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异界后游戏公测了(40)
走前面这条路的人,多半中间就夭折了,因为没有那么多完美的环境让他去妥协。
只有在妥协中,寻求解决的办法,才能最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完美。
耶格尔还拿自己举例。
他的主教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他的魔法天赋,但也离不开他看淡一切的心态。
耶格尔是放低要求派的。
“我当时同期很多人,我其实不是最有竞争力的。但我能坐上主教,是因为最有竞争力的那个人觉得教廷和他想象中的不符,就自愿放弃了,这才轮到了我。”
他知道教廷有很多不足,但那又怎样,他不是来改变教廷的,他是来利用教廷的,只要教廷能达成他的夙愿就行。
耶格尔的教导,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如潺潺溪流,一点点流经穆安的肺腑,刻入呼吸,等穆安不经意间注意到的时候,思想上已经抹不去他的烙印。
那这些情绪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圣子的了。
毕竟这里的光明系就他们俩人。
穆安细细感受着这些异样的情绪。
他没有觉得害怕或是圣子怎么能这样。
老实说,他总觉得人们口中的圣子就像他当初看耶格尔一样,过于完美了。
有负面的情绪才是正常的,这是作为人这个物种,不可避免的。
如耶格尔这样淡漠的人,也会在说起龙族时,神情厌恶。
这些本性是在他的身份之前的,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变化了,就凭空消失了。
穆安更多的是觉得心疼。
心疼不是怜悯或者怜惜,而是从这些情绪中窥见它原本的面貌。
他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我能帮助些什么吗?
穆安把自己的这份心情坦诚地透过元素传达给他。
圣子的眼睛先是有些惊讶、不解,可很快又掩去过多的情绪,恢复到了往日让人高深莫测的神情。
和他外在的内敛不同,他的光元素格外活泼,在发现和穆安还可以这样沟通时,它们也跃跃欲试着。
“救,救我。”穆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感知错了,又集中专注地试了一次。
“救救我”依旧是这个讯息。
穆安抬头看向圣子,他还是面色平静,没有什么变化,完全看不来是在向穆安发出充满绝望的求救信号。
这时穆安也没有表露什么,他只是坚定地望着圣子,把被他拉住的手,反向握紧。
用他的光元素安抚着对方。
“我一定会救你的,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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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沃缇许久没有那么热闹了。
“肃静。”老师敲了敲光幕。
教室里的喧哗声停了下来。
看见他们安静,老师才继续说道:“相信你们也都听说了,五年一次的学院杯赛即将开幕。”
“有意向参赛的同学可以找我报名,我们会有考核,从你们当中选拔出最优秀的五个人,代表拜沃缇去和其他两个学院比试。”
在穆安升上二年级不久,学院间难得的盛事,学院杯赛如期举行。
作为五年才能举办一次的大赛,它的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
它不仅是三个学院之间的较量,更是整个塔尼亚大陆正冉冉升起的魔法天才们的较量。
基本上所有人在校期间都只能参加一次。
由三大学院筛选分配名额,向参赛者发放资格证,人员名单会统一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由法师协会单设的赛委会审核。
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安心等待赛委会的通知了,他们会另行告知比赛的具体内容及相关奖励。
奖励每一年都不同,但每一年都非常的丰富。
穆安也在今年收到了当时洛菲斯说的,实践考取满分会有的额外奖励。
一张参加学院赛的资格证。
这延迟奖励也延得太久了吧,穆安拿着手上的资格证和莱西尔抱怨道。
如果不是今天莱西尔出门,注意到门外有个白色信封,拿起来发现署名是给他的,穆安都要错过了这事儿,去跟老师报名,重新再考一次了。
赛事重大,不容玩笑。
学院规定,报名的人一律不许退赛,否则重罚处理。
信上说,恭喜穆安得到了实践的满分,成为拜沃缇历届的第一个人,特地送来礼物奖励他。
笔试满分的人很多,并不稀奇。
但实践满分的这么多年就只出了穆安一个,可见是有多么困难。
实践想要完成不难,拿到高分很难。
完成怎么样都可以糊弄完成,重要的是如何比别人完成得更出彩和有记忆点。
信的末尾还有一句,期待在两天后的分院仪式上见面。
底部则是院长的印徽和签名——十字星卡奈特安德。
十字星是观星塔的标识,那里盛产影响深远的预言,对光明系的推崇也是他们造就的。
穆安看着信,心里总有种预感,他和观星塔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两天后的分院仪式按时举办。
穆安曾为此盼望很久。
然而,真正站在祷告厅下的时候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激动。
他如愿通过分院仪式的考核,进入了治疗系,以后就可以学习更多进阶的治疗课程,更加深入的理解治疗术的运用。
洛菲斯在台上看到他时,冲他笑了下,悄声地做着口型:恭喜。
他也回了个笑,谢谢她的恭贺。
只是如愿地坐在治疗系的队伍里,穆安却内心有点茫然。
他是根据自己的意愿主动选择这个院系的,按理说那么顺利,应该高兴,没什么好不满的。
然而穆安的心境又和一年级刚入学时不一样了,他在救济院的志愿服务让他又产生了新的想法。
穆安救治了很多人,也有很多的人跟他说感谢,说多亏了穆安帮了他们,才没让他们饱受病痛的折磨。
这是穆安一直以来想做的,帮助他人,然后尽可能让他们的生活好过一点。
在这个方面,他能明确感到自己是有获得价值感和肯定的,做得也不错。
可当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时,这种价值感,又变得虚无了起来。
他是可以一个一个救,也是有帮助到别人的,但是然后呢?
他觉得自己的这种帮助是极其表面和片面的,他总是怀疑,自己真的有帮到他们吗,还是只是麻木的自我安慰。
这种动摇,在穆安再一次看到了玛丽大婶,更明显了起来。
玛丽大婶的所谓磕碰,其实是家暴。
她笑得有些勉强,低着头觉得自己有点难堪,避开了穆安的视线,窘迫地说道。
“穆安,别这样看阿婶,这没什么的。”
穆安不知道怎么说,如果腿上还有可能是磕碰不小心,那眼睛上的青紫呢?
这明显是被打了,她还在遮掩。
他努力劝解道:“这种事情是可以去城政厅找执行官申诉的,他们一定会给出解决办法的。”
玛丽大婶闻言抬起了头,看向了穆安,这次她没有躲避,而是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
“然后呢?只是被打得更变本加厉罢了,他们管得了一次,管得了以后吗?”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该对好心劝解自己的穆安这种态度。
她又缓和了语气,叹了口气才说道。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能怎么办呢,他是贵族,大概天生就比我们这种人命贵吧。”
穆安没有再开口,他吞咽下了剩下的话,只是默默地帮玛丽大婶处理好了伤口。
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言语的力量在思维的局限上,总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第34章 科瑞提亚
“希望大家都能够找到自己愿意为之奉献一生的热爱,带着这份热爱的初心,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不要欺瞒自己的心,得过且过,这是拜沃缇对你们仅有的要求。”
台上各个院系的导师,轮流讲话。
最后,轮到了院长发言,他如是说。
不要欺瞒自己的心……吗。