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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不可以(9)

作者:罗再说 时间:2018-11-10 12:57 标签: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后来刃唯“不负众望”,果然长成了歪脖子小树苗。
  成景廷听得难受,心底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就在这时,卫生间忽然传出一阵异动。
  “咔嚓,咔嚓——”
  细微的咀嚼声传来,在静谧的夜里被放大无数倍。
  刃唯刚想去看个究竟,嘴里一句“我”才骂出口,整个身子被成景廷拽回怀里,用手臂死勒在身前。成景廷迅速钳制住他乱动的手,粗气直喘。
  成景廷低头,在他耳畔严厉命令:“别动。”
  这两字一出口,成景廷冰冷的唇都磨蹭上了刃唯的耳廓,后者浑身一颤,没出息地软了半边身子,红透脸颊,不敢再动了。
  卫生间里的异响还在发酵:“咔嚓——”
  过了没几秒,声音止了,咀嚼声换作脚步声,越来越近。
  刃唯猛地被成景廷挡在身后,就是如此高大的黑色背影,在暗处遮得刃唯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像短暂性失明般,紧紧抓住成景廷的手臂,喉咙堵塞住了似的,说不出话。
  仅十秒不到的时间,刃唯被成景廷放开了。
  放开之后,屋内台灯亮了,光线通透,照清了成景廷那张冰封似的脸。他正侧身站在房间里,胸前一阵剧烈起伏,脖颈处又显现出了惹眼的紫黑色血瘀。
  刃唯被弄得一阵懵,“刚刚什么声音?你脖子什么时候受的伤?”
  “别问,”成景廷喘几口气,“你往卫生间扔什么东西了?”
  “啊?昨晚,昨晚,”刃唯努力回忆,“地上有几粒米,我让清洁阿姨扫,她忘了,我就拿餐巾纸包起来扔厕所垃圾桶了。怎么了?刚刚是米的声音?”
  刃唯怎么觉得,那个声音像有人在吃什么?
  想到这儿,刃唯再笨也觉得奇怪,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卫生间,不寒而栗。
  “我靠!不会是因为我浪费粮食,大米变成大米精互相残杀了吧……”
  “……”成景廷沉默,又冷漠吐槽:“它还没那个本事。”
  好好儿的表白现场,又被异动折腾得没了氛围,刃唯焉儿了,瘫倒在床上晾肚皮,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大堂经理不用上夜班的吧,你能晚点回家么?”
  成景廷佩服刃唯的乐观心态,摇摇头,“有夜班,我不回家。”
  “我投诉你们公司啊,怎么大堂经理还给安排夜班的,你们夜班经理呢?哎,我怎么没见过其他经理?”刃唯说几句跳下床,也奇怪为什么好像自己来酒店起,就一直觉得这家酒店的员工并不多。
  一楼大堂二楼宴会厅,加上三楼行政部以及楼上的餐厅、客房、游泳池,乃至楼顶露天奢华烧烤台,他都去过了,也一直觉得人少。三两住客,成群结队,个顶个的冷漠,一点都不像群居动物。
  他正想这个问题时,成景廷忽然注意到房间落地窗的角落,出现了一块血手印。
  那块血手印时浓时浅,像在敲击,并且发出了细微响声。
  刃唯正背对着那扇落地窗,眉飞色舞地许愿:“要不然你今晚不走了吧?我们就聊聊天,真正地交个朋友怎么样?我上周看了网上一篇影评,说新出的一部鬼片还挺好看的,你不会害怕吧。”
  他说完,好像看到落地窗上有什么东西,眯起眼想看,像安慰自己似的,又嘀咕:“害怕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唔。”
  话音未落,成景廷的吻落到他的唇畔。
  男人鼻息微热,嘴唇却是凉凉的,靠在离自己嘴角不足二三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刃唯一下就愣住,大气不敢出。
  他没有闭上眼,而是垂下眼去看成景廷高挺的鼻梁,鼻尖,再看到他瞧不清楚的嘴唇上。
  在这一瞬间,刃唯甚至在想,像成景廷这样性感又不自知的男人,会不会有唇珠啊。
  刃唯的注意力完全被成景廷吸走了。
  成景廷不动,刃唯也不动,他们的呼吸交缠到一处,又轻轻地散在暗夜里。
  刃唯看不到的是,成景廷的眼神凶恶而冰冷,正盯着落地窗上那块血手印,近乎目眦尽裂。
  血手印又消失了。
  成景廷见效果达成,正慢慢挪开脸要直起身子,不料被刃唯搂着脖子摁下头,在唇角狠狠亲了那么一口。
  成景廷:“……”
  他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刃唯看着他,双眼弯弯,抬起手臂用手背擦过唇角,故作轻松道:“撩完想跑,你讲不讲道理?”
