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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不可以(7)

作者:罗再说 时间:2018-11-10 12:57 标签: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用社会上流传的话来说,这叫物极必反。
  也有人说,刃家遭了报应。
  “你想想你多大了……还玩儿呢。你看你这脸色,多难看。”
  齐流见他沉默,捏他憔悴苍白的小脸,叹气道,“你再风流几年,要被家里抓回去结婚了吧?像电视剧剧本似的,和哪个哪个集团的小姐喜结连理,谁在乎你喜欢男人女人?门当户对,旗鼓相当不就行了吗。”
  刃唯不满,皱着脸默不吭声,细白手掌在被褥上磨到发红,才说:“我都二十了。”
  齐流握住他手,假装吃豆腐,“你也知道你二十了?你看你像二十的吗?你对成景廷来说就是个年轻帅气点的客人。他就是个工作机器,谁在乎你?”
  “别碰我,”刃唯抽回手,“我这只手今天只碰过成景廷。”
  齐流:“……”
  刃唯在房间焉不啦叽地又躺了三天,终于能不杵拐杖下地了。
  成景廷这几天都没给他讲话,转接到前台也不接,刃唯怀疑只有他举报说1002房死人了,成景廷才会注意到他这个孤独的空巢男孩。
  期间齐流带他姐姐刃依依来了一趟酒店,刃唯走不动路,难受得想把拐棍扔了。
  齐流赶紧取下刃唯手腕的百达翡丽,拴在刃唯拐棍上,问他还扔么?
  刃唯怒目圆瞪,我缺这点钱?
  我照样扔!
  刃依依和齐流都挑着眼盯他动作,刃唯利索地把百达翡丽取下来套手腕上,再猛地把拐棍扔出房间。
  齐流又噔噔噔跑去走廊捡回来。
  成景廷刚好上楼送客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齐流从刃唯房间里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齐流又快速跑回去。
  刃依依去用卫生间,掏出手包就开始补妆,口红咬了三遍才染好,取了根奶茶色发带把披散的卷发稍稍托了个小发髻。
  刃唯看得心惊胆战,朝齐流问:“我姐怎么啦?”
  “对了,我就是想找机会告诉你。”齐流一闭眼,悄悄说,“我感觉她在前台看到成景廷,表情有点儿不对劲。”
  刃唯慌了。
  出生的顺序他姐姐抢先就算了,不会连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他也要让吧。但是刃依依想要的,刃唯从小到大就没有不迁就过。
  虽然说有弟弟的姐姐都有隐藏的“泼妇”属性,有妹妹的哥哥大部分都有温柔一面,但刃唯和刃依依完全就是反的。
  姐姐对他好,他对姐姐也好。
  但这事儿扯上成景廷,刃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明明他都在酒店住了有一段儿了。
  他先来的。
  刃唯没吭声,笑笑就当这事儿没听过。
  齐流见他小脸乌云密布,攥他掌心,安慰道:“我瞎猜的。”
  “这能乱说么。”刃唯咬牙,“我先追追,试试看。千年的缘分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啊,我进进出出酒店无数次,成景廷跟我的缘分可能在侏罗纪就结下了。”
  “你挺能说。”
  “我也就这点本事。”
  “放屁,”齐流给颗糖又打击他一下,“自我定位很准确。”
  齐流见刃依依出来,立刻闭嘴。
  刃依依在市里有晚宴,说要提前走,齐流便下楼开车去送她。
  等到齐流返回X酒店,刃唯又已经再床上睡着了。
  他是软软的、不笑的。
  刃唯睡着了像一团雪棉花,大腿盘在被褥上,侧脸深陷,挺翘鼻尖巧合地对着那个绣字的“MR.CHENG”,睫毛长得比刃依依花钱种的还好看。
  齐流忽然感觉,他进酒店时,成景廷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点儿怪……具体哪里他说不出,就感觉下一秒自己会血洒大堂。
  刃唯睡到十点醒,洗完澡出来刷朋友圈,看到那个Eric发了张酒店大堂的照片,角落里,成景廷正在与一名女客人交谈甚欢。
  齐流见他洗了澡出来面色不善,说:“怎么了?”
  “镜子里的我怎么可以比我本人还好看呢。”
  刃唯骂不出什么词汇,心口又堵,“X的沐浴液味道像地下商场的廉价香水,电视机也破破烂烂……哎,小下流你怎么还没走?”
  “你才反应过来呢?”齐流放下游戏机,才不会说自己是打游戏忘了时间,“这不是担心你吗。这酒店太吓人了,你赶紧搬吧。走廊全是那种霓虹灯设计,我上来就看到个穿制服的男人和一个女客人搞在一块儿,两个人一撞见我,方寸不乱,再接再厉。”
  “我操?”
  刃唯像被踩尾巴,悲痛欲绝:“不是成景廷吧?”
  “不是!是的话能行吗?我不得把他踢废了我。”
  刃唯又泄气了:“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齐流说:“那你想要什么?”
  刃唯望窗外无边黑暗,想起今天的危机感。
  他还真以为成景廷就规规矩矩天天守门儿呢,估计心里花花草草也不少吧……
  不行。
  刃唯激动了,“我要我是他的心我是他的肝我是他生命里的四分之三!”
  齐流感觉到了唯将降大任于自己也,认真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刃唯说:“来真的。”
  齐流最喜欢搞事情,眼亮了,“什么真的?”
