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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61)

作者:冢祭 时间:2019-01-22 21:49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说起这永安公主,其实并不讨人喜欢,皇贵长女尽显小家子气,生性跋扈刁钻,说话尖酸刻薄。怀明墨曾与永安公主见过两面,被她明里暗里嘲笑讥讽多次,纵然脾气再宽厚,也对她喜欢不起来,可即使如此,犹是心有郁结。毕竟是和自己有血缘的姐妹,想到孟帝凉薄偏爱,不禁对永安公主生出一丝怜悯。
  虚生睨了眼怀明墨,轻笑道:“永安公主是你妹妹,另两位就不是你妹妹了?总要去和亲一个,换谁都可怜。”
  沉香冷脸道:“贺沁大君若不执意求娶嫡亲公主,也会有皇亲贵女嫁去,就不可怜么。感情孟帝的公主是人,其他家的姑娘都是器物,没感情了。”
  压抑多日的郁气,被沉香一激登时爆发,如遇星火的爆竹。怀明墨用力敲了记案几,震得案几上茶碗一跳,愤慨道:“我没这个意思,其实大可不必去和亲,贺沁部族不过是北边蛮夷,有何可惧。区区两万蛮夷,过半是老弱妇孺,难道北孟还怕不成。”
  “打得过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出兵讨伐是另一回事。”虚生抹干洒在案几上的水渍,难得帮孟帝说话,“在高位者谋全局。打仗到底是劳民伤财的事,如今国库空虚,孟帝为民着想不愿加重赋税。你让北孟那什么去攻打贺沁部族,那白花花的银子哪里来,为一己愤怨使得民不聊生吗?”
  “拿女儿换银子好生划算。”道理怀明墨哪不明白,在外人甚至季先生面前,他极力保持沉着,偏在虚生面前耍起小孩子心性。
  辛里微皱眉,颇有嫌恶道:“这孟帝若洁身自好,少去那妖妃宫里几回,国库何至消耗至此。”
  虚生脑中闪过那清澈纯净的眸光,没忍住叹息道:“她也是个可怜人,身不由己罢了。”
  辛里听得迷糊,一脸迷茫不解地看向虚生。怀明墨起初未明,但想到绾妃出身,顿然明白道:“你似乎与绾妃很亲近?”
  “算不上亲近,就比旁人知道的多些而已。”虚生这话不尽不实,可也不假。
  “这些年也够为难你了,身边美人环绕,竟还能静心礼佛。”怀明墨拨弄着虚生适才稍做修剪的黑松,阴阳怪气地忽来上一句,引得满屋人一时怔愣。半晌还是虚生先回过神,也不与他计较,笑着揶揄回去。


第59章第59章
  两人说笑好一阵子,总算迎来这待客不周的东道主。宫中庶务众多,外加宫外周边百姓时常有杂事求来,花星楼每在水无宫时常会亲自解决,今日亦是忙到申时三刻刚回来。虚生常来水无宫早就习以为常被晾在一旁,时常到第二天自行离去也瞧不到的人,今天却破天荒自己上门来,委实稀奇。
  虚生轩了轩眉毛,想到天差地别的待遇,双臂抱胸冷哼道:“没见你对我这般殷勤过。”
  花星楼丝毫不客气地回嘴:“隐世山庄家大业大,倘若将来水无宫有难,许能帮上我一回。哪里像你,从来就只有麻烦我这帮忙的时候。”
  虚生笑道:“脸皮倒是你厚。”
  “多日后会是我外祖母寿辰,水无宫可是会来?”怀明墨含笑邀约,似是怕花星楼拒绝,他又赶紧道:“我母亲不是迂腐之人,不会因江湖上的三言两语去认定一个门派,是正是邪全看品性。至于来的宾客多是与隐世山庄走得近的江湖帮派,或是朝堂旧交,多是目明心透的人。”
  中原正道的情况花星楼颇有了解,特别自星宿剑谱事件后,他有仔细调查过,如今能在季老太太寿诞上出现的武林门派,定是隐世山庄旧交,门规清明做事磊落之辈。花星楼倒非全瞧不上所谓的江湖正派,不过是看不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花星楼大致一推敲,拟出了份隐世山庄的宾客名单,反复思量细想估计出入不大。主意既定,他欣然接受果断道:“隐世山庄少主相邀,我哪敢回绝。只是副宫主大概不能前去,还请见谅。”
  虚生用茶盖拨着清茶面,满腹疑惑道:“舒沐玺最爱凑热闹的主,怎么倒不去了?”