  成景廷这下算是知道了上了“贼”船走不了,眼神定定地瞧着刃唯殷红的唇,淡淡道:“要怎么讲道理?”
  刃唯看他游刃有余的态度,心中暗骂不知道这人经历过多少这样的挑逗了,气得不行,左算算右想想,将枕头抱在怀里,纳闷道:“成景廷,你多大了?”
  成景廷想了想,认真道:“我九二的。”
  “你这么老成,这么有……”有手段!
  刃唯吞了后三个字,继续假装生气,“哪儿像九零后。你说你二九年我都信。”他说着,揉揉手臂,“还是一八二九年。”
  成景廷眉头一跳。
  还真是。


第九章
  关于“自己是不是人”这个问题,成景廷思考了很多年。
  他确确实实没有死,容颜与年华似是长久地停在了刃唯死去的那年。他落地生根,在城市里“盘踞”一块土地,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不是在等这个人。
  时间太久,“刃唯”在他脑海里的影像已经模糊了,他的心也逐渐冰封,甚至快忘了最开始徘徊不走的初衷。但那天,这一世的刃唯在酒店房间抱住自己,口口声声说着“我从来不哭”时,成景廷承认,他感觉自己心痛了。
  那种由内而外,将整个麻木身心都腐蚀的疼痛。
  当年刃唯身披旌旗从马上坠亡,成景廷未能见他最后一眼,尸身被俘,一代少年将士连全尸都没捞着。后来长安新雨,衣冠冢建了一处又一处,成景廷还是没能找到他。
  再后来,成景廷去世,在轮回时得到的通知却是:你世事未尽,心愿未了,再等等看。
  这一等,就是上百年。
  长期久站与日光暴晒,使他难以维持“原状”,只得将酒店内的温度调低,更衣室就是他的休息场。
  至于酒店为什么开,刃唯又为什么会被不明物威胁,成景廷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好像没有白等。
  兴许是本能,刃唯对他的一见倾心就像命中注定一般,找他闹,找他笑,在他面前出糗会抓狂,也会悄悄地勾引,认真地剖白。
  刃唯又聪明又笨。
  他知道怎么做生意,知道怎么让成景廷对自己感兴趣,却不知道床头挂的镜子是为了辟邪,不知道那两三团米粒是酒店会打发陌生鬼魂吃的饭。
  成景廷发现刃唯对“超自然”这些情况完全没有忌讳,进门不先敲门,进房间不先开衣柜就关门……当一处住所超过三天无人居住,就容易吸引“外来客人”,衣柜里更是容易藏匿歹徒或闲杂人等。
  还有,在酒店如果是一个人住,大床房是两只枕头,另一只拿来抱着或者放腿最好。
  千万别空着。
  成景廷摸进刃唯的房间,丁点儿声响都未发出,刃唯却还是不耐烦地感觉到了什么,翻身夹被子,鼻间哼哼几声。
  成景廷将刃唯把头对着床的拖鞋拎起来,调换方向,再把放着节目的电视机关掉。
  成景廷稍微靠近些,冰凉的手摸上刃唯的脸。
  刃唯在浑噩睡梦之中,那种凉意又席卷了全身。但这次不同,冰凉感从脖颈探入,略过胸前,最后停在小腹上。
  一只近乎浸透着寒气的手,在他柔软温热的小腹上颇有手法地揉按起来。
  刃唯闷哼两声,睁不开眼,就权当自己还在睡觉……他浑身舒服得打颤,胃里灼烧般的痛楚渐渐缓解了。
  还有处凉意,贴上胸膛,像小时候拿冰棍掰开,在跑回家的路上拿冰棍贴着胸口,边狂奔边降温,再被烈日晒一脖子热汗。
  还真是梦里什么都有啊……
  “慢点儿……”刃唯哼一声,不自觉伸手想要去握住那只手。他动作极快,抓得狠,一下将成景廷半根手指抓进掌心里。
  冰,太冰了。