  刃唯一翘腿,露一截儿象牙白。
  他剥颗葡萄入嘴,咬得酸甜。
  抬手,刃唯发号施令:“你先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


第七章
  刃唯的“这样那样”计划还未实施,营业快一个月的X酒店终于出事了。
  说是有个年轻男人进了酒店电梯之后,怎么摁也摁不亮按键,就那么闷在电梯里十来分钟,没过一会儿,电梯正常运行,人却不见了。
  落日余晖,人被发现在酒店门口的水池里。
  高坠,自杀。
  血从酒店门口的悬空玻璃球下汇聚成泊,喷泉里的水雾涌出,为空气又添一份潮湿。尸体重重砸在水池周围,连带着池水发红,在阳光下闪烁出诡异之色。
  警方来封锁现场时,刃唯和齐流正在离酒店不远的赛车场一决高下。
  他一个“神龙摆尾”甩开齐流的渣渣小跑车,油门猛轰,踩速飞驰,领先半圈,夺得了第一名。
  在跑过第二个弯道时,刃唯有那么一恍惚的愣神,觉得自己像是正在从高处落下,还有谁在叫他……
  一回神,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过了一个长缓坡。由于他当时注意力高度集中,更没有精力去回头。
  比赛结束,他朝齐流抱怨那个长缓坡,说要是没那么一下,他说不定都能破纪录。
  齐流想了会儿……
  哪儿来的长缓坡?自己怎么就没遇到?
  事件之后,刃唯从市区买了夜宵回来。直到看见警车停在路边,刃唯找了人询问,才闹明白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酒店基本一开就是多年,三两人命不出,怎么可能。
  自己家的酒店也是老牌,小时候刃唯也在那里待不长,久了就哭闹浑,吵着回家。
  酒店似乎有新做修缮——正门上方悬挂铜铃,两边各挂镇灵符一双。
  他踱步进入大堂,仰头。
  大堂顶端安装了一面银色反镜,正映着自己的脸。
  反镜上边系下红蓝绳千缕,底部结一小灯,倒像星河孤寂,将一湾宇宙都汇集此处。不过,刃唯看那面镜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刃唯看大堂的人气都比以往少了不少,心中无奈,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些……不过也好,没人跟他抢成景廷的时间。
  成景廷没那么忙,也可以陪陪自己讲话吧。
  回到房间,他开了首
  Hiphopsolobattle用的歌听,听着听着,抬腿滚进雪白的床里,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成景廷正在楼下更衣室里,盯着死者确认单上的“任闻”二字发愣。
  该回头的人没有回头,不该回头的人回头了——世间阴差阳错太多。
  摁开琉璃手盒扣锁,成景廷动作略带生涩地取出一截关节长的细烟。他沉默一阵,用手指夹住滤嘴,再将它咬在嘴角。
  一系列动静完了,成景廷才冷眼点头,任由在身边恭候多时的姚总监给自己点了火。他长长吐息一口白雾,单手扯开因为忙碌而变得褶皱的领口,带着淤青的锁骨又露出来。
  姚总监笑起来,“您学得真是像。”
  成景廷冷笑一声:“入乡随俗。”
  姚总监说:“还是哈德门好抽。”
  “三猫也不错。”成景廷抿口凉水,喉咙渴得难受。他像是许久没抽烟,猛地闷一口就坏了嗓子,皱起眉咳嗽几声,刚要说话,又听姚总监念叨:“这得快一百年过去了吧。那会儿买包哈德门多容易?崇文门的酒道都为我们开。后来文章做大了,抽包烟都被说成是卖国贼……”
  “不必再提。”
  成景廷几口吸完,将烟头摁灭。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用命令的眼神再次警告姚总监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所谓“自杀案”之后,刃唯连着一两天睡得特别安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像不再有人吵他、闹他,在他睡觉时常缠上来的那一股冰凉也消失了。
  齐流在忙着花天酒地,刃依依忙着相亲,父母忙着事业——好像所有人都把他暂时地遗忘在这一个金碧辉煌的角落。
  有钱?有钱有什么用。有钱买不来开心,买不来喜欢的人。
  刃唯就是没有那个主张,不然他得一个月出十万块钱,把成景廷挖到自家酒店去站着当前台。不过,刃唯打心底觉得成景廷这样气质的人,是真不适合X酒店的浮夸奢侈风。
  案件发生的第四天傍晚,市里下了暴雨。
  刃唯趴在床上,正睡得香。
  他上午才从家里酒店回来,取了报表和意见簿要仔细观阅,结果看了没十分钟他就犯困,靠在床头越坐越往下——
  最后慢慢儿滑进被窝,睡了。
  他来了一段时间,早摸透了附近的天气,X的雨下起来是没个休止的。他半梦半醒间,忽然瞧见床边坐了个男人。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被褥潮湿,闷得他喘不过气。刃唯睁大眼,又翻不了身,愣着看那个黑影男人抬起手臂,将滑落至腰际的棉被提起,再盖回他身上。
  就在刃唯能明显感觉到棉被回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间,门口响起了关门声。
  他再一眨眼,黑影不见了。
  “我操……”刃唯努力爬起床,背脊连着股间满是细汗,手抖得握不住床沿的扶手,“是他妈谁啊……”
  他的双脚刚穿上拖鞋,窗外天空一声惊雷巨响,闪电破天,将原本关灯昏暗的房间照了个通透。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刃唯不知是透视眼了还是怎么,望见门后隐约有个人影。
  刃唯怒了,这一几天来睡不安稳觉的火气通通一顿乱发,拎起套房沙发上的菱形抱枕,用力朝门背后一砸——“咣!”
  他扔掉拖鞋,光脚跳下床,“谁在那里!”
  他冲到门口,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让他记忆深刻又怦然心动的男音——“Housekeeping,may I come in?”
  刃唯还没等他说完这句酒店必备用语,迅速开了门,愣道:“是你?”
  “成景廷?”
  他像不愿意相信似的,将不吭声的成景廷看了又看,慢吞吞地讲:“你有,有什么事吗?刚刚在里边儿的也是你?我怎么一睁眼,你人就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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