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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人(17)

作者:情热枯叶 时间:2023-05-30 10:26 标签:破镜重圆 强强 相爱相杀 虐恋

  韩思农笑得那么无耻,同时,那么漂亮,他根本移不开目光。他跟那些追逐韩思农的女人们,并没有任何不同。除了一点,他比她们任何一个都要见不得光。
  韩思农订的酒店位于凼仔,新世纪酒店,五星级。
  厉永奎一进酒店大堂就开始担心,这里住宿费用会不会太高。
  韩思农瞥他一眼,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正要开口,厉永奎肩上的挎包带忽然滑了下去。
  韩思农眼疾手快,替他捞起挎包带,宽慰道:“我请你来玩,费用全部Cover,你就别考虑太多啦。”
  厉永奎被人戳破想法,尴尬地摸了下鼻尖,死要面子嘴硬道:“让我付也没关系啊,你现在很有钱吗?动不动就冲阔。”
  “知道知道,我没钱,你也没钱,我们是两个穷光蛋。”韩思农笑,“就让穷光蛋也享受一下吧!”
  厉永奎罕见地没有反驳。
  他是穷光蛋没错,但韩思农怎么可能会是跟他一样的水准呢?
  在来香港前,他隐隐约约知道韩思农跟家里突然闹掰了。
  公子哥一门心思要脱离家庭控制,想要不靠任何背景自立,南下打拼。
  厉永奎其实很不理解,这算不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光凭韩思农老子的大名,内地就有大把的好机会等着他韩思农,韩思农说不要就不要。
  厉永奎知道自己眼界不够开阔,甚至有些肤浅。
  但韩思农在香港吃着从来没受过的苦,任谁看了,也会觉得没必要。譬如刚不久,为了帮他厉永奎,腆着脸去讨好半个鬼佬,讨好客户,换做以前,那是多么的不韩思农的举动啊。
  韩思农向谁低过头?可生活让他低了头。
  一想到这里,厉永奎忍不住胸腔泛酸。
  其实,厉永奎还是不够了解韩思农,如果他知道韩思农只是嫌麻烦,讨厌与人陷入争执,就不会这般自作多情了。
  韩思农只订了一个标准间,好在两张床,够两个大男人睡了。
  “满意吗?”韩思农问。
  厉永奎盯着床,支支吾吾。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好友,男人之间本不就用那么避嫌……可他们之间有性吸引力,如若放弃抵抗,随时都有擦枪走火可能。
  “满意。”厉永奎嘟哝。
  放好行李,厉永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韩思农在门外叫他,要他一块儿下去吃饭。
  厉永奎精神气恢复得差不多了,一边应声,一边擦脸。没遇见韩思农前,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模样。可着了韩思农的道后,他就分外在意起自己的形象。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骂了声「贱」。
  电梯下行很快,轿厢内壁是镜面,厉永奎一抬眼,就能看见他和韩思农的倒影。
  他忍不住打量他们的倒影,惹得韩思农都来问,怎么了。厉永奎摇摇头,说没什么,抿唇不自觉微笑。
  电梯门开了。
  厉永奎准备走出去,却被迎面来的一群人推回了电梯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男人从衬衣底下抽出一把刀,抵在厉永奎腰间,并用粤语阴狠地命令他安静。
  发生得太突然了,他还没叫还没喊,就被骇住了。他不由地害怕,可脑袋清醒得很,微微转头,去找韩思农。韩思农被挟持在两个男人中间,情况并不比他好。
  这是发生了什么?毫无头绪。
  韩思农并不比他更清楚。
  韩思农与他目光交汇了片刻就移开。
  歹徒们按了十八层,电梯往上。厉永奎出了一身冷汗。他想,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活,他还要韩思农同他一起活。
  电梯上升,数字愈来愈接近十八,厉永奎紧张得青筋直爆,从额角到颈间,无一幸免。他正在蓄势,想找歹徒的疏忽,好攻破。
  电梯门像电影中的慢镜头那般打开。
  歹徒威胁他跟着他们往前走,出电梯。
  厉永奎的体内早已运行起来一个大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猛地一脚蹿出去,再一个转身,对着韩思农身旁的两人各是一拳。
  他动作很快,毫不拖泥带水,对方落了下风,往电梯外逃窜。
  韩思农得了自由,飞快去按电梯关门键。
  真是惊险。
  厉永奎余光瞟到韩思农,刚想出声询问他的情况,却被一头抱住。眼前忽然黑了,只剩他能辨识的,韩思农的体温。
  电梯门终于关上,他们开始下降。
  他刚要作声,韩思农比他先发出声响,很重很痛苦地,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厉永奎从韩思农的怀里探出头。
  韩思农因为痛苦,整张脸皱成一团,五官挤得变形,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厉永奎消化不了眼前的状况,隔了数秒才回神,大叫:“你受伤了,是刚才被砍到的,是不是?!”
  血从韩思农的掌心里直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韩思农给了厉永奎一个孱弱的微笑,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拂过厉永奎焦急的眉毛。
  他已经狼狈成这样,却还能做出这么个举动,搅乱厉永奎的心。
  澳门在99年没回归前,治安很乱,黑帮火并殃及无辜时有发生。他俩小可怜,被殃及了。
  有些缩写我们心知肚明蛤