  像冰块有些温度,又有跳动的生命。
  刃唯宛如濒死之鱼,紧抓着成景廷不放,又被棉被捂得满头大汗,双腿踢蹬:“揉揉,再揉揉,好痛……”
  成景廷迫不得已,将另一只手抬起来,身体支撑不够,刃唯右腿一搭,压上成景廷的胯,后者直接被摁上身子。
  世界安静了。
  刃唯在梦里醒不来,只觉得原本炙热的身体被盖了层凉凉的水被,他将脸埋进成景廷的颈窝处,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叹,小声地说梦话:“好舒服。”
  刃唯又烫又软的嘴唇胡乱地“蹭”上成景廷的脖颈,他被触碰得敏感又怪异。成景廷伸手,想掰开刃唯缠在自己腰上的腿。
  他一扯,刃唯盘得更紧了。
  “再睡一天,好不好。”成景廷变了声,出口嗓音沙哑空灵。
  刃唯在梦里已经敌我不分,“嗯……”
  “再睡一天,”成景廷诱哄着,边退边说,伸手将刃唯的眼又添一层屏障,“再睡一天。”
  他起身离开床,刃唯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他将房间内的摆设扫视一圈,帮刃唯把换洗衣物都扔进了脏衣桶,再把酒柜里的威士忌全换成雪碧。
  末了,成景廷单膝跪上床沿,低头。
  他往刃唯的鬓发边落了个吻。
  第三天一早,刃唯被这X酒店玻璃幕墙上清洗外墙的“蜘蛛人”吓醒了。
  房间没有关窗帘,外面的清洁工看着他,他也愣愣地瞧着别人。
  “早上好。”刃唯一挥手,那人就不见了。
  “人呢?!”
  刃唯眼睁睁看着那人消失,急忙下床,连跪带扑跑到窗边,没有看到任何有人存在过的痕迹。他又往楼下看,街道也一派平和,无人坠亡。
  刃唯越想越不对劲,干脆穿上浴袍刷卡下楼。
  小跑着冲到大堂门口,调到前台去的那个臭小子蛋黄酥追出来,边跑边吆喝礼宾部:“我的妈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呀?没看到刃小少爷跑下来了吗!”
  “哎哟跑哪儿去啊这么急,外面车多人多的,出个什么闪失……”
  他还没逼逼完,刃唯猛地刹住脚步,回头道:“哪儿有车?哪儿有人?”
  酒店门口吹过一阵风——最近生意确实不怎么样。
  “呃,”蛋黄酥眨眨眼,目光扫过那些刃唯现在看不到的“人”,笑笑,“急急忙忙跑下来是什么事吗?有事儿打电话通知客房部就行了呀。”
  “我刚刚起床看到个洗玻璃的蜘蛛人……”
  蜘蛛精?!
  蛋黄酥一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想是不是给玩儿露馅了,什么年头了,谁还变妖怪吓唬人?
  刃唯看他小脸皱起来,又解释:“就是高空作业者。”
  蛋黄酥难得正经讲话:“哦,好,您继续。”
  “我看了他一眼,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他,他,他他他他……”刃唯眼神往外瞟,“刚刚没人掉下来?”
  “没有啊,”蛋黄酥眨眨眼,“我们酒店近期也没有高空作业者工作。”
  “什么?!”刃唯傻了,怒道:“那我看到的是什么?是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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