子都快拔光了,“明明是必死之相,却留有一丝小小生泉。齐了,怪哉!还有那混沌的灵能……”
  将老头儿留下来,墨周箫雨和北木雪见没什么能帮忙的,便告辞离去。
  路过闹事,远远听见一阵热火朝天的敲锣打鼓之声,待走近了,便看清了是娶亲的长队。还是两家迎亲队,怪不得这般热闹。
  难得一见的喜庆红火的场面,墨周箫雨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这样传统的婚礼,他是没见过的。
  倒有一次,他参加过一个很特别的西方婚礼,特别的不是婚礼本身,而是那场婚礼的主角是黑道首屈一指的一方太子和他的同□□人,在他生长的那个国家,同性相爱本就是禁忌,就算是后来随着时代的进步,不少人对同性相爱者包容了许多,但他们的婚姻,是不被承认的。
  他们在数不清的或祝福或鄙夷的目光下,走过红毯,渴望着在教堂宣誓相伴终生,那样的画面美好,却不能够触动无情无心的杀手。
  那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去毫不相关的婚礼干什么呢?
  毫无疑问的,最后,婚礼变成了葬礼。
  离开那个混乱的现场前,墨周箫雨看见,直到死,那两个人都没松开握紧的手。
  他们……是相爱的吧……
  墨周箫雨神情恍惚,似乎溢出了点不知所措,但细看之下,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很快发现墨周箫雨的反常,北木雪问道,口吻稀松平常,但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浮现着担忧:“想什么?”
  “想……”墨周箫雨习惯性地看向北木雪,因为周围全是拥挤推搡的人群,两人的距离便离得很近,二人的身高相仿,墨周箫雨一回头,便与北木雪鼻尖点着鼻尖。
  这动作自然,也突然,墨周箫雨顿了顿,迟疑着进退。
  昨日,墨老太卿派人来通知墨周箫雨,让他抽空回墨家本宅一趟,商讨他与北木雪的婚事。
  听说,时间已经彻底定下来了。
  再次神游的墨周箫雨并未注意到,北木雪眸色深不可测,表情闪现了一抹难得的复杂,更未注意到行队已至,花轿高大繁琐,墨周箫雨站得靠外些,那轿子每个轻重撞上来,可不是好玩的。
  大手一伸,揽过墨周箫雨的腰腹往后带去,避了开。
  倒是两队婚队,许是两个队伍撞上了,突然一阵人仰马翻、东倒西歪,连花轿也翻了。
  再没回神那就不是走神,而是升天了。
  见好好的迎亲队鸡飞狗跳,墨周箫雨好奇心起,丝毫没注意到北木雪的手还揽着自己的腰,动作亲密无间:“咦?这什么情况?”
  “不清楚。”
  北木雪将墨周箫雨往身后带了下,不着痕迹地松开手。
  旁边看热闹的大叔就开始自来熟地说话了:“肯定是陈家的月者想逃。”
  墨周箫雨疑惑:“逃?”
  “陈家和孙家的婚事本就是两本的长辈敲定的。那孙家的孙子是个傻的,是个机灵的都不想嫁啊。”
  墨周箫雨倒是笑了笑,揶揄道:“那到不一定。我不就想嫁我家这傻木头嘛。”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往北木雪身边靠了靠。
  北木雪掀了掀眼皮,默不作声地看向八卦的大叔,手还不忘又搂回墨周箫雨的腰。
  大叔看见墨周箫雨的样貌,眼睛都直了,正要发痴,但立马就对上旁边这位平淡如水的眼神,可说平淡吧,他觉得自个儿腿肚子有点抖,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干巴巴地笑了笑,眼神四处瞟着,不敢再看墨周箫雨,又管不住八卦的嘴,“不过我也是听说啊,那月者死活不肯嫁是因为他其实是个日者……在家里不受宠,经常被小厮侍卫的虐待。”
  墨周箫雨失落地感慨:“我也不受宠呢……”
  北木雪硬邦邦地安慰了声:“我宠。”
  大叔:“……”心好累……
  没工夫搭理玻璃心的大叔,两方婚队这下更加混乱了?