  “简小妹身子不便,他哪里舍得弃下爱妻,独自前往。”花星楼失笑道:“这简文松自己有孕两个月竟浑然不知,五天前一时不适昏倒在药炉,鸾镜一把脉才发现。如今胎气未稳,不宜远行,估计是去不了。”
  难怪近来简文松如斯好说话,周身散着慈柔的气息,不似过去那般母夜叉的模样。虚生心中暗想,嘴上半点不敢说,省得被花星楼背里去告状,下回来又得面对个冷脸,“你怎不早两日来说,我好备下贺礼,这次来也不至空手。”
  花星楼眼冒贪婪的精光,仔仔细细打量了下虚生,嬉笑道:“贺礼主要是心意,贵重倒是其次。不拘着送什么,你随身之物送出不也一样?”
  “那也讲究投其所好。”虚生眉头微挑,毫不给面子地揭穿说:“简小妹可不像你这么俗气,我一身的东西都送她,也未必能入她眼。”稍作思量,虚生只得忍痛割爱,对沉香道:“你跟我去隐世山庄前,弯一趟五学书院。”
  “简妹子不是书呆子,你让沉香送一箩筐书来都无用。”花星楼甩甩手,全然反对。
  沉香跟虚生久了,有些话不用明言也心有了然,立刻恭敬道:“我这就去五学书院,把鸣鹤古琴取来。”
  冷不防得知虚生要送出的贺礼,屋里人愣是惊诧久久不语,鸣鹤古琴何等稀有难得,世间怕是难寻第二把珍品。不曾想到虚生这么大方,花星楼瞠目结舌许久支吾道:“你真舍得?”
  虚生无力地耸肩,“我现今在外流浪,四处为家,再带把古琴有诸多不便。与其我整日带在外不小心磕碰坏,倒不如送给简小妹,也是不错的归宿。我种下的因,今日得果,缘起自有缘灭时,大抵是我与这把琴缘尽了吧。”
  “少来那因因果果的,听得烦人。”花星楼素爱挑拨事非,乐得在旁看戏,忙道:“无情公子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怀明墨摸透花星楼性子,不想让他如愿,平心静气道:“修行多年,看得比我们透彻应该的。”
  花星楼仍不死心,抬手指着虚生道:“看这小子的模样,是不打算还俗了。”
  怀明墨又笑说:“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要与佛有缘者,强求不得。”
  玩笑的脸色渐僵,花星楼怄气地瞪向虚生,嗓子发干,从门边快步走到罗汉床旁想吃口凉茶,谁知地上洒的水未干,差点一个趔蹶摔倒在地。
  虚生先是一愣,立刻捧腹朗笑出声,幸灾乐祸地开口:“所以啊,做人别存太多坏心眼,业报不知几时会来。”
  说笑半晌,花星楼差些忘记此行来的目的,忙收敛笑色,坐在怀明墨空出的位上,面色肃穆,话语却很平和道:“莲心慧姬不好对付,我和舒沐玺商量过,实在不放心你孤军作战。”他拍着胸脯一副肝胆豪情,朗声笑说:“且说吧,有什么我们好帮你的,一定鼎力助你。”
  “你们这两个朋友虽不大靠谱,总算也没交错。”虚生逗惹得花星楼面色阵阵青白,刚要破口骂虚生不识好歹,就见虚生抚平压在身下的衣摆,二话不说对花星楼行了个伏拜大礼。
  花星楼猝不及防下硬生生受此礼,眉心猛地一跳,连忙前倾,手臂跃过案几使力把虚生扶起,“你这做什么,脑门被夹了不成?”
  虚生不大好意思说:“我之后得紧盯住莲心慧姬,且有要事要查,恐难抽出身去应付合欢斋。”
  “这事不难,合欢斋交给水无宫牵扯住便是,你也犯不着折煞我吧。”花星楼恶狠狠瞪看虚生一眼,轻笑道:“其实你何须水无宫出手,只稍你一句话,自有人会护着你。”
  怀明墨淡然处之,仿若没懂花星楼话里意思,揭过这话题,只关心道:“你不肯说,沉香口风更紧,是半点不肯透露半字来。你老实交代,到底要查什么?”
