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古代耽美>

寻姊(68)

作者:阿爸家的丸子 时间:2018-09-23 11:17 标签:甜文 悬疑推理 青梅竹马

  三个人嘻嘻哈哈轮流劝酒,其实真喝了的也没有几口,饶是如此,喝到后来苏穆还是去挡,林简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被赵修远抢了先,“方旭,你和师兄……”
  这话倒是没什么,只是四道视线一下子便落在他们一起搭在杯子的手上,对着好友,林简难得有些发窘,虽事大方承认,但脸是真红了,就像是喝了很多酒似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日在马车上,你当我是瞎的吗?”
  赵修远恢复了本色,被苏穆看了一眼,又笑嘻嘻地去挪噎林简去了。
  四个人聊得尽兴,等出来的时候才知道竟是下雪了。
  两位病人都有人来接,林简和他们简单寒暄过,很快往回走。
  雪并不是很大,街上已经挂起各色的灯笼,漫天的雪花落下来,衬着昏黄的光,带了几分好看。
  “不知道能下多大,不过好在我们已经回家了。”林简伸手去接,被苏穆顺势牵过,“刚到小寒,应该不会大到哪里去。”
  苏穆倒像是真的说准了,总之两人一直到回了东院,雪花也一直是不疾不徐的。
  只是等第二日再起来,听到外面敲门,林简下地去开的时候,这才发现木门居然险些推不开了。
  雪已经停了,整个苏府安静得厉害,林简闪身让送炭火的人进来,自己探出半个身子去看。
  这雪许是下了整整的一夜,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的白,房梁、屋檐、树木,都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这天照例要一家人围在一起用些进补的东西,诸如当归、生姜、羊肉汤之类。但苏家的人一听到这些通通皱了眉头,所以到了晚上,还是照旧架了锅煮古董羹。
  咕噜咕噜的声音伴着肉香很快便驱散了最开始的冷场,饭桌上热闹起来,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一锅热汤,更重要的是,苏夫人的生辰也本该近了。
  林简本来正想着置些什么为好,哪知道桌上的人都看他。
  “奴婢还什么都不懂,听少夫人吩咐便是。”说话的正是襄灵,坐在饭桌的一角,正朝着他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的怯怯。
  ……
  林简愣在原地,他怎么给忘了,眼下府中有这种事情,确实应该是他和襄灵来办的。
  他朝着对面看过去,襄灵的旁边依旧是一个空位,这么重要的日子,想来他还给锁在西院呢。
  “我们商量着来就是了,有什么不懂的向母亲讨教好了。”想到苏廉的事,林简也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了,他胡乱应付过去,好在旁边有苏穆圆场,场面倒是其乐融融。
  但很快,迫于寿宴的事和襄灵待了几天之后,林简就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难受,襄灵也是。之前的事太重了,谁也没有办法一下子便缓过来,当它真的没有发生过。
  林简一犹豫,还是拉着苏穆去了西院。
  其他地方都已经清扫干净,只有西院还留着大片的雪,只留了一条小道,衬着夜色,有些微蓝。
  人是到了没错,但隔了一些日子未见,之前未说出的那些话像是被这场大雪压下去了似的。林简坐了一会儿,听着兄弟二人寒暄,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在进来之前,他有很多话想要问的。