  隔着墨周箫雨他们的那队婚队还好些,挨着他们这边婚队就麻烦些了。新婚月卿都给摔出了花轿,不过……
  墨周箫雨微眯着眼,因为靠着北木雪,单看似乎有点像只打盹的大猫,只是依稀间,那黑眸的缝隙闪过暗光。
  墨周箫雨确信,他看到那红盖和衣袖之下的乌青斑驳。那并不是什么引人遐想的痕迹,而是受了虐待的鞭打,可能是打他的人太放肆,肆意之下不小心伤到了脖颈,乃至滑到下巴。
  见左右找不见那大叔,墨周箫雨戳了戳北木雪的手臂:“你看那个摔出来的月卿。”
  北木雪极快地扫了一眼,问:“做什么。”
  “那大叔也不全是胡诌的,他身上好多的伤……”
  北木雪:“嗯。”
  墨周箫雨:“……”这就没了?
  北木雪回头看向墨周箫雨,那动作似乎在说“还有什么事吗”?
  墨周箫雨默了默,心中记下一笔,决定今后一定不能和北木雪聊八卦,会很快聊死的。左右无话可说,墨周箫雨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句蠢话脱口而出:“还挺热闹。”
  听罢,北木雪不冷不热地看了墨周箫雨一眼,郑重其事地说:“我给你一个最盛大的!”
  墨周箫雨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竟无言以对!他一大老爷们的,要这干嘛?何况他还绝对是嫁的那个!
  这不管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但是,在别扭的同时,墨周箫雨又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不经意间轻轻地戳了一下,痒痒的,酥酥的。
  “回去吧,木头。”说着,没等北木雪应答,墨周箫雨拽着北木雪的手便远离这喧闹的人群。
  当然也用不着应答,北木雪便十分乖觉地跟在墨周箫雨身后,亦步亦趋。
  离开的两人也因此错过了一场好戏。
  但命运也时常有趣,在往往的不经意间,并无瓜葛的陌路人,就在这时候,有了新的交集,也或许,只是间接性的交集。
  红盖之下,光洁精致的下巴被青紫色的鞭伤衬映得尤为白皙,当月卿被人快速推回轿内的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金黄色的竖瞳。
  在眼睛的两侧悄然无声的冒出一两片半透明的黑色鳞片。
  神秘,而诡谲。
  轰隆隆!
  轰隆隆!
  ……
  前一秒还万里无云,这时突然间大雨倾盆,天地灰暗无色。
  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喊道:“着火了!”
  ——陈家月者坐的花轿着火了。
  火焰燃烧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将整个轿身都吞入火舌,婚队惊慌失措,都在救火。
  却怎料这火越烧越猛,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颜色也十分诡异,竟然有种幽冥的阴冷,在雷雨交加的映衬之下,震慑得救火的人群不敢再靠近那紫红色的火焰。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妄动之时,领头的日君推开挡在周围的人,一脸不甘和狠戾,哪里有半分的痴傻之相?
  忽然,靠前一点的迎亲侍从突然惊恐万状地往后退,却因腿软而摔倒在地。
  那双因恐惧而瞪得又大又圆的眼睛,倒映着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紫红色的火焰随着日君的靠近,突然间狂躁汹涌,宛如发狂的兽,扭动着、咆哮着。
  突然!
  火焰变高、变大!
  它似乎活了过来,如一条巨大的火蛇,控制着常人不敢靠近的“身体”,冲向日君,那个孙家的少爷!
  火蛇迅猛灵活地缠住那人,顷刻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化为灰烬……
  似乎是达成了目的,火蛇又游回轿内,花轿上的火焰不动声色地熄灭,轿身丝毫未损。
  街道上忽然陷入了一场默契的静默,没人敢上前掀开花轿,一时之间,人们都因刚才的震慑,而不敢妄动。
  一阵幽风吹过,吹散了地上的那团灰烬,又带起静放于中心的花轿轿帘……
  离最花轿最近的轿夫脸色大变,再也不敢留在此地,崩溃之下,连滚带爬地逃走。
  有忍不住好奇心的胆大之人,去掀开轿帘——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留下。
  军营里,正在换衣服的北夕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尾巴蜕壳了。
  还在茶楼喝茶,顺便避雨的墨周箫雨和北木雪还不知道,他们的小儿子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就正式成年了。
  既是为兽,且为异兽,无相的生长周期是十分古怪的,有时候需要上百年才会从幼体期步入成年期,有时候一生都只能停留在幼体期,有时只需要一个契机变会提前成年。
  但即使是传承了先辈记忆的无相,也不知道那个契机是什么。
  无相化人形最多生长到人类十岁的年龄,成年与幼体的区别便是尾部蜕壳,蜕壳之后,尾巴会比幼体期时新长出一节稚嫩许多的尾尖,同时,尾巴也更加脆弱了。
  “小夕,今天下雨,不用训练,咱们去找小爹爹……吧……”突然冲进来的北晨,看到北夕呆呆傻傻地抱着自己的尾巴,他仔细一看,惊讶道,“小夕!你……”
  北夕立刻反应反应过来,扑倒北晨,将北晨这个大嗓门捂住。
  “……你咦层言唔唔晃嗨!!”