第13章 chapter 11
  谁都没料到来趟澳门会生这么多事端……虽然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悲剧发生,可黑帮火并被殃及,明明是电影里才会发生的场景,这么小概率,怎么就偏偏被他俩撞着了呢。
  从被海关刁难开始,就不是好预兆,他们就该意识到了。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
  韩思农从急诊室出来后马上被送到手术室。
  厉永奎呆呆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起刚刚自己摸着韩思农心跳和脉搏,都很低,像快要垂死的人。他并不知道真正垂死的人会有多低,但韩思农那样,是不是差不离了?
  韩思农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他要去跟谁联络?他要怎么说?
  他又该怎样偿还,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刀。
  韩思农被推出来了,护士过来问厉永奎是亲友吗。
  厉永奎回魂,连忙点头,跟到病房。
  因为麻药作用,韩思农在沉睡,整体看起来并无大碍,除了右手,缠绕着触目惊心的纱布。
  躺在病床上的韩思农还在输液,护士交待厉永奎注意事项,让他有情况就按铃。厉永奎仔细记下,道了感谢。
  病房里安静下来,现在只剩他俩。
  厉永奎有些后怕。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不停想到那些鲜血,从韩思农掌心的无底洞涌出,汇成汪汪一片,淹没了他们。
  只需一刹那,他释然了。
  原来对韩思农有再多的期待,也抵不过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只要他好好活着,他当一条无可救药的狗又何妨。
  厉永奎忍不住垂泪。
  韩思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隔着一道帘子,他听见厉永奎在与人交谈。
  厉永奎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他似的。听口气是警察在盘问做笔录。
  韩思农的血压慢慢回升,脑子也开始运转。结合帘外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他在脑海里复盘起昨日的混乱场面,事情原委逐渐明晰——
  倒霉,倒霉透顶而已。
  厉永奎掀开帘子,发现他已经醒了,先是一怔,然后立马坐下来,一脸关切,“有哪里不舒服吗?”
  韩思农卧在床上,摇摇头。
  “刚刚警察过来,简单做了个调查,说等你醒后,再通知他们。”
  韩思农没说话,他嘴唇很干,无意识抿了抿。厉永奎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喂了几口水给他。
  “缝了九针。”厉永奎心怀愧疚。
  韩思农「嗯」了一声,向四周张望,不知在看哪儿。
  韩思农又抿了抿唇,厉永奎就继续喂水。
  “手受伤很快就能好的。”韩思农忽然说。
  厉永奎拿着水瓶的手悬在半空。
  韩思农越是轻描淡写,厉永奎的懊恼越像是开闸的洪水,控制不住地泄出,泛滥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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