  “她身子很好,孩子也好,母亲那日,还特意请了城南的李大夫过来看。”苏廉又是从前那副在兄长面前乖乖顺顺的模样了,看着毫无芥蒂。苏穆也跟着笑,“算算日子,孩子出生的时候应该还在夏天,名字想好了没有?”
  “单名一个槿字,木槿花的那个。”
  “很好听……”苏穆这一句话还未完,就被林简暗暗捅了腰腹那里。
  “我们今日来,不是要有正事要问廉表弟的吗?”林简腆着脸使眼色,他当然知道苏穆这是对之前兄弟二人的尴尬做修补,可是照着这样下去的话,当真是什么都问不到了。
  苏穆还在犹豫,倒是苏廉先正了色,“我猜到了,还是之前的事,问吧。”
  ……
  对方这么坦然,林简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这人之前确实做了很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可现在到底还在一个屋檐下。他朝着对面,借着烛光,打算看清人脸上有什么神色,可惜,只是徒劳。
  于是,林简只好把压在心口的话问出来,“那片衣角来自你的袖口,这一点毋庸置疑。火房一案,现场遗留的助燃物是松明,这是军中常用的手段。你从未从军,又如何会知道?还有襄芜的案子,从现场便可以得到印证凶手一定不是第一次作案,对方赶紧利落得很,我们却查不到丝毫的踪迹。我和你哥一直在想这彼此之间的联系到底是什么,现在一想,莫不是有你与军中的人联系?”
  话一落,苏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衬着烛光,宛如鬼魅。
  林简心下一跳,几乎是要立刻要去印证自己的猜测。营地那边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安慧被抓,就连是赵忠良,虽算立功,却也进宫请罪去了。如果苏廉早在火房一案便牵连其中的话,那他简直是天大的罪过,说不准,还会连累整个苏府。
  “不……不是。”苏廉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然而他说出来的话,林简却是更加听不懂了。
  “不是什么?”苏穆适时补了一句。
  “松明的事,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在我房里发现了未燃尽的松木和衣角,就断定我是凶手,可是我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只是事后猜测,可能是与书院前面的松林有关,为此还让襄灵去那边看过几次,可惜没有什么结果。”
  苏廉连连灌了几口冷茶,一瞬间笑得很难看,“可笑,若不是你们前来逼问,我都不知道被人陷害的遗漏到底是什么?”
  “你不知道松明的事?”林简比他的反应更激烈,“那火当真不是你放的?”
  “襄芜和我说,那火烧死了几个流民,事情闹得很大,而我那日正好出去了,所以便能证明我是纵火的人吗?”
  苏廉就此别过头去,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东西,林简看得真切。若不是苏穆及时把他扶住了,他当真会朝着身后栽下去。
  他们一直没能把苏廉怎么样,是因为确实没有火房案中确切的、可以盯死的证据,可是现在对方却说,松明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苏廉从一开始就是被陷害?
  那么他后来做的事,就是对的吗?
  怎么可能?
  林简登时便觉得,自己的心下又是乱糟糟的一片了。
  苏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起身出来的时候,对方还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捅破