  果然,这大嗓门,还好及时。
  北夕坐在北晨身上,两只小手齐上阵,将北晨的嘴巴捂得死死的,威胁道:“二哥,你敢说出去,我就告诉爹爹你上次的兵书是花儿抄的!”
  自从墨周箫雨说北华是北花之后,完全不知道敬重兄长为何物的三只小的就直接改了北华的小名,还正儿八经地说“小爹爹喜欢”。
  北夕紧张兮兮:“快保证!”
  北晨:“……”你倒是先把手放开啊O__O"……
  看懂了北晨无语的眼神,北夕自顾自地说道:“哦,忘了。那你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揭发你偷吃小爹爹的糕糕!”
  北晨:“……”心好痛……
  北夕:“那我松手了啊。”
  说着北夕慢慢把手松开,一脸警惕,似乎准备北晨一旦有个什么动作,就再捂上。
  北晨倏地暴起,猛地翻身把北夕扑倒,北夕用力挣扎,奈何挣脱不了,“啪”的一声,北晨一爪子呼在北夕的小脑瓜上,磨牙道:“丫的小兔崽子,你哥都敢算计!”
  “……”被弟弟们算计了无数次的北华,默默转身。

  定期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吃着茶,看着台上的小曲儿。台上面正演绎着一个关于贫苦哑人救了富家公子的老旧话本,故事还没完,雨便停了,街道上渐渐又恢复了热闹,墨周箫雨看不习惯那曲儿,便想起墨老太卿让他回去一趟。
  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正巧了现在他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回那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墨家看看。
  “木头,墨家的老太卿让回去一趟,说有事商榷。”
  墨周箫雨看向北木雪,这才发现北木雪并没看曲,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过这种情况墨周箫雨早已经免疫了,便自顾自地喝了口茶。
  对此,北木雪垂下眸子,过了一会儿,说道:“我陪你。”
  “行吧。”墨周箫雨挑眉,从北木雪身上摸出银钱,放于桌上,动作熟练得不知做过多少遍,“小二,收钱。”
  而后,墨周箫雨率先起身离开,嘴里还嘀咕着,“左右拉你当挡箭牌。”
  北木雪:“……”
  “顺便蹭个晚饭。”
  “……”
  看着墨周箫雨挺是期待的模样,北木雪默默回想了下,平日里是否按时投食。
  如此,二人也差人没传个信儿,就这般风风火火地去了墨家主宅,特别是墨周箫雨还带着北木雪,给墨家一干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其实,墨周箫雨也是存了个小心思,他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瑕疵必报,现在心里还想着之前墨家人突然出现来老宅,为了逼他同意和北木雪的婚事。
  而这次,若是墨周箫雨存心反对,或者是有逃婚的想法,估摸着一旦被精明的墨老太卿探出口风,也会或软或硬的被迫留下来,直到送上花轿。
  只不过是现在的墨周箫雨是愿意和北木雪在一起,当然,墨周箫雨也知道,墨老太卿坚持这门婚事,是因为这是周无已临死之前,为原身订下的。那个为了王朝,舍弃了一切的人,到死也不忘,将最后的忠心先给他的君主,只是最遗憾的是,到临死的时候,周无已也没能告诉墨鸿恪(墨老太卿的二儿子),墨周箫雨是他的儿子,没能告诉墨鸿恪,他与墨鸿覆之间只是做戏,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墨老太卿眼里眼外都带着笑,显然是方才因墨周箫雨而免跪之礼而受宠若惊,这会子对这不怎么亲近的嫡长孙更是满意了不少。不过,一向精明强干的墨老太卿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憔悴了许多,也瘦了很多,许是有什么扰心之事。
  墨周箫雨礼貌性地说道,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距离:“太卿不必在意,孙也是突发奇想,还望太卿切勿怪罪。”
  “愿意回来就好。以后……也多回来……”墨老太卿叹了口气,他看着墨周箫雨,幽深精明地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怀念,“其实老身传人请你回来,只是人老了,就容易念旧……”
  “太卿这是想爹卿了吧?”