  “三个人的身世。”虚生凝眸冷声道。
  怀明墨眸子微动,眸前明明一片黑暗,偏又像有束光指引自己方向。等想明白大概,脸当下黑了泰半,目光透出些许阴鸷狠厉,“除你、四皇子孟英桓外,还有那个人是谁?”
  虚生看着一脸迷茫的另外两人,也不做多余解释,只笑回道:“多情公子。”
  “多情公子?”怀明墨按捺不住心中惊异,声音不由高了几分,“他竟与你同岁?”
  “不止同岁,月份左右差不上一个月。”虚生意味深长地浅淡笑着,余光瞥见怀明墨指尖猛地一颤,目光微微闪动,心中亦冷了半截。
  辛里错愕了下,拳猛击罗汉床沿,目露凶煞道:“偷换皇子是欺君死罪,莲心慧姬怎么敢?!小皇子身边多有乳母宫女紧随在旁,她又是什么时候找出的时机来?”
  “孟英桓六个月大时出过次宫,他因病重,卫夫人带着他去大相国寺斋戒祈福。他在大相国寺大概呆了五日,病痛奇迹好转。”虚生娓娓道出,“那时的卫夫人很是得宠,穿戴物品自然不差,即使在寺里清修也不会太素朴。那五日里,大相国寺曾遇到过贼人骚扰,听说卫夫人被偷去写首饰珠玉,受了惊吓。皇家秘档里只是两句带过,究竟当时发生了什么,谁又知道呢。”
  这事实在离谱,花星楼疑惑道:“偷换龙子,旁的人可能因为孩子太小看不出,亦或是看出怕惹杀身之祸不敢说,可卫夫人是四皇子生母怎会瞧不出来?”
  “莲心慧姬易容术了得,况且是六个月的婴孩,张开后微有变化也正常。”虚生心底亦未明朗,低声喃道:“卫夫人……许是被蒙在鼓里吧。”
  众人故意忽视的话题,偏被花星楼这没眼力见地提出,“如果你四皇子是被掉包过,那岂不是你可能才是真的孟英桓?”话音刚落,他见虚生双眉微皱,怀明墨脸色也不大好看,好像刚想起虚生无意提起怀明墨的身世,登时明白自己说错话,赶忙闭上嘴,呵呵挠头傻笑。
  辛里直瞪向花星楼,见他眸底若隐若现的促狭得意,恨不得撕了那张嘴。怀明墨倒是没多大反应,他悠然吐出青枣核,没有丝毫难堪胆怯。辛里知道怀明墨性子,外柔内刚,决定的事决计不会改变,认准的人更不会轻易松手,想到真相戳穿那日,辛里不由得锁紧眉头。
  倒是虚生捏着罗汉床扶手,内力催使掌心一用力,梨花木扶手瞬地捏称碎木屑,冷声道:“太久没教训你,皮痒是吧。”
  花星楼瞧虚生似乎动了真格,立刻见好就收,斟满案几上喝得见底的茶碗,“这故事太骇人听闻,你真得查仔细点。没准你还能去跟那几个皇子争上一争。”
  皮厚至此,虚生拿花星楼没法,适才些许薄怒转眼烟消,苦笑道:“你想得倒好,就怕是不能。”
  怀明墨喝下小半杯赔罪茶,颔首赞成说:“不错,就算孟帝知道真相,也顶多赐死这假皇子,然后举国昭告发丧,说皇子突染重疾而亡。至于那个流落在外的真皇子,得个爵位,赐宅邸良田,锦衣玉食过此一生罢了。”
  “那你留他命做什么?直接结果他,不更省心省力。”
  虚生睨了眼这江湖客,无奈摇头道:“杀他不难,撇清自己别惹一身腥才难。况且夺嫡之争,我或许还用得上他,留几天性命不碍事。”
  辛里一直帮着打点玄机阁的内外事,所以对朝堂诡计甚是敏锐,当即插嘴,“二皇子如今声名在外,想扳倒他,的确要个人与他打擂台。二皇子向来会揣测圣意,定会找机会陷害太子谋反,这就需要人站出来揭穿二皇子阴谋。而此事三皇子不该出面,毕竟鹬蚌相争,做渔翁才是最终得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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