  骤然知道这种消息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林简把碟子里的梅干都吃了, 到了后来腮帮子控制不住地发酸。
  苏穆在一旁翻之前记下来的东西, 越往后看, 眉头皱得愈紧,“我们当时,确实只凭了那布条和松木, 就断定他是纵火的人,没有草草结案,只是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罢了。而且他当时什么都没有辩解, 我就更加地认定。回来之后,又很快出了襄芜的事。”
  说到这里,苏穆这才意识到他这是为自己开脱,冷了脸怔在原地。
  林简默默把思绪从回忆中揪出来, 苏穆说的, 他自己也想到了。当时说到下山的事,苏廉起初还不承认,回了讲堂那里一趟之后,倒什么没说,他自己, 也只当是默认。
  震惊、懊恼、怀疑、痛心。
  这些感觉,简直可以称作他和苏穆眼下的真实写照,尤其是苏穆, 自然是更难熬。林简灌了一口水,有些忘不了那晚在夜色下带着无助的眼睛。
  他把那些纸通通抽出来,故意扬了声调, “怎么了,苏大人误判这一回,就觉得丢面儿了?我也在里面搅和来着,肯定也有错,要不你先罚我吧。”
  林简起的张扬,但手中的纸还是避开烛火小心收到了书案底下,苏穆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怎么罚?”
  “呃……”林简难得被问住,偏过头去嘟囔,在这个时候,正经如苏大人不该是痛斥自己的失责,把黑锅全给背了吗?
  “随你吧。”林简回神,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苏廉那小子肯定还藏着什么事,一次错了又如何,改日我们再问就是了。”
  话是说开了,但毕竟还窝着事,自然不能够放松。尤其以苏穆为甚,林简觉察得分明。后来躺在床上,身边的人依旧没有动,只是眼皮紧紧阖着,看着着实辛苦。
  “喂。”林简轻哼一声,抛了暂时的脸面凑过去偷亲,他的耳朵还没来得及烧起来,就动不了了。
  “安心睡觉。”苏穆把人抱好,凑到林简耳朵边去,说了几个字。
  轰的一下,林简几乎要昏过去。
  阿简是不是忘了,我们真的在同一个被窝里。
  好心安慰他,竟是……竟是……
  林简把牙咬得咯吱响,对这些破事解决完了之后的日子……却真的有些期待起来了。
  苏穆任职也快是第二年,因此先前因为苏廉而产生的怀疑与不快很快就压了下去,又带着人去火房那边查访,看是否有什么新线索,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是找个能问话的人,倒也不算太难。
  林简倒想偷懒,只是襄灵身子慢慢已有些沉了,做事自然不便。林简虽乐得不与她一起,只是原本两个人的活儿压到一个人头上,自然是忙到脚不沾地。
  苏夫人的这次寿辰虽不是整数,不至于大过,但宴席上的菜式、邀请宾客的帖子、要送的贺礼,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自然要他亲手来弄才放心。
  等到林简把东院这边两个人的贺礼都准备好之后,已是寿宴的前夕。
  赴宴的宾客并没有很多,苏家七口人、林家来了当家的两位,其余便是与苏家同住在枋州的一些族兄,平日里来往少一些。
  众人分了几张桌子,大堂里其乐融融的一片。
  他们自己家的坐在一起,苏廉自从被锁在西院还是第一次出来,脸上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林简吧啦吧啦说着吉祥话的同时还忍不住朝着对方看,苏廉本人没多大的反应,倒是被小苏嘉盯着,“嫂子看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二哥给娘亲准备了什么贺礼?”
  小姑娘今天穿得喜人,就坐在苏夫人旁边,林简被盯得一愣,苏穆笑着过来圆场,“嗯,东院这边都是你嫂子准备的,他进了府第一次做这些,有些紧张。所以想问你们呢。”
  “嘉嘉的要等到最后才送,现在不能和大哥说。”小姑娘的声音中气十足,把满桌子的人都逗笑了,旁边的人也偏头来看。
  用过饭,送过贺礼,又拿了事先准备的东西回给宾客,寿宴就算是圆满成功。
  大堂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大多是更近一些的,估计还要拉些家常,林简心下一松,随手拿了一个小盒子朝他娘手里推,还没来得及松手,便被推了一下。
  “怎么了?”林简带着疑惑转身,下一刻险些要去捂嘴以免自己叫出声来。
  苏廉突然站在了最中间的地方,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
  “我有一个消息,特意等到最后才放出来给大家助兴。”
  这人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张扬过,林简是被他娘拽着才没有跑过去的,苏穆站在他旁边,本也是招待宾客的,眼下脸色却是一变。
  苏廉之前说,如果不是突然知道了松明的事,那么他都不知道自己被裹挟在其中的理由是什么。
  而现在没有查个水落石出,那么,他还是众人眼中的罪人。
  他是要奋力为自己澄清吗?
  还是要在大家面前刻意给苏穆难堪?
  这是两人同时想到的事,林简屏足了呼吸,下一刻,便听得苏廉一字一顿道。
  “可能大家谁也想不到,嫁进府中住了近百日的人其实是林简,而表姐她早就逃婚离家,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踪迹。”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林简第一个站不稳,只感觉身上被刺了无数的利刃。原本拽着他的林夫人也是一晃,好在被扶住了,一家三口挤成了一团。
  见苏廉急吼吼地上前,他猜到了今天可能会有难堪,全然都忘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对方可以抓住的一个极大的把柄。
  “苏穆!林……简!”苏夫人朝着这边快走了几步,眸子里尽是不可置信。苏穆过来扶她,被一把推开了些。
  这种场面不亚于被当众投入监狱,林简盯着身上的装束出神,没敢抬头去看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早知道这事要炸……
 

上一篇:将军男后

下一篇:帝舌[重生]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