  “我最疼宠的孩子,便是你爹卿。”墨老太卿颔首笑道:“他刚来墨家的时候,才七岁,和家仆走散了,自己迷了路,在门口遇到了老二,就把老二缠住了……”
  这时候家仆端着茶盘上前,茶盘中放着两杯茶,刚要递上去,便被北木雪措手拿过去,放在墨周箫雨的手中。
  平日里很习惯的动作,上茶的家仆微怔,但并未意识到什么。
  墨老太卿是大家身份,又掌管了墨家多年,深知贵族皇亲的规矩更是严厉,像这种王爷为旁人端茶这种事,说出去能震惊朝堂!
  但在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墨老太卿才真正意识到北木雪对墨周箫雨事无巨细的宠溺,简直足够令人因羡生妒。
  晚宴的时候,北木雪动了筷,其他人才敢动筷子。
  原本这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墨老太卿注意到了,北木雪为墨周箫雨布的每一道菜,都是北木雪事先尝过的菜,只有北木雪确定墨周箫雨会喜欢的,他才会夹到墨周箫雨的碗碟中。有些墨周箫雨不喜欢的,就塞回北木雪的碗里,非常习惯的动作,正因为太习惯了,以至于墨周箫雨没意识到现在不在王府,而是在墨家。
  看着一桌人大惊失色的表情,墨周箫雨默默埋头喝了口汤,装作看不见。
  吃个饭怎么搞得像个动物园似的!
  烦!
  ……
  吃过晚饭后,又陪墨老太卿坐了会儿,北木雪和墨老太卿下了盘棋,最终北木雪以半目赢,气得墨老太卿“恼”了送客。
  临走前,墨周箫雨问墨老太卿:“之前太卿陪人提起婚期……”
  原本北木雪还一门心思在棋盘上的棋局,听到墨周箫雨说的话,便抬起头,比平常的沉稳多了分诧异和急躁。
  墨老太卿并未发现北木雪的表现,巨细无遗地回复:“陛下将神庙卜算的大婚之期送来,在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墨周箫雨低声重复说道,凤眸闪了闪,似乎牵动着什么思绪。
  即使是最了解墨周箫雨的北木雪,也并不知道,那一天——是阿陌囚苏醒的日子,也相当于是阿陌囚的生日,同时,也是男人亲手将他杀死的日子。
  收回情绪,墨周箫雨面无异色地问道:“那大概是多久?”
  墨老太卿算了算,回答:“在界合庆典结束之后不久。”
  “明白了。”墨周箫雨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过些时日再来看望太卿。”
  墨老太卿故作不耐地摆摆手:“走罢走罢。”
  其实墨老太卿的意思是让墨周箫雨搬回墨家住,直到大婚那日,不过这话一提出来,就被北木雪直接否决了。只说大婚前十日,他再将墨周箫雨送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墨周箫雨就留在他那儿了。
  况且庆典还未开始,庆典的最终定下的参赛者的身份会绝对保密,有时候,有的事情越少人知道,才更安全。到现在墨老太卿也不知道墨周箫雨能使用灵能了,还会代表圣王朝参加武斗。由于叶客馥太懒,周有七到没说原因,只说“不去”,导致连选都没选,就决定了墨周箫雨参加单人武斗。
  回去是墨家安排的马车,绕道又去看周兮吻,但没见到人,只见到在卧房旁边的小厨房里熬药的周有七。
  回到北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墨周箫雨和北木雪刚进房间就觉察到他人的气息。
  两人交替了一个眼神之后,徐徐靠近,待谨走到床边——上面挺整齐地依次从内到外、从小到大平躺着四只睡姿一模一样的